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抢收

农场最近非常忙了，一年之收在于秋，秋天到了，收获的季节到了。今天的秋收，直接关系到农场四十万的口粮问题，不但农场上上下下所有的眼睛的都关注，就连省里和市里的领导，都在关注着农场的秋收，农场的粮食问题，直接关系到省里和市里的下半年的精简方案的执行，关系到省里和市里的农场战略决定是不是正确。

省里和市里，还有上海，今年上半年接着精简机构的机会，把几个公社合并，组建农场，是为了响应上面的合并结构，一方面可以大规模安置精简人员，另一方面可以自己解决副食品的问题，这是一个伟大尝试。领导心里都在担心着，一旦农场有问题，马上撤销农场，恢复之前的公社。可是一旦农场运行良好，那就是皆大欢喜，不但解决了副食品的问题，还安置了大量的精简人员，关键充分发扬艰苦奋斗，自力更生的原则。

话说的比较好听，其实就是担心承担领导责任，费了那么大的力气，组建了农场，万一农场是个坑货，所以领导都要承担连带责任。

今年上半年的粮食分配，让农场所有人都充满了期待，虽然少苦没有细说今年秋收粮食分配方案，可是大家十分相信少苦，所有人都鼓足干劲了，很多都是全家一起上，为了自行车，为了肥猪。

少苦给大家开了动员大会，实在是因为今年的秋收老天不给面子，总是淅淅沥沥的，大家的心情都比较沉重，老天摆明了给大家捣乱，所有要充分发挥大家的积极性，就是抢，也要在老天的眼皮下，把大家的口粮抢回来。

吴刚把农场的所以工厂精干小伙子都准备好了，分成很多小队，分配到各个生产部，现在情况比较紧张，小伙子都要拼命了。王金山已经给所有的农场的工厂人员都做了动员，一旦天晴，那就是全体一起上，今年真的是跟老天抢饭吃了。

大家都是从饥荒年代过来的，知道粮食的珍贵，大家也没有什么怨气，粮食收不到，大家吃个屁啊，所以大家都在准备。

老天终于开眼了，太阳终于出来几天了，农场顿时爆发了，所有的人一起上，老人孩子多一起上，城里刚刚精简过来的那些人，也都顾不得农田的里面烂泥和虫子，都是蜂拥而上，这个时候什么大道理都是白扯，为了自己的口粮才是真的。

年轻力壮的男人，都甩开膀子在田里拼命呢，老人和孩子，都积极主动烧水送水到田里去呢。中午的时候，很多生产队都不回去吃饭，在田里讲究吃几口，吃饱了继续干，谁也不知道老天还下雨不，一旦继续下雨，今年的秋收就惨了。

幸好农场的空房子比较多，所以潮湿的稻谷，都送到房子里面晾着，一旦出芽，大家都要完蛋了。

少苦见识了什么劳动人民的伟大，为了粮食，所有人都拼了，前面有人在抢收粮食，生产队组织老人和孩子跟着后面捡稻穗，真的是一粒粮食都不放过。

李平煌把军区的运输队拉出来，还拉出来一个团的过来帮忙。好像天气预报，就两天晴天，然后还要淅淅沥沥的下雨。

哎，种田的劳动人民苦啊，真的是和老天抢饭吃，老天给捣乱，你就要拼命，老天发怒了，就要饿死一大片。

李平煌抓起一把稻谷，也不嫌弃脏，而且还是生的，扔在嘴里咯嘣咯嘣的吃起来，满意的说道：“嗯，这批大米不错，够饱，够香，我们今年又有口福了？”

少苦看到李平煌贪婪陶醉的样子，没好气的问道：“你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打秋风啊？你也是军级干部，主意点影响好不好。”

李平煌马上笑嘻嘻的说道：“帮忙帮忙，绝对是来帮忙。抢收粮食是压倒一些的重要任务，我分不清轻重吗？”

少苦鄙视的说道：“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啊，你都吃了好多大米了啊？你好意思吗？那些可是劳动人民的血汗。”

李平煌嘚瑟的说道：“农场我们军区也有份的啊？我吃的军区的大米好不好。呵呵，小五，今年能分多少大米给我们啊？”

少苦皱着眉头说道：“你到底是来帮忙还是来捣乱啊？我现在都穷的叮当响，你还好意思找我要大米，你出钱吗？”

李平煌马上保证说道：“当然给钱啊，不过我们军区也穷啊，先欠着行不行啊？我们欠钱不赖账？”

少苦嫌弃的说道：“我很忙的，你不要捣乱行不行啊？等队员分完粮食再说吧，你也知道，省里送了十万人过来，这些都要粮食，没有几万吨粮食养不活那些人啊？哎，我的压力也非常大啊？”

李平煌算了一笔账说道：“我四处看了看，你们种田比农民厉害多了，产量都很高，粮食应该处处有余，到时候一定要记得军区啊。我们对你们的支持可是不留余地的啊，你看看我们军区的小伙子，干活多卖力啊！”

少苦好奇的问道：“李书记，听说你们军区和省里要分家？两家的农场要分开，真的假的？分赃不均闹翻了？”

李平煌皱着眉头问道：“你的消息很灵通吗？不是分家，是军区再建一个农场，你也知道现在国家的对军队的拨款少了，今年比前几年少了一半，明年的拨款还要少呢，你说说，军区怎么办呢？上面鼓励军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呢，所以军委建议我们自己建几个军区农场，自己解决粮食问题。”

少苦“哦”的一下问道：“你们军区有好几个农场把？还要建吗？有必要建那么多吗？”

李平煌点头说道：“哎，粮食不够啊？今年要不是你支援五千吨，我们很多人都要饿肚子了。现在和省里领导商量呢，我给你透露点，军区的意思就在你的农场南边，直接划个地方给军区做农场，可是省里不愿意，非要划到江北去，因为军区农场，要把里面的所有的社员迁出去的，省里不愿意出这笔钱，而且那么多人也不好安置。”

少苦吃惊的问道：“不是吧，你把那些大队的社员都迁出去啊？这也太狠了吧？”

李平煌叹气说道：“这个有什么办法呢？军区都是军事化管理，不可能留那么多社会人员，而且里面很多还是坏分子和下放分子，怎么可能把他们留下来捣乱呢？”

少苦奇怪的问道：“江北不是挺好，地方够大，你们军区也不缺人，为什么非要建在苏南啊？”

李平煌嘿嘿笑道：“建农场要投钱的，军区哪有钱啊，不是指望你吗？”

少苦马上叫到：“你也太黑了？你看看我还忙的过来吗？省里的农场，南都的农场，还有上海的农场，忙的过来吗？”

李平煌怂恿的说道：“那么多羊都放了，还在乎多一只羊吗？本来也没有指望你，可是你看看？”

李平煌指着手里的大米说道：“你们种的大米都比人家的大米好吃，能者多劳啊？”

少苦马上无语的叫到：“你这个理由真够不要脸啊。合计我们农场的大米比较好吃，还是罪过了啊？”

李平煌呵呵说道：“还是钱财惹的祸，军区没钱，农场的安置费用要不少啊，而且建设费用也不少啊，军区没办法？”

少苦奇怪的问道：“那你不要搞农场好了，何苦呢？”

李平煌白着眼睛说道：“想吃大米，军区的经费严重不够，军区很多工厂都停工了，可是那些人都要养活吧？军属也要养活吧？不搞农场怎么办呢？不能总是向上级伸手吧？”

少苦摇头说道：“军区想赚钱，还是得搞工厂赚钱，从来没听说种田能种发财的。你们农场还是不要搞得好，更不能在苏南，地方小是小事情，关键这里人多啊，安置费用可是一大笔钱啊？”

李平煌瞪着眼睛说道：“你说的都是屁话，道理大家都知道，关键是取舍。你也别想跑了，军区的农场不少，可是像你农场粮食收成这么好的没有一家，；领导又不是傻子，干嘛干那种费心费力的事情呢？”

少苦看着李平煌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气呼呼的说道：“没空理你，你既然不是来捣乱的，下午就去农场一部帮忙，那里的任务最重，你们军区的粮食，就指望他们那个生产部。”

李平煌激动的说道：“那你不早说，我下午带个运输连过去。”

少苦看到李平煌跑的飞快，典型的无利不起早啊。

少苦看到李平煌走了，就去田边溜达溜达，一个早上的时间，很多田里的稻谷都抢收光了，劳动人民爆发出来的人情真的非常惊人，很多人都在拖拉机边上吃饭呢，咬着大馒头，吃着红烧肉，都是一脸的幸福。

少苦看到了黄令辉，带着他的队伍也在那里干活吃饭休息呢。少苦看到黄令辉在训话呢，那个凶狠的态度，跟以前的周扒皮有的一拼。少苦远远的听到黄令辉的吼声，好像是他们没有完成指标，被别的生产队的突击比下去了，黄令辉觉得没有面子呢，在教育他们呢。

狗咬狗，少苦本来不打算管的，可是少苦看到两个靓丽的身影，两条腿不自觉跑过去了，少苦差点忘记了，还有两个漂亮的小姑娘丢在沙子场呢，已经被砂石场的风沙，折腾的不成样子了。

黄令辉看到少苦过来了，像个蛤蟆狗一样跑过来，一脸谄媚的样子。

少苦鼓励的说道：“老黄，他们都反应你最近干的不错，沙子场的产量明显提高了很多啊？”

黄令辉拍马屁说道：“都是领导指挥有方。”

少苦嫌弃的说道：“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功劳，虽然表现的不错，可是沙子场的产量还是严重不够，农场马上又要开一个沙子场，到时候你要好好努力，不能被别人比下去啊？”

最近农场大动土木工程，沙子严重不够，打算在开一个沙子场呢，很多人都知道这个消息了。黄令辉自信的保证说道：“周厂长，你放心，肯定不给你丢人啊？我们沙子场肯定是第一。”

少苦激将的说道：“我刚才看看了那个秋收光荣榜，你们过来这么多人，前三都没有排到，有点丢人啊？你看看农场这么多优秀人才，你要想脱颖而出，还是很有难度啊？”

黄令辉气狠狠的说道：“我下午带着他们拼命干，肯定进入前三。”

少苦怂恿到：“不要总是盯着你们生产部，要放眼整个农场，表现最好的生产队才获得优秀锦旗，表扬第一名的个人可以推荐劳模，是省级劳模啊。个人的可能比较难，可是团体的呢？你总要拿下一个吧？有了这个荣誉，加上你父亲在后面推一把，上个副科级没有问题啊？”

黄令辉马上激动的涨红着脸说道：“谢谢周厂长，我明白，我豁出去了。”

少苦满意的说道：“行，你心里明白就好啊。你去陈姗姗和陈露露喊过来，我有事情找他们，他们一家毕竟和我家沾亲带故的，能照顾点尽量照顾点啊？”

黄令辉也不说什么用人唯亲的事情了，干脆的说道：“好的，我明白了，周厂长，那我先去干活了？”

少苦安慰的说道：“干的都是体力活，记得多吃点啊？你是领导，负责指挥就好，不要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动手。”

黄令辉看到少苦这么关心自己，还有点小感动点点头，飞快的跑开了。

少苦上下打量着陈姗姗和陈露露，两个女孩用期待渴望又充满怨气的眼神看着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