第404章 收复琉球（五）

尚元文用力地刺出了手里的刀，铃木秀一发出了一声长长地惨呼，他好像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这个琉球人竟然敢真的杀自己，扭曲着身子翻滚了几下，铃木秀一喉口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弱，终于停止了呼吸，结束了自己罪恶而又可耻的一生！

三十多颗手雷，不断地从明军士兵的手里扔了出去。一声接着一声的爆炸，不断的有倭寇士兵被炸飞。从内宫到外宫，五百名倭兵竟然无法阻挡住三十名明军士兵。等到何凯手中最后一颗手雷扔出的时候，一条通道已经被打开了。

琉球王室成员不能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能产生如此巨大的威力？天朝之强，天朝之盛，天朝之强大，再一次呈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对于一心忠贞于明室的尚家父子来说，这也更加增强了他们继续效忠天朝的信心。

不过何凯可一点轻松不起来，这仅仅是靠着手雷带来的巨大震慑力，驱散了围困王宫的倭兵，杀出了一条血路而已，一旦等倭兵反应过来，重新集结起来，已经用光手雷的他们，很难再抵挡住如此多的倭兵轮番地冲击。

何凯不敢怠慢，匆匆带着尚家王室成员离开王宫。但一等出了王宫，场面很快就有了变化。无数首里的琉球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出现在了王宫外面。一见国王出来，几百名琉球人迅速围了上来，将国王一家牢牢地保护在了其中。

这个时候的倭兵大部分都已经集中到了城楼附近，等王宫中的倭兵面前收拢，追击出来的之时，看见的只是密密麻麻的琉球人。他们要找的目标，天知道已经躲到了什么地方。况且铃木秀一已经死了，失去指挥的倭寇们，第一次在琉球人面前感觉到了无能为力……

岛津太郎并不知道王宫中发生的变化，他也没有时间去关心。因为这时候在首里城下，发生了一件让倭寇们永生也无法忘记的一幕。在明军紧逼到首里的一个多时辰后，负责守卫舍那的田木保盛和他手下的近百名倭兵，被押解着出现在了首里的城下。

从田木保盛开始，一直到他指挥的那些倭兵，全部身上带伤。被五花大绑的他们，动作只要稍有迟缓，很快便会从背后挨上明军士兵的一枪托。岛津太郎看得咬牙切齿，日本的士兵，自从登陆琉球以来，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耻辱？

在明军队伍的中间，放着一张桌子，喜欢画画的何征途，继续在首里城下泼墨，画着那些他自己认为有很高造诣，不过却没有多少人欣赏的画，从接受武英王的任务开始到现在，像这样的画他已经画了很多。甚至何征途已经给它们取好了名字，就叫“倭人群丑图”！

一百零一个倭寇被勒令集体跪倒在了地上，拎着一把战刀的张别虎，悠闲地站在他们的身后。对于倭寇这样的丑态，他感觉到非常满意。看了看首里城楼上越来越多探出身子的倭兵，指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倭寇们，张别虎轻松地笑道：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的同伴。这些人几乎人人手上都沾染了琉球人的鲜血。琉球永远偶是大明的最忠诚的属国，杀一琉球人等同于杀一大明人，现在是该血债血偿的时候了。睁大你们的眼睛仔细看好，看清楚你们的畜生同伴是怎么死在我的刀下的！”

在他的一声号令之下，十余把快刀一起举起。雪亮的战刀闪过寒光，惨呼声中，十几颗倭寇的头颅冲上半天，接着落到了地上，在肮脏的血水里滚了几滚，然后停了下来。

战刀一次又一次地举起，落下，当张别虎砍下最后一刀的时候，他的面前已经只剩下了田木保盛这最后一人，而张别虎惊讶地发现，田木保盛的身子下竟然是湿漉漉的。

首里城上的倭兵，有的看得心胆俱裂，浑身颤抖，因为害怕，和田木保盛一样，也都尿湿了自己的裤子。有的龇牙咧嘴，哇哇乱叫，大声向着自己的上司请战。但岛津太郎却阴冷着脸，握着武士刀的手不住颤抖，半晌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日照大神，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唐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凶狠？自己曾经去过唐人国家，在他的印象里，唐人绝不应该是这样的。自己也曾经屈辱地成为过唐人的俘虏，但唐人不光没有杀自己，最终还把自己给放回到了日本……

可是现在面前发生的这一切，却血淋淋地出现在了首里城外，出现在了自己和所有士兵的眼前。对于守卫首里的士兵来说，这带给他们心理上的打击是巨大的。也许这样的屠杀，将会迅速瓦解到士兵们抵抗到底的决心！

何征途终于落下了最后一笔，看到面前血淋淋的杀戮场面，他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这里是大明的属地，可现在却被这些肮脏的血液所污染。还有那些下贱的尸体。他动了动鼻子，仿佛整个空气中都充满了让他恶心的气味。

“放号炮！”何征途扔掉了手里的画笔，有些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

随着三声号炮冲上天空，这就像是一道命令一般，首里琉球人反抗倭寇统治的大起义在这一刻在首里的各个角落爆发。无数的琉球人从家中冲了出来，发出了最强的呐喊，像风一般席卷到倭寇呆的每一个地方。

做为琉球最大的城市，首里有居民三万余人。一旦当所有的琉球人都团结起来，这样的力量将巨大到让倭寇无所抵挡。一旦当所有琉球人的怒火一起爆发，足以将全部的倭寇，都葬送在这熊熊的火焰之中彻底地烧死。

城外的明军也几乎在同一时刻行动了起来。携带上来的轻便火炮被集中起来，向着城楼上发着示威性的炮火。数千名明军士兵分成几排，轮番向城墙上放枪。虽然不时有倭兵从城楼上栽倒下来，但这样的攻击更多的只是在为城里的琉球人助威。

与明军悠闲放松的心态不同，岛津太郎却知道自己在琉球的使命即将走到末路。明军还没有发起真正的攻击，城里的琉球人已经让他感觉到了疲于应对。那些琉球人简直就像是发疯了，不断地向成城门发起了一波又一波地冲击。

在琉球人看来，只要打开了城门，那么天朝的军队就能够进城，就能够帮助他们把所有的倭寇全部赶出琉球，不，是把所有的倭寇都杀死在这里。

在倭寇优势火器的射杀下，已经有几百个琉球人为了自由而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但剩下的人依然无所畏惧，“自由日”，这个口号无时无刻不在激励着他们。而就在这关键的时刻，琉球世子尚元文忽然出现在了起事的人群之中。他大声告诉自己的子民：

“向前，向前！杀死你们能看到的每一个倭人，用他们的血来迎接天朝军队！天朝的军队永远和我们在一起！国王永远和你们在一起！我也永远和你们在一起！”

勇敢的琉球王子，拿起了武器冲在了最前面。他的勇气最大程度激发了琉球人必胜的信心。他们嘶吼着，紧紧跟随着他们的王子，奋勇地向着城门方向冲去。

一个琉球人倒下了，很快就有更多的琉球人，沿着他们用生命开辟出的道路冲锋。倭寇的火枪无法吓倒他们，倭寇的凶残也无法阻挡他们向往自由的决心。而在城门外面，就是能够帮助他们得到自由的军队，那强大的战无不胜的天朝军队！

在琉球人不断地强力冲击上，倭寇终于再也无法抵挡住这样疯狂的冲锋。琉球人在付出了重大的伤亡之后，冲到了这些倭寇的队伍之中，一旦短兵相交的状况发生，倭寇火枪上的优势很快便被瓦解，城门的方向，顿时一片混乱。

尚元文一直战斗在最前线，他不害怕自己会遇到什么伤害，因为三十名明军士兵自始至终都一直保护在他的周围。有时候他会停下战斗，带着羡慕的眼神看着不远处的何凯。这个大明的将军找来了弓箭，娴熟地射杀着一个接着一个的倭寇。

他甚至不用怎么瞄准，箭枝总会准确无误的落到倭寇的身上。而每杀死一个倭寇，周围都会泛起一阵欢呼。大明的将军们个个都像他一样厉害吗？自己什么时候能像他一样？不，哪怕只有这位将军一般的勇猛自己也便知足了。

城门的倭寇越来越少了，渐渐的，琉球人控制住了城门一带。尚元文看着不断欢呼着的人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发出了他这一生最引以为自豪的呼声：

“打开城门，迎接天朝军队进城！”

城门被缓缓地打开了，所有的人都看到，大明的军队已经排成了整齐的队列，那一眼看不到头的大明军队，那猎猎飞舞的大明战旗，那早就不耐烦不断发出响亮喷嚏的战马，都在告诉首里的琉球人，大明来了，大明的军队来了！

“进城！”

随着何征途一声命令，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起来。几千明军战士迈出了威武的步伐，在大明战旗的指引下，迅速开进了首里。并且，在第一时间，已经将还在负隅顽抗的倭寇分割包围。

岛津太郎并不甘心这样的失败，他还在那狂呼大叫着，指挥着他的部下做着最后的顽抗。但现在他们面对的，不再是根本没有任何作战经验的琉球人，而是身经百战的大明将士！

火枪发出欢快的歌声，一个接着一个的倭寇倒在了枪口下。战刀划出最美妙的弧线，一个接着一个倭寇的头颅飞出。战马在跳着最美妙的舞蹈，一个接着一个的倭寇在马蹄的践踏下发出悲哀而绝望的惨呼……

每杀死一个倭寇，琉球人总是发出一阵阵地喝彩。在这样的战场上，不需要任何的怜悯。铁血、战刀，是送给倭寇最好的“礼物”。杀戮、死亡，是对倭寇侵略琉球最好的回报。

看着面前发生的这一切，何征途甚至在那愉快地想着，可惜这是发生在琉球，如果有一天，能把战火延伸到倭岛的本土的话，毫无疑问，那才是最让人觉得幸福的时刻。

岛津太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部下死在大明军队的刀下，可他却一点办法也都没有。现在这位欺凌了琉球很多年的倭酋头子，身边也只剩下了十几个人。很快，部下的死亡，就会延续到他的身上。

几百名明军已经包围了他，几百枝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岛津太郎不甘心，他不甘心就这么样失败了。已经濒临崩溃的他，绝望地大声吼道：

“决斗，现在让我们一对一公平的决斗！”

看着身边跃跃欲试的秦风，何征途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倭寇疯了，难道你也疯了吗？在这样稳操胜券的情况下，难道还需要什么决斗吗？除了那个倭寇的头子，其他的全部杀了！”

秦风很不情愿地咕哝了一声，头这可就有点不仗义了。他倒是过足了画家的瘾头，可自己想过过亲手杀倭寇的瘾却被他给无情地拒绝。要是能亲手把那嚣张的倭寇斩杀在自己的刀下，等到将来回去了后自己可不有了炫耀的本钱？

心情稍稍有些烦躁地秦风，对着自己的士兵们大声叫道：

“还在那看什么，听到将军的话没有？杀了，全部给我杀了。他妈的，都别用火枪，用你们的刀把这些倭寇的脑袋砍下来。除了那个倭酋头子，记得留给老子亲手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