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炮车守城

十月的寿春城显得有些沉闷，秋收过后的寿春百姓并没有收获的喜悦，反而因为害怕仅有的钱粮再次被夺去，而显得惴惴不安。

深秋的晴朗天气已经过去，代之以阴云密布，今年的冬天，似乎来得更早一些。阴沉沉的天空透着几分压抑感。

寿春的百姓一部分跟着刘备去了江夏，另一部分人世世代代生长在寿春，对这片土地有着更深的眷恋，仍然选择留在寿春，吴双占领寿春之后，剩余的青壮百姓，自发的到城楼上帮着做一些搬运守城器械的工作。

吴双允诺了百姓，会守护寿春城，使寿春免于战乱，现在，他们也只有选择相信吴双。

相信归相信，百姓对吴双能否守住寿春城，心里还是没底，因为，城外，隆隆的马蹄声已经清晰可闻，旌旗密布，与天空的阴云连成一色。

淮南之争，曹操提防了刘备，提防了孙策，又重兵把守官渡提防袁绍，却唯独没有提防吴双。

在曹操看来，吴双的基业都在鄱阳，讨袁之战后，虽然得了庐江，却没有将重兵布防在庐江，而是依旧让刘勋治理庐江，只依靠江水天险巩固鄱阳基地。

没想到吴双横插一脚，先占领了寿春，这不得不让曹操担忧起来，若吴双只是扩张势力到寿春那还好点，怕只怕，吴双与吕布联合，那样的话，曹操在中原的布局将会被颠覆，甚至会面临四面受敌的局面。

“汉兴，别来无恙啊？”曹操大军行到城下，对着城楼的吴双道。

“孟德兄，洛阳一别，不觉已两个春秋，没想到再见孟德兄，是这种局面。”

“这也正是曹操疑惑之处，”曹操仍旧一脸笑意，道，“汉兴远在鄱阳，取了寿春，对你并无多大助益，然而寿春对曹操来说，却至关重要，汉兴如此做法，可是刻意要为难于我？”

“孟德兄说笑了，我与孟德兄亦不曾交恶，何来刻意为难只说，吴双取寿春，只是为救寿春一城百姓罢了。”

曹操闻言，皱眉道，“难道曹操取了寿春，就是为寿春百姓带来祸患不成？”

“呵呵，你说呢？”吴双轻笑，反问道，“总之吴双既然对寿春百姓承诺了要保寿春安宁，就不能食言，孟德兄与吕布交战在即，还是另寻别处为战场吧。”

曹操见吴双执意要守寿春，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曹操与吕布之战，历经数年，双方各有损耗，眼下吕布虽然是强弩之末，然而其麾下士兵依然有三四万之众，曹操之所以趁着吕布败走西曲阳之时，将九江郡的钱粮征收一空，为的就是让吕布粮草好近，军心不稳。

然后，曹操便可以坚壁清野，据城而守，待吕布无处落脚，又无钱粮支撑，自然不战自愧。

而如今寿春被吴双占领之后，吕布突破曹操包围的可能性就大了，若是吕布率大军从寿春过，进入庐江境内休养，一旦恢复元气，必会让曹操寝食难安。

所以寿春，曹操志在必得。

“既然鄱阳候执意要坏曹操的好事，那就别怪曹操不念旧情了。”曹操枭雄心性，当即调转马头，退入阵中。

“进攻！”简单的命令，从曹操口中发出。

“杀啊！！！”

曹军此来，本就做好了攻城的准备，云梯，冲车，井阑一应俱全，八千人的攻城先锋，叫嚷着朝寿春城扑了上来。

吴双立在城头，云淡风轻，一旁的刘晔，却显得有些激动，脸上带着莫名的亢奋。

密密麻麻的攻城队伍进入一箭之地，吴双朝着一旁的刘晔点点头。

刘晔得令，令旗一挥。

“准备！”传令官高声叫道。

城头上，士兵一把扯掉遮盖的毡布，露出一架架黝黑的炮车。

改良版的金火罐炮，炮架经过特殊处理，坚硬无比，韧性十足，炮车顶上加装了瞄准器，炮声变得更小，抛射却更加精准。

“发射！”

金火罐炮抛竿拉紧，弹射，数十颗火罐呼啸着朝城下黑压压的人群射过去。

“那是什么？”

曹操立在马上，看着天空中呼啸而来的黑球问道。

“主公，那应该是淮南刘晔所发明的金火罐炮，听闻吴双军攻打舒县之时，刘晔便是凭着金火罐炮守城，不过当时吴双军依然没什么伤亡就攻下了舒县，想必这金火罐炮也不过徒有气势罢了。”随军谋士程昱回答道。

“轰轰轰~”

这边程昱刚说完，火罐已经落地，灌身炸开火油四溅，火苗瞬间蹿起，粘在曹操士兵身上便烧了起来。

有了瞄准器的加持，火罐大部分都是直接砸在了人群密集的地方，更有火罐命中士兵身体就炸开了，火油在空中溅射，覆盖范围更大。

只一瞬间，曹军冲锋的前排地带，便成了一个燃烧带，其间无数的士兵身上带着烈火，哀嚎中四处乱窜，阵型混乱不堪。

“放箭！”

城头上的弓箭手抓住这个时机射来一波箭雨，慌乱中的曹军又倒下一大批。

“这就是你说的徒有气势？”曹操转过头，有些不悦的看向程昱。

“呃~属下也只是听说，今日才亲见金火罐炮的犀利，请主公恕罪，”程昱老脸一红，解释道，

“不过，主公且看，城头上的炮车威力虽然巨大，可是发射速度并不快，若是我军有心防备下，可以选在炮车发射间隙冲锋，而在火罐射来时，加以躲避，或可突破至城下。”

金火罐炮已经发射两波，曹操也看到了这个问题，伸手捋了捋胡须，点头道，

“嗯，此法或许可行。”

先前冲锋的八千人被金火罐炮和弓箭手杀得没了气势，暂时退了下去，曹操又指派了五千人，按照程昱的计策交待了一番，继续冲锋。

程昱的计策确实奏效，这一次，火罐飞射之下，冲锋的士兵早有准备，避开到一旁，或者架盾抵挡，尔后趁着炮车回拉抛竿，填装弹药的间隙，复又暴起冲锋。

刘晔见曹军改变阵型，笑着对吴双道，“主公真是料事如神，曹操果真发现了金火罐炮射速慢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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