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 朝鲜人民站起来吧一

确定了防卫朝鲜的指导方针之后的第三天，常瑞青就飞临平壤，北韩方面的军政大员和中国驻平壤的外交、军事官员云集机场迎接，当常瑞青走出飞机机舱时，他就敏锐地发现，机场上面的气氛相当压抑，看来这帮朝鲜人也已经闻到了大战将至的火药味儿了。

事实上，北韩这个弹丸小国和大中华联邦的关系并没有外人想象的那样好。在1923年中日战争停火之后和1925年大中华联邦组建之前，南京方面都向平壤提出国“中韩合邦”的要求。不过都遭到了大韩民国政府的婉拒，而同时平壤方提出的援助请求，也常常被常瑞青拒绝，而且常瑞青还拒绝帮助他们收复被日本占领的南方领土。

更让平壤方面无法接受的是，在大中华联邦的国土上，日本人也就是所谓的和族人，一直拥有比朝鲜侨民更高的待遇从法律角度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和族是联邦公民，而朝鲜人是外国侨民，世界上绝大部分的国家都不会给予外侨超过本国公民的待遇，至少资产阶级宪政国家都是这样的。可是在平壤方面看来，中国人这么对待自己就是“亡我之心”不死。

所以这两年，中韩关系虽然表面看上去比较热络，但实际上却是非常冷淡的。而在大难将要临头的当下，平壤的高层人物心中也是充满了矛盾。一方面他们知道自己绝对不是日本人的对手，必须要依赖中国的支援才能维护国家独立。另一方面。他们又害怕中国会在打败日本侵略军后顺手把大韩民国变成大中华联邦的一部分，而实际上常瑞青也的确有这方面的心思……

很显然，中韩这对盟友。同样在各自打着小算盘，不过在机场上大家都没有点破，而是非常友好的握手、寒暄。常瑞青又当着中韩两国记者的面发表了一个简短的演说便和时任韩国总统池大亨还池大亨的“干妹妹”赵三妹同车而去。

在车上，池大亨先向常瑞青简单介绍了目前北韩的情况，主要是军事动员和准备情况，当听说韩国政府已经开始疏散38度线以北的居民时，常瑞青这才微微点头表示赞赏。

“总理阁下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池大亨试探着问道。

常瑞青咧了下嘴。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转向车窗外的平壤街头，为了欢迎他的来访。北韩政府组织了规模空前的欢迎仪式，街道两边都是盛装的平壤市民，手里拿着鲜花和标语牌还有中韩两国的国旗在拼命挥舞。

“总理，38线附近的形势越来越紧张了。日寇有增兵的迹象。火力侦察的次数也比以往更加密集了，我和贵国的朱总顾问（朱培德）都认为这是日方要发动大规模进攻的先兆。”池大亨继续试探。

常瑞青依旧没有开口，池大亨目光一转瞥了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赵三妹一眼，她从池大亨开始说话的时候，就扭过头看着常瑞青。注意到“干哥哥”的眼神，赵三妹轻笑一声，插话道：“大亨哥，有先生给你撑腰。你还怕那些日本人作甚？”

“哼，”常瑞青重重地哼了声。冷冷瞥了眼赵三妹。“三儿，国家大事没你说话的份儿。现在的形势非常严峻，已经不是朝鲜半岛一地的问题了，而是整个世界都在准备打仗！”他转过头看着池大亨，“池总统，到了平壤城后，我再详细给你说，这场大战比我们想象中的要残酷的多，白山（池大亨号），你们恐怕要做好苦战的准备。”

池大亨心中顿时一惊，联想到这段时间从中德苏日等国传出来的扩军备战的消息，知道这次真的要打世界大战了，搞不好朝鲜半岛就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

常瑞青在平壤城内有自己的住处，是一栋新建的西洋风格的花园住宅，紧挨着中国驻北韩大使馆和中国驻北韩军事顾问团，住宅门口挂着“赵公馆”的牌子。不过平壤的市民都管这里叫“赵妃宫”。“赵妃宫”的面积很大，足够安置常瑞青的随行人员，中国驻北韩军事顾问团又抽调了一个连的卫队（中国国防军）在四下警戒，外围还有更多的韩军守卫。

在常瑞青的随员中，最重要的当然是即将出任中国参谋顾问团团长的彭德怀上将，不过朱培德的军事顾问团团长一职并没有被免去，实际上常瑞青是想让两人搭档来指挥韩国国防军。

到了“赵妃宫”后，常瑞青顾不上休息，立即就召见北韩高层和中国驻北韩军事顾问团团长朱培德。等他们到达“赵妃宫”后，常瑞青已经在一间临时布置的作战室里等候了。

“石穿，你把目前所知道的情况介绍一下吧。”

在作战室内的不但有彭德怀还有胡宗南和周至柔，两人都是彭德怀的助手，前者负责向韩军传授坦克和反坦克作战的技巧，后者现在是空军少将，负责训练韩国空军和防空部队。彭德怀的介绍很详细，将托洛茨基的图谋，日苏之间的矛盾，武田亨将要采取的行动，都一一告知了北韩将领和朱培德。

“该死的金亨稷！”

彭德怀的话音放落，就有人用韩语骂了起来，常瑞青扭头看去发现是个西服革履的中年人，赵三妹俯在他耳边告诉他此人是韩国副总统李承晚，是李朝的苗裔，曾经留学美国，是韩国政府内亲美派的代表。

池大亨轻轻叹口气，示意李承晚不要激动。“金亨稷也是身不由己，他不过是托洛茨基手中的木偶，这场战争的关键其实还是中苏、苏德两个战场，韩国和日本不过是配角罢了。”

“常总理，朝鲜是中国东北南线的屏障。是日本进攻中国的跳板，如果韩国灭亡，中国就将处于苏日两国的夹击当中了！”李承晚深吸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又用中文对常瑞青大声呼吁。“请您立即向韩国派出援兵，集中我们两国之力，将日本侵略者赶下海去吧！”

“我当然不会允许朝鲜半岛被日本完全控制。”常瑞青倒是非常平静，他的脑子里一直再盘算怎么最大限度利用北韩去拖延、削弱日本，而且又不能将日本削弱太过，否则日本GCD的天下很可能不保。而新日本的政府也不可能再参加第二次世界大战了。

“现在还不是出动中国国防军的时候，几十万韩国国防军必须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彭德怀冷冷地道：“要不然。这么多年来我们提供那么多军事、经济援助的价值又在哪里呢？”

“韩国国防军必须做好保卫平壤的准备，石穿，把你的我们的计划告诉韩国朋友吧。”常瑞青不想和韩国人争论，而且韩国人也没有资格和自己争论什么。

彭德怀沉着脸说：“池总统、李副总统、金总理。我们的计划是集中全力保卫大韩民国首都平壤！”

“保卫平壤？难道不是38线吗？”。池大亨迟疑下追问道。

彭德怀点点头：“嗯。就是平壤。我们认为以韩**队的实力没有办法守住38线，退守平壤是最保险，也是能最大限度杀伤日军的战术。”

“可是……38线以北的几百万韩人该怎么办？难道任由敌人蹂躏吗？”。

“老弱妇孺可以暂时撤往中国，青壮应该统统拿起武器准备战斗！”常瑞青站起来大声说道：“这是自由之民应尽的义务！我国会向你们提供一切可能的援助，但是不可能完全代替你们去战斗……你们至少要保卫自己的首都。”

听了这话，屋子里的几个北韩领导人全都面面相觑，沉默着谁也不说话。常瑞青沉着声又补充了一句：“只要你们能完成这个任务，证明了大韩民国的国民有保卫自己祖国的决心和勇气。那我保证帮助你们把日本侵略者从朝鲜的土地上赶出去，以后中韩两国将是世代友好的邻邦。”

这回几个韩国人动心了。池大亨道：“我们当然有保卫平壤的决心，但是弃守38线的损失太大了，是韩国经济所无法承受的……”

看着池大亨在磋磨，常瑞青便冲他一笑，说道：“这方面是不用担心的，我们会给平壤送来足够五十万人吃上两年的粮食，武器、弹药等军需品也会给你们准备好的。你们只管安心守城就是了。”

池大亨和几个韩国高层人物互相交换了下眼色，苦苦一笑：“既然如此，我们这些人就准备和平壤城共存亡了。”

常瑞青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地笑容。托洛茨基处心积虑把朝鲜人武田亨扶上日本GCD主席的宝座，就是要把日本变成牵制中国的炮灰。而自己又拿武田亨的同胞当炮灰去抵挡他的大日本红军，真不知道武田亨得到这个消息后会是什么心情？

随后，常瑞青又宣布了调整中国驻北韩军事顾问团的决定，彭德怀所带领的参谋顾问团将和军事顾问团合并。彭本人出任军事顾问团团长，朱培德副之。常瑞青又向韩方提出“建议”，由中国国防军的彭德怀上将出任韩国国防军总参谋长。

当天的会议结束后，彭德怀就走马上任，接管了韩军总参谋部，开始重新制定韩军的作战和训练计划。

常瑞青并没有再参与北韩防御计划的制定，而是约了池大亨和金九在“赵妃宫”的天台上喝茶。当北韩的总统和总理走上天台的时候，却看见张国焘也坐在西洋式的圆桌子边，不禁愣了一下。

他们二位都认识张国焘这个特务头子，池大亨这两年常去中国访问，是在中国结识的张国焘，而金九因为是朝鲜GCD主席，早年在莫斯科时就认识张国焘了。不过这一次他们并没有在飞机场见到张国焘，也没有在常瑞青的随行人员名单中看到张国焘的名字，甚至不知道这个特务头子是怎么进入北韩的。

常瑞青招呼两个朝鲜人坐下，然后又吩咐赵三泡了咖啡送上来。“这是我国海南岛出产的咖啡。白山兄、白凡（金九）兄，你们都来尝一尝。”

两个朝鲜人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常瑞青要干什么。总不会是闲的发慌请他们俩来陪着喝咖啡聊天吧？不过两人还是端起咖啡浅浅品了一口，金九虽然在苏联呆过一阵子，不过却是个土包子，从来不喝咖啡，只觉得又苦又涩的，没有什么滋味。池大亨上过日本士官，生活作风要洋派许多。品了一口后就连连点头夸赞了几句。说这个海南咖啡的口味要远远超过巴西和哥伦比亚咖啡云云的。

常瑞青摇了摇头：“只是口味不同而已，没有谁上谁下之分，不过就我的个人喜好而言。还是喜欢喝南美洲的咖啡。只是大战一起，只怕要很长时间喝不到美洲的咖啡了，所以只好先想办法习惯海南岛的咖啡。”

“嗯，是这样。”金九附和着点点头。他对军事不是很了解。也不明白常瑞青话中的深意。不过池大亨闻言却是脸色微变，失声道：“难道总理阁下认为日本海军有可能取得西太平洋的制海权？”

“这倒不至于，”没等常瑞青开口，张国焘就微微摇头道：“但是，池先生、金先生，有个情况你们可能不知道，在过去几年里，苏联和日本海军都建造了大量的潜水艇。所以他们虽然不能夺取西太平洋制海权，却能给我们的对外贸易造成极其严重的损失。”

池大亨和金九互相对视了一眼。好像想到了什么，都不说话。常瑞青又补充说：“我们这两年在欧美采购了大量的机器设备，其中的大部分还没有交货，所以我们的战略就是尽可能推迟同日本爆发全面战争的时间。如果朝鲜半岛完全被日本占领，那么我们也就不得不提前参战了！”

两个朝鲜人的脸色一下就铁青下来了，他们已经听出了常瑞青的潜台词你们北韩必须拖住日军北上的脚步，所以要死守平壤。常瑞青叹口气：“我知道，你们会为此付出巨大的牺牲，整个北朝鲜都会因为这场战争变成焦土。”

“不过请你们放心，等到战争胜利后，我们一定会帮助朝鲜人民重建家园的，到时候大韩民国的领土将包括整个朝鲜半岛和济州岛还有对马岛。”常瑞青信口开河地道。

“那，战后的日本将会如何安排呢？”池大亨皱起眉头，中国手里有个《日华合邦条约》，还有一群把常瑞青当成“左民大明神”的和族，战后恐怕要把日本合并进大中华联邦，到时候朝鲜不就成了大中华联邦领土包围下的国家了吗？这样的国家，还能长久的独立存在下去吗？

“这要取决于武田亨的意愿。”常瑞青看来一眼张国焘。张国焘道：“池先生，金先生，你们同金亨稷，也就是武田亨还有秘密往来的渠道吗？”。

池大亨和金九盯着提问的张国焘，半晌没有说话，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他们有些左右为难了。听对方的意思，似乎是想和武田亨达成什么秘密协议，把日本拉拢到中国一头。可那样一来，北韩还有统一朝鲜半岛的希望吗？说不定，北韩现在所控制的地盘也会被中国人出卖给武田亨！

好像看透了两个朝鲜人的心思，常瑞青慢慢开口道：“池总统、金总理，如果我们能够同武田进行接触，对你们保卫平壤也是有好处的，多给他一种选择，也可以避免他狗急跳墙。对了，你们手里面有武田亨就是金亨稷的证据吗？”。

池大亨和金九又是一愣，随即就遗憾地摇摇头，他们要有这种东西，现在就不用担心日本入侵了。

“那就准备打吧，”常瑞青慢慢的说：“这一仗是必须要打的，打赢了，朝鲜人民才能站起来！打输了……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朝鲜这个国家了！我希望你们在同武田亨接触的时候，把这些话都转告他。此外，再替我带话给他，不包含苏门答腊岛在内的荷属东印度、菲律宾和葡属东帝汶都可以成为日本的殖民地。”

说到这里，他忽然加重了语气：“最后，我还有一句话要告诉武田亨，这个世界上有资格成为日本帝国天皇的人不止裕仁一个！日本大革命的时候，有两个日本王爷正好在法国留学。”

在法国留学的两个日本王爷就是东久迩宫稔彦王和朝香宫鸠彦王，历史上都是臭名昭著的战犯，因为有个皇族身份逃脱了审判，其中后者还是南京大屠杀的元凶之一！常瑞青当然不会真的让他们来当日本天皇，不过用他们来威胁武田亨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此外，除了通过北韩方面和武田直接接触，常瑞青还指示大东亚共荣会里的前日本高官设法联络日本红军里面的旧军官，除了开给武田的条件之外，还答应恢复日本的天皇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