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三线受挫，大明尴尬的山西剿寇

“轰轰轰！”

作为弥补火力间隙的12磅小山炮，轮番开火，全部是霰弹，冰雹一样狠狠的砸向来敌。

“砰砰砰！”

装好弹药的一排继续开火，二排跟上，三排继续……

阵地前，一片凄厉的惨叫，和痛苦的哀嚎，

残肢碎肉、脑浆迸裂、一地尸体和疼的满地翻滚的伤员。

后排的天雄军，就恨爹妈少给自己生两条腿，碍事的武器都扔了，玩命的逃窜。

……

“大人，不是我们无能啊，流寇火铳太猛了，他们的铳打的太快了，弟兄们还没冲到墙根，就一下子死伤那么多。”

“我都看到了，这不是一般的流寇，我们大意了。”

卢象升也没指望毕其功于一役，但是这样的惨败，连敌军毛都没摸到就被杀了六七百人，先锋军大溃，让他实在难堪。

他亲自训问先锋游击将军罗岱，这个游击军官平时都以悍勇闻名，故此才抢到先锋营的位置。

此时跪在地上惊魂落魄盔歪甲斜的罗岱，哪里还有一丝平日彪悍的模样。

“大人明察！”

“罢了、罢了！你先退到后营去整顿队伍。”

卢象升也是眼皮直跳，这个什么红巾军还真不是一般的流寇。

哪里来的这么多火铳？还有如此多的小炮？

打放极准，速度又快，真不是善茬，还是扎营吧。

……

消息马上就传到后方，被寄予厚望的天雄军也初战不利，让宣府的明军更是噤若寒蝉。

接下来的三天，天雄军又发起一次大型攻势。

最强的一次仗着兵多，围三阙一，全军全部押上，再次被打的满头包。

李武他们的所在的东线，还打了个漂亮的反击战。

整个防线前面伏尸累累，晋北师不但火器犀利，白刃战一样打的凶悍无比。

天雄军一万多人的队伍，被打死打伤近三千人，这也就是卢象升统兵，换个人早就崩盘了。

随着宣府军在其他两个堡寨的惨败，整个晋北防线再次陷入平静。

打不动，也就只能对峙而已。

现在大明朝堂，都指望着孙承宗的中路能创造奇迹。

孙承宗这边为了攻破井陉关，特地调集了上百门大小火炮，其中红夷大炮就有20门。

这也是一路艰辛才把这些火炮运到关下，骡马都累死几十头。

他准备不惜一切代价，硬轰也把这条路轰开。

张国华也是亲自在井陉关指挥作战，山西基地铸炮工坊制式的12磅拿破仑加农炮，被调集了三十多门在关隘和明军对射。

别看口径没有“红夷大炮”大，但是无论射速和射程，可都比“红夷大炮”强上许多倍。

加上专用的观瞄设备和专业的炮兵，硬生生把明军炮兵打的站不住脚，火炮阵地一退再退。

最后命中只能靠运气，“乒乒乓乓”的打个热闹而已。

井陉关，井陉县西面太行山“井陉”之口，因此得名。

古人谓其地四面高平，中部低下如井，因称井陉。实际上，“井陉。”是太行山内一条隘道。

“井陉”两边石壁峭狭，车不能方轨，骑不能并行，险厌难行，除了强攻关隘，别无他法。

这边和其他两路截然不同的战法，敌我双方就是炮战，和山地战。

大军要想攻击太原城，只有从井陉关通行，但是周边的山林并不是绝壁，少量的精兵轻装而上，还是能够潜越的。

整个井陉关的山林里无日不战，这种战斗极其残酷，双方的遭遇战、伏击战打的精彩纷呈。

晋中师凭借更多的军力，更好的装备和地势，一直占了极大的上风。

打到最后，明军援军领兵的将领们，都跑到孙阁老面前哭诉。

真打不动了，手下精锐死伤太惨重，没了这些精兵，队伍马上都指挥不动了。

孙阁老气的头晕眼花，但毫无办法。

气这些所谓的大明各地精锐，连流寇都打不过，精个狗屁锐，啥也不是！

有心想把辽西车营、或是登莱车营调过来，他心中又是隐隐不安。

和山西的流寇比起来，孙阁老更担心东北军入关。

秦逸的宁远车营、张可大的登莱车营，源自一体。

是在紫禁城下，和建奴巅峰时期的军队正面对战，不落下风的强军。

这两支车营，在他心中才是大明最强的野战部队，没有之一。

是真正继承戚家军、和他孙承宗战术思想的无敌之军。

可惜人数太少，而且都守在要害之地。

万一那个传说中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鹏大帅有异动，只能靠着他们顶住比建奴更凶悍的东北军。

井陉关的炮战不顺，更是让他心中警钟狂敲，这山西贼寇和东北军必有瓜葛。

如果说现在双方精锐尽出的山地战，更多的是考验士兵的个人素质、作战意志和指挥能力。

那么火炮这种军国利器，就是反应另一个层面军工水平，和综合实力。

堂堂大明朝庭官军，最好的红夷大炮，居然没有所谓的流贼火炮先进。

这些犀利的火炮，和使用火炮的炮手，总不能从天上掉下来。

任何一个势力，尤其是四处流窜的流寇，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专业炮匠，和会放炮，并能放的准的炮手？

要知道铸炮，在这个时代可是非常难的高科技，大明举国之力，一年才能造多少合格的火炮？

而专业的炮手更加难得，想战斗时打的准，平时就得多练。

这每一发炮弹，加上火药，可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这些流寇在哪里练的？谁教的？火药哪来的？

这些顾虑和想法他都密折上奏，崇祯皇帝也是深以为然。

严令山东的刘振，不惜代价打探东北军和山西军之间有无牵连。

同时关闭辽西通道，驱逐商户，开始做出防御姿态。

渤海沿岸已经上冻，暂时不用顾忌东北军的水军。

从之前刘振传回来的情报，东北军从去年到今年，一直在倭国作战，这和福建那边传来的军报相符。

当时皇帝还松了口气，强悍的东北军，把军队都调去征倭，还和西夷开战，

这东北军也是狼子野心，不声不响就把棒国给生吞了。

要不是刘振的探子拼死送回来的消息，大明朝堂还都蒙在鼓里，只说这李倧怎么没消息了，朝贡也不来参加。

等刘振的情报传来，大明朝廷才恍然大悟，这东北军太狠了，刚打完棒国，又去打倭国了。

真真是好战分子，没读过圣贤书。

子曰：国虽大，好战必亡。

更何况这一隅之地，居然如此兵戈不休。

这是好事，倭寇也不是善茬，正好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打的越热闹越凶狠越好。

针对孙阁老的上疏，皇帝和几个朝中大佬也是头疼不已。

原本以为三路围攻，必能一举剿灭山西流寇的计划已经破产。

而且背后的原因，更是让他们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一旦东北军挥师入关，谁来抵挡，而且山东这边还有个什么红旗城在。

这真是如鲠在喉，吞不掉吐不出，就是难受。

主动进攻是不可能进攻的，但是只要隔绝东北军和大明的联系，不再输出物资，再做好防备。

应该、大概、也许能阻止东北军的非分之想。

眼看严冬将至，兵卒士气大跌，也难以维持，于是三路大军纷纷改成防御姿态，严防死守。

真定府作为关键位置，往北可护卫京城，往东南可增援山东。

于是这里的援兵不但不减，反而继续增加。

大批的装备粮食被调集，补充到孙承宗大营里。

山西的战事暂缓，准备年后聚集足够的力量，再效雷霆一击。

这一停战，可就是一个多月。

瑞雪飘飘！新的一年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