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事情变化太快

少苦想到这里，心态放宽了，周小梅吗？就当一个笑话看看，心情好，给点东西无所谓，心情不好，就把她赶走。就当一个乐子也不错。

少苦悠哉悠哉的说：“她又起什么幺蛾子，以后不要理她，我们家的粮食很金贵的啊，没必要浪费在她身上？”

少苦刚说完突然觉得不对劲，盯着小安说，生怕小安又把粮食给她，担心的问了一句：“你该不会又给她粮食了吧？”

小安看到少苦紧张激动的神情，小声说道：“给了一点点，大姐是在太可怜。”

“啊？”少苦觉得自己才可怜啊，前一段时间到处受气，为了周家还债累死累活的。少苦又不能怪小安哦，但是不能放纵小安这样到处送粮食了，小安现在对粮食都没有珍惜的概念，总觉得家里粮食吃不完，送点给别人不要紧，这哪里行呢？这不是烂好人吗？

少苦故意逗小安说：“你去把粮食要回来。我们家的粮食坚决不给她家吃。”

小安听了少苦的话，激动的说道：“大姐是来道歉的，她说上次错怪你啦。”

“屁。”少苦才不会相信呢，低三下四，必有所求，再说，少苦现在也不稀罕她的道歉，最近少苦心情不好，不想理周小梅一家，很不相信的说：“道歉就道歉，你给他粮食干嘛？她该不会来骗粮食的吧？咦？以后不要你管粮食了，让许晴管粮食。你真是败家啊？”

少苦觉得小安就是老好人，实在是不能管粮食，看到人家就可怜，东给一点西给一点，少苦突然觉得许晴应该不错，从苦日子过来的，学会珍惜。

小安听到少苦这么说，有点委屈说道：“小五，大姐也挺难的，徐家的日子不好过，听说大姐夫被煤矿清退啦？”

汤山煤矿本来就不是多大的煤矿，上次被水淹没了，加上大炼钢时期过啦，不需要那么多煤矿，以前为了支持大炼钢，地方疯狂建高炉，到处缺煤，所以煤矿疯狂招人。高峰过了，煤矿现在用不了那么多人，肯定要清退一些。徐家有两个工人，所以只能留一个，徐峰把工作名额给他二哥啦，徐峰就没事干了。

本来徐家指望少苦这边，可以去铁厂工作谁还去煤矿啊。徐健来周家闹了一下，被少苦打了，周小梅过来讨公道，也被少苦赶回去啦。

徐家人刚看到徐健被打的那么惨，还气呼呼的要来找周家讨公道。徐老头眼里吗，自己的儿子就是宝，就是徐健再不对，周家也不能动手打他。徐老头不知道他眼里的宝，在别人家里连根草都不算，来了继续打，徐家屁的面子都没有。

徐家看到周小梅也回去，虽然周小梅在徐家的地位有点提高，但是涉及到自己的儿子，徐老头和徐老太婆还是对周小梅一顿吼，意思周家怎么怎么看不起徐家，非要周家的人亲自来道歉。

可是听到周小梅说周家把她也赶出来了，以后不和徐家来往啦。徐老头顿时急了，也顾不得心爱的儿子了，徐家的工作名额还没拿到，怎么就不来往呢？

徐老头意识到自己的儿子肯定闯了祸，徐老头对自己的四儿子还是了解，智商低，脾气冲，还是怂包，肯定这次得罪周家啦。

徐老头本来打算带着徐健过来道歉的，想想少苦是一个晚辈，抹不开面子。打算等到过年，打着走亲戚的名义过来，怎么说周小梅也是他们大姐，两家也算是亲家，让徐健道了歉，周家把人也打了，我们徐家也不追究啦，两家就这么算了吧，以和为贵么。

徐老头想到太好，可是事情变得太快。

初六的时候，徐老头带着徐峰和周小梅来到周家，少苦不在家，听说少苦回老家了，徐老头有点失望，只好带着他们又回去啦。

正月十八的时候徐老头又带着周小梅过来了，徐家里没有粮食了，实在不行还是把周小梅和他女儿毛呢留在周家吧，少一个人吃饭总是好的。

徐老头顿时周家的一个消息打击了，周少立的新娶的老婆许晴，去铁厂上班啦。徐家人听到这个消息顿时脸上惨白，就是周小梅也是一脸惊恐，意思到煮熟的鸭子飞啦。

这下子不用周家人说，徐家人也知道，他们家的工作名额飞了，周小梅一脸仇恨的看着许晴，把许晴看的莫名其妙，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得罪这个大姐啊？

周小梅以前和周少成，周少立一起度过不少苦难，还是有点感情的。周小梅就把徐家的情况给周少成说了，徐峰的工作没有了，徐峰本来是农业户转过来的 ，要是不尽快安排工作，就要退回原籍啦。

周小梅希望周少成帮忙想办法，周少成能想什么办法？许晴的工作事情，周少成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就连他自己的工作怎么来的也不清楚。

再说现在还能怎么办？让许晴把工作让出来？许晴就是愿意周家也不能同意啊？傻子娶个老婆不容易啊，当初说完有正式工许晴才同意嫁过来的。

周小梅看着周少成不上道，只要婉转的说了，周家有四个正式工，让一个出来不就可以了吗？林小思啊，怀孕了，上班多累啊，在家休息，把身体养好，好好帮周少成生个儿子，然后帮周少成把儿子带大，这样空下来好几年，要说还继续生孩子，得空出很多年啊。让徐峰去替职，等周少成的儿子大了，那时候徐峰肯定找到别的工作了，把南汽厂的工作还给周家。你看看多好的算计啊。

周少成想了很久，没有敢答应，周少成虽然老实，但是不蠢，林小思没有工作万一城市户口保不住怎么办？到时候自己的儿子户口就难办啦。

周小梅看到周少成一点也不顾及他们多少年的感情，一点也不愿意帮助徐家，非常伤心，抱着周小安哭啊，她也只能找周小安哭了，周少立是个傻子，你和他说不清啊，再说，你让许晴把工作让出来，她认识你周小梅是谁啊？

周小安被周小梅缠的没办法，只要吃饭的时候提了一下，觉得大姐苦，周家是周小梅唯一的亲人，应该帮徐家度过这个难关。

周少成不说话，周少成人老实，有林小思地方，只要林小思不说话，他就不吭声，林小思说什么，他都点点头。再说，周小梅还有其他周家亲人呢，周小安说的不对。不管周小安说的对不对，周少成就是不说话。

林小思也不说话，反正她和周小梅的关系也不好，再说，这个家都是少苦做主，你徐家自己作死，你怪谁？

周少立就是傻子，说什么他只管吃饭，除非许晴说话。

许晴刚来的，好不容易找到正式工，还没有开心完了，期待多少年的梦想啊，怎么可能把工作让出来。

除非是少苦说话，虽然少苦让她过门的方式有点无耻，但是周家对她们一家绝对没的说，估计整个西门都找到少苦这样的人家。许晴见到了冷家的情况，觉得现在过得非常幸福。

再说她还真的不认识周小梅，没有见过啊，话都没说句话。许晴的经历苦多了，她可不是什么烂好人，怎么可能管徐家呢。

周小安看到没人说话，她也没办法，周小安现在还在读书呢，后来只能十几斤米给周小梅，家里的米她能做主，只能等少苦回来再说。

少苦听了小安说了事情的经过，少苦就开始思索了，现在手里有两个工作名额，给一个给徐家是可以考虑的，但是想到周小梅，少苦有一种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的感觉，心里不爽，既然不爽就不管了，那多人回农村都饿不死，要是徐家要真的要饿死了给点粮食，搞得徐家真的以为周家欠她的。

两个名额，一个给胡子，胡子过了年也17岁了，他妈妈也一直希望胡子可以做一个工人，一直认为工人是无限荣耀的。胡子倒是不在乎工作，但是要的给他妈妈一个安心，满足他妈妈的愿意吧，就算胡子一个吧。

剩下一个打算给周少阳，周少阳人不错，脑袋灵活，为人也踏实，对少苦言听计从的，少苦的话比他老子的话都管用。再说，有个本家人帮忙，做事情也方便。

少苦还在思考呢，突然听到街道有人惨叫，少苦意识到肯定出事情了，急忙出去一看，看到猴子，猴子急忙和少苦说：“五哥，江边出事情啦，董大海出事啦。”

“啊？”少苦听了出事了，没明白什么事情，怒道：“你说清楚不明不白了？谁出事了？出了什么事情啊？”

猴子整理一下自己紧张恐惧的心里，说道：“我们在江边挖野菜呢，突然有人在看到董大海滚到长江里面去了，直接沉下去了，很多人去捞了，捞了很多没有捞到，我就回来喊人帮忙啦。”

“董大海？”少苦想到了，立马冲了出去，对着猴子喊道：“你去叫人，多叫点人，带着手电筒，马上天黑了看不见啦，我先去看看，老三，快点骑车出来。”

猴子的叫声还是惊动不少人，大家听到猴子的话，都很自觉的让江边跑去。

少苦赶到江边的时候，一看就知道出事的地点，站着很多人呢。有的人身上绑着绳子，下江里捞人呢。

不过看样子，人是没找到，旁边的人说还在叽咕呢：“看样子是没指望了，捞起来也活不了啦。”

“哎，大海的命苦啊，硬是被逼死的啊”旁边有人在感慨。

少苦现在可管不了别人说风凉话，急忙用神识在江边搜索，可是都扫了上百米，已经达到极限啦，什么都没收到。少苦意识到，董大海凶多吉少啦。

“大海啊，你可不能丢下我们不管啊，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们家大海啊，我给你们磕头啊。”董大海的老婆惨叫着飞奔的往江边冲去，幸好有人拉住，否者直接滚到江里啦。那样的话大家都管不了董大海了，都要先救董大海的老婆了。

旁边很多女人马上开始劝董大海的老婆，董璇和董洁也在那里哭着求人啦。

现在天色快黑了，大家都摇了摇头，捞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捞到，本来大家都空着肚子，现在都吃不消啦。

董大海的老婆看到大家都放弃了，在那里不停的磕头哀求呢，董璇和董洁也跟着跪着那里求人，求大家千万不能走啊，大家一走，董大海肯定没得救啦。

刚才几个下水的小伙子都不知所措，突然都看着少苦，少苦愣了，方圆百米之内根本没人，捞了也白捞，但是少苦也说不出口啊，看到几个小伙子都等着自己说话呢，少苦也不知道说。

董大海的老婆看到大家都看着少苦，直接对着少苦磕头，董洁也哀求说：“小五，求求你了，救救我爸爸吧，你们不能放弃他啊，求你了，我给你磕头啦。”说完“砰砰砰”的脑袋磕地的声音。

“哎，”少苦叹气了，明知道无用功，还得让他们在下一次江，少苦对着等候的小伙子大声说道：“你的在下去一次，分开点，上面的人把绳子拉紧，感觉不对就马上上来，自己的安全重要，等会到我吃饭啊。”

小伙子听到少苦的话，都“嗯”的一声，硬着头皮继续下江啦。

少苦看到几个小伙子这么冷的还下江的，也佩服的很，对着胡子说道：“胡子，你安排一个人回去告诉小安，让她多煮点饭，分量要足，烧点肉汤，等会有人到我们家吃饭。”

胡子听到少苦的吩咐，立马去安排啦，胡子看到少苦这么急，也打算下江了，少苦拉住胡子摇了摇头说道：“你去找老刀，找老刀借一条渔船，让人开到这里来。”。胡子一听，飞快的走啦。

过了一会，下江的小伙子都上来了，实在吃不消了，也没办法啦，无能为力啦。

无论董大海和董家姐妹怎么哭，他们都不下江了，董璇急了哭着大叫：“谁把我爸爸捞起来我就嫁给他？”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又有几个小伙子鼓起勇气下江啦，为了娶得美人妻搏命啦，事实是残酷的，几个小伙子下去之后差点上不来，要不是大家把绳子拉得快，他们把自己小命都搭上啦。

这下子真的没人敢下江了，不管这么说，大家还是觉得自己小命重要。

董洁哀求着拉着少苦，求少苦找人再下去试试，少苦也没办法了，你爸爸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也命，你看看他们还能下江吗？

大家只能沿着江边找找，找了好久，实在没希望啦，少苦让刚才下江的几个小伙子先到自己家吃饭，这个天气下江水可是要命的事情，大家尊重少苦的意见，少苦也不能委屈他们。

有的人实在受不了就回去了，还有很多人过来帮忙，打着火把和手电筒，沿着江寻找。天已经黑透了，老刀带着人开着船过来了。少苦急忙上船，顺着江水的方向向下找去。

走了几百米，少苦的神识终于扫到了，找到董大海的尸首啦，老刀派人下江捞了起来，已经彻底没的救啦，董大海的老婆和他女儿哭的惊天动地，也挽救不了董大海的命。

大伙找了一个门板，帮忙把董大海的尸首抬到董家，然后都默默的离开了。

董大海不是第一个淹死在长江里面的，也不是最后一个，大家都知道董大海怎么死的，可是明天还是很多人要继续去江边，这就是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