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真小人

“长伯老弟说哪里话？哪来的日理万机？愚兄可是闲得很呢！况且愚兄与长伯老弟虽只共事过一次，但愚兄可真是将长伯老弟当老友一般看待的哦！所以，别说愚兄本来就很闲，即便真的要日理万机，既是长伯老弟来了，愚兄也是怎么都要抽空来见上长伯老弟一面的。”陈坚已经大致猜到吴三桂此来的目的，所以一开始就表现得很热心，现在自己的队伍里面实在是太缺少汉人将领了，何况吴三桂此人虽然节操不咋地，但在这个时代的汉人将领中，怎么都能排到前五位去，这样的人才，陈坚当然是要积极争取的，至于节操什么的，陈坚一点都不介意，因为最终吴三桂是不可能做自己的下属的，只要其现阶段能够为自己所用就足够了。

“陈司令盛情，在下铭感五内！”陈坚的热情完全出乎了吴三桂的预料，以至于原先准备好的台词全都用不上了，接下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哈哈，什么司令在下的听起来实在太见外了，若是长伯老弟不嫌弃的话，不如咱们就兄弟相称如何？”陈坚进一步拉近关系道。

“司令身份尊贵，在下又岂敢高攀？”其实吴三桂作为一个武人，也是很不适应这样的交流方式，只是碍于双方的身份不得不如此罢了。

“说什么呢？愚兄有今日也不过就是运气好一点罢了，若是放在数年前，愚兄孑然一身，显然是远不及长伯老弟这样的将门之后的。在愚兄看来，这些都不过只是浮云，未来到底会如何谁又知道呢？所以，长伯老弟完全无须纠结于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不就是个称呼而已么？又不需要磕头烧黄纸什么的，那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不过若是长伯老弟看不起愚兄这样的草莽的话，那愚兄就无话可说了。”陈坚假装有点生气的样子道。

陈坚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吴三桂哪里还敢不从，何况能够拉近与陈坚的距离正是吴三桂所希望的啊，吴三桂又怎能不愿意呢？

“三桂岂敢！既如此，那三桂就高攀了！大哥！”吴三桂在辽东的时候就知道陈坚的年纪比自己稍长一两岁，所以也不需迟疑，直接就开口叫大哥了。

“这就对了嘛！咱们行伍之人，就应该这样爽直，是不是啊贤弟？哈哈哈哈！”第一步达成，陈坚自是非常开心。

“大哥说得对！”吴三桂也附和道。

“既然现在大家都是兄弟了，那彼此之间说话也应该更痛快才是。若是愚兄猜测不错的话，贤弟这些年应该是升官了吧？”陈坚开始切入正题。

“大哥猜得没错，全赖大哥当年平定辽东的大功，让小弟也沾了不小的光，如今小弟已经从游击升到了副将。”这种事无须隐瞒，吴三桂实话实说道。

“哟！不错嘛！二十多岁能凭军功升到副将，在大明近三百年的历史中还真是不多见呢，贤弟真不愧是年轻有为啊！”陈坚真心地赞道。

“大哥谬赞了，这些不都全赖大哥的鼎力相助么？小弟如何敢当？”吴三桂当然清楚那些军功是怎么来的，哪敢有丝毫的骄傲？况且这些与陈坚当下的成就比起来又算个屁啊？

“虽然其中有愚兄的因素在，但也需要贤弟自己有那个本事才行，若非贤弟自个表现英勇，也不可能有机会去取下现成的大功不是吗？哈哈！这些闲话咱哥俩就不说了，贤弟不安安心心地在辽东做副将，跑到集宁来做什么呢？须知擅离职守可是重罪哦！”陈坚主动挑明话题道。

“这个，这个。”吴三桂当然知道擅离职守是重罪，因此有些支支吾吾的。

“呵呵，贤弟毋须如此，愚兄又不会将此事说出去，更不会治你的罪，贤弟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陈坚鼓励道。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既然是早已下定决心的事，且担着那么大的罪名跑这么一趟，不把话说明又有什么意义呢？想及此，吴三桂鼓起勇气开口道：“大哥有所不知，小弟如今虽身为副将，将来做总兵也是顺理成章，但这并不是小弟想要的，大哥也清楚如今辽东的局势，一片祥和，根本就没有敌人，小弟可以肯定，这种状况长期持续下去，整个辽东军必定会很快腐化堕落，这可不是小弟希望看到的，小弟还年轻，可不想就这么呆在辽东等着发霉，因此才决定前来找大哥打算寻条出路。”

“哦？贤弟为何会认为愚兄能帮你找到出路呢？”陈坚假装有些意外地问道。吴三桂所说的情况陈坚当然也能预想到，在没有敌人威胁的情况下，再强的军队都会很快腐化堕落，辽东军自然也不会例外，不过在陈坚的设想中，辽东未来是不会存在外敌的，所以辽东军腐不腐化堕不堕落陈坚也不会放在心上。不过既然吴三桂能够看清这一点，也算得上见识不错了，果真是值得拉拢的人才。

“实不相瞒，大哥，小弟在辽东曾私下与孔有德，济尔哈朗等人交流过，因此得悉了大哥未来的计划，而在小弟看来，大哥的计划正是小弟的出路所在，所以小弟才甘冒大罪前来求大哥指点，同时求大哥饶恕小弟私下与孔有德等人勾连之罪！”吴三桂老实交代道，连私下与孔有德等人的交流也没有隐瞒，因为吴三桂知道这是瞒不了的，况且从孔有德等人的口气来看，陈坚似乎也没有将此事当成什么机密，所以应该不会惹恼陈坚的吧？

“那么贤弟所求到底是什么呢？”既然都说开了，那就看看其到底图的是什么吧！吴三桂是什么样的德行陈坚很清楚，那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然也不会成为大汉奸了，妥妥的真小人一枚，不过这在陈坚看来根本不算什么，真小人总比那些伪君子好打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