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甘肃新军的溃兵

面对发生在古浪县城的这一战，整个甘宁地区集体失声。残损的宁海军竟然一战将甘肃新军精锐打崩溃了。这简直不可想象。各方势力的探子云集古浪周围，探查当晚发生的情况。但是得到的都是老百姓众口一词的话。甘肃新军，军纪太差，进城当日就放火焚城，那一夜古浪县城整整三分之一的建筑毁于大火。更是有不少的老人和小孩葬身火海。新军更是在大火之后大肆屠戮老百姓，大有屠城的架势。当地老百姓奋起反抗。最终在宁海军的协助下，将甘肃新军赶出了古浪。

当然，老百姓的说法各方势力当然不信。其中最气愤的当然是损失惨重的甘肃督军张广建。新军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虽说新军战斗力如何他并不清楚，但是对于纪律他还是相信的，毕竟这是他始终严格要求的。所以，对于新军入城后的那场大火，他相信绝对不是出自新军之手。而有动机和能力这么做的，只有撤出去的宁海军。明眼人都知道，新军这是被人嫁祸，背了黑锅。但是各方势力却没有一个站出来说什么的。成王败寇，再加上古浪县对甘宁地区来说，实在是太过偏远。张广建在这里折戟，各方势力也只是看热闹罢了。

天水县，荒僻深山边缘。

一对士兵狼狈的走出山林。

“管带！咱们进入天水县了，是不是可以上大路了！这山林真他妈不是人人走的。”牛奔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大部队在山林中行军简直是灾难，而且因为宁海军攻击的非常突然，部队是在被老百姓攻击撤退的时候遇上的，所以毫无准备的新军很快就崩溃了。现在还跟在张勇身边也就只有一千五百人了。剩下的那三千多人不是被马家军杀死了，就是分散逃入山林。张勇没有留下收拢溃兵，而是带着身边这些人冲入了山林。虽然山林中行路艰难，但却是最好组织骑兵的地方。已进入山林，他们步兵就占据优势了。再加上部队新败，也没有什么攻击的锐气。现在的张勇已经不想立功了，他只想活着带着手下的这一千五百人回到兰州。至于报仇，他连想都不敢想。部队一路行军，受伤的基本都掉队了。能不能活着从山林中走出来，张勇也没心思去考虑，再加上部队的存粮有限，要不是山林中可以弄些东西贴补，恐怕部队根本就无法支撑走过这么长的山岭。甘肃新军可不是后世的红军，有走二万五千里长征的意志，他们虽然号称新军，但是制度还是满清的那一套。走了一天多的山路部队没有崩溃已经是个不小的奇迹了。

“你想死老子不拦着你！妈的，天水是谁的地盘你不知道啊！这里可是西军的地盘，马安良这个老不死的会看着咱们平平安安的回到兰州。别作梦了！只要咱们在天水泄露了行踪，那么结果只能是被西军消灭。运气好的话可以被活捉，运气不好的话吃粒花生米就去见阎王了。老子在兰州还妻有女的，绝对不能死在这里！”张勇骂咧咧的说道。

“可是管带，士兵们都已经很疲惫了，原本在山林中还好，士兵不跟上咱们他们很可能去死。但是现在已经出了山林，我怕咱们的队伍会崩溃了！”这几天因为粮食问题，新军已经出现不稳的迹象。现在好不容易活着出了山林，再让他们反身进入，继续忍受那生不如死的感觉，牛奔相信，部队崩溃的可能极大。

张勇咬咬牙关。如果没有这大部队，他带着几个亲信倒是可以轻松的进入天水县中，然后可以悄悄避过各方的耳目，回到兰州。但张勇也清楚，如果没有了这些部队，那么他自己就算能够活着回去，恐怕张广建也会杀了他。所以，为了他自己的小命，张勇也要将手下这一千五百人带回去，最起码这样受到的罪责会小一点。但是一千五百人这样大的目标，一旦进入官路肯定会被发现。张勇可是没有自信在马安良西军的眼皮子底下将这样大的一支部队带回兰州。但是不进入官路，他们就没有粮食，更是无法通过电台和兰州取得联系。

“管带，不如我带人劫掠几个村中，这样就有足够的粮食了。只要咱们有了充足的粮食，士兵们吃饱喝足了，就算让他们再进山林，士兵们也要安稳的多。”牛奔建议道。他本是山贼出身，只是运气不好，被新军攻破了山寨，他本人也就顺势带着手下的弟兄投降了张广建。凭借善于钻营的能力，牛奔在西军的地位节节升高，现在已经是一个标的副管带了。用现代军制来说就是一个副团长了。这在人数不多的新军中已经算是高位了。

“这……”张勇为难了。他同山贼出身的牛奔不同，张勇却是张广建的家臣出身，他本身也给张广建做过多年的亲随，否则张广建也不会这么放心的将新军五千人的精锐交给他来统带。而张广建可是正宗的科班出身，张勇也不自觉的受到他的影响，身上自然没有山贼的那种匪气。所以一听劫掠老百姓这样的事情，他就心里没底，毕竟军队劫掠老百姓对名声造的损害实在太大。而张广建平常又十分重视自己的名声，如果新军劫掠村庄的事情传开了，这将是对张广建的一个沉重打击，毕竟这些年张广建在甘宁地区也不是没有成果，最起码好名声还是积累了不少。

“当然，管带，这件事就交给我老牛来做。我带着我的亲兵去。相信对付一个山村，需要百十个人手也就够了。我们装扮成山贼。总不会坏了新军的名声。”牛背满脸兴奋的说道。说实话，他虽然现在在新军也算有些地位，但是他在心底却始终没有忘了自己当山贼那会儿的风光。所以，这次有这么好的机会重操旧业，他当然暗中欣喜。

想了想目前的现状，张勇还是点点头。不过为了新军的名声，张勇说道：“老牛！这件事情一定不要泄露了咱们的消息，而且能不杀人还是不要杀人了，咱们需要的只是粮食，而不是其他。”

“放心吧，管带，老牛绝对将这件事情给你做的好好的。”牛奔见张勇同意，连忙点头。山贼不是马匪。在西北地区马匪大都家大业大，需要的物资多，养活的人口多，而西北又比较艰苦，所以，为了粮食，在偏远地区容易发生马匪屠村的事情。但是山贼就不同了。山贼的人数较少，而且以大山为依托和根基。通过绑票，勒索生存。因为甘宁地区特殊的环境，当地的马匪大都和甘宁诸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可以说，马匪也算是马家军的属下，只是彼此隶属关系并不明确。而山贼就不同了，山贼大都是附近乡村游手好闲或者地痞恶霸，占山为王，绑票勒索，为祸乡里。对于这种人，马家军也是坚决剿灭。

牛奔率领百人，悄悄从大部队中分离出去，他们没有骑马。因为新军中战马并不多。甘宁地区的战马资源几乎全部掌握在马家军的手中。就算甘宁地区和蒙古大草原接壤，但是势力被诸马团团包围的甘肃新军也很难通过诸马的防区获得优秀战马，这些年的积累也只让新军装备了一个千人规模的骑兵团。剩下的劣马只能用来运送辎重。

爱依玛是天水县的一个偏远回民小村。虽然地处偏僻，但是爱依玛却是这方圆十里最大的村庄了，村中人口加起来有五百人。而且全部是回民组成，这在别处或许罕见，但是在这甘宁地区却并不稀奇。毕竟甘宁地区是回族的聚居区。而且天水是西军的地盘，西军作为资历最久的回族武装集团，对于回民当然是百般维护。所以，在天水，只要一看村子汉民和回民的比重，就知道这个村子的富庶程度。而爱依玛村作为方圆十里最大的村子，又是完全的回民村落，富庶程度不言而喻。

“老大，咱们选中村中哪个大户下手？”牛背的身边，一个干瘦的汉子凑过来说道。他是牛奔当山贼时的小弟，本身虽然懒惰油滑，但脑子活泛，又非常会看事。所以，牛奔就将他带在自己身边使唤。也算是他的亲近之人。

“你个驴日的，看你那点出息！亏你平常精的和猴似地，今天脑子怎么转不过来。咱们还是当年只有十几个人，几条破枪的山贼吗？咱们后面跟着百名弟兄，清一色的新式长枪。怎么还能像原来一样小打小闹呢！你带几个人封住村子另一个出口，老子封住这边。凭借咱们手中的枪，枪了整个村子也不是难事。”还有一点牛奔没说，他这可不是像原来那样让手下哥几个吃饱就行了，他后面可是有一千五百张嘴。小打小闹怎么可能获得足够的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