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9章 亲情外交

自从穿越以来，刘封还是第一次听到“姐夫”这个称呼，几位夫人里面只有诸葛果是老大，孟婉儿和赵贞都是老幺，关凤虽然有关索这个弟弟，但和刘封以兄弟相称。

迄今为止，还从没有人叫过刘封姐夫，如今忽然一个金发碧眼的家伙这么称呼，让刘封很不适应，什么时候又凭空多出来个亲戚？

班楼见刘封失色，赶忙解释道：“大将军，这位是坚昆使者塔热尔，先王的大女婿，坚昆新王的妹夫，叫一声姐夫也是应当的。”

塔热尔再次躬身，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自豪笑道：“八千岁殿下，我也是昭君公主的后代，身上流着汉人的血液。”

“好，好！”刘封点头示意，看他深碧色的眼睛，无奈一笑，走进房间和众人见礼。

另外一名使者名叫完颜策，是坚昆皇族的旁支，这人相貌稍微温和，眉眼之间倒是能看到中原人的样子，大概是当年西征汉军的后代。

使者团中有两位是皇室的人，坚昆显然十分重视这趟出使，使者一来就攀亲带故，看来并非有敌意，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心中猜测着他们的来意，笑问道：“不知新王继位之后，坚昆境况如何？”

“唉，一言难尽啊，”塔热尔一声轻叹，满脸愁容，“丁零人太强大了，他们兵力又多，不断侵蚀我们的地盘，如果不能尽快拿下康居，占领伊犁河一带的水源和草地，我们的族人就要往更北的地方迁徙了，那里是无尽的雪原和冰域，牛羊根本没有办法存活。”

塔热尔一说话，其他几个使者都暗自叹息，纷纷低头，看来他们确实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也不知道黄亮从鱼米之乡的荆州跑到边塞苦寒之地，还要面临生死，此时是高兴还是后悔。

曾经的西域之地被匈奴数次更换迁徙，人口混杂，再加上汉军的征伐、联姻等等，其实已经无从追溯他们的本源，李陵任右贤王曾管辖坚昆地区，王昭君的后代也在坚昆生活过，坚昆人先后与他们的后人融为一体，不算底层百姓，只是王族、贵族之中，坚昆和汉人的关系更为亲近。

当年坚昆皇长子完颜煌不愿争皇位，愤而出走，在中原隐姓埋名改名黄承彦，随后三弟完颜洪继承王位，但此时的坚昆皇室人丁凋零，实力也大不如前，皇位之争更让坚昆雪上加霜，被迫向乌孙以西迁徙，在乌孙和康居两国的夹缝中生存。

而坚昆王完颜洪只有三个女儿，终身没有子嗣，在打探到黄承彦的消息之后，派人到襄阳请他的后代返回坚昆继承王位，碌碌无为的黄亮被说动，满怀希望前往坚昆，算起来也有六七年时间了。

刘封脑海中闪过当年黄月英在长安说的惊天秘闻，再看看眼前的使者，问道：“本王听说坚昆与乌孙联姻，三年过去终无结果，却是为何？”

“回大将军下的话，这都是乌孙国多次推脱，说什么礼仪不够周全，准备不够充分，所以一直拖延到现在，结果没想到龟兹竟然先……”

塔热尔也愤愤不已，说到后面发觉不对劲，赶紧打住了话头，原本三国联合对抗汉军，哪想到龟兹这么快就被灭了。

刘封笑道：“若本王所料不差，你们此行本是来见龟兹王的，却没想到龟兹被攻破，故而临时改变主意，来见本王吧？”

“这……”塔热尔一脸尴尬，再次起身躬身行礼，“大将军果然洞察一切，我们才翻过天山，就听到龟兹被汉军消灭的消息，大汉是更强大的盟友，我们更愿意和大汉合作。”

“盟友？”刘封眉毛一挑，淡淡说道：“你们和龟兹如何合作？”

“丁零人的威胁太大了，”塔热尔缓缓坐下，忧心道，“只有乌孙还对付不了他们，我们盼着龟兹能出兵，现在却……”

“所以你们想让大汉发兵？”刘封不动声色，言道：“如果乌孙加上大宛和康居，你们也不是丁零的对手吧？”

“确实是这样！”塔热尔重重叹息，“贵霜已经被萨珊国彻底打败了，现在的萨珊听说准备攻打大月氏，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康居和乌孙，所以乌孙也不敢和丁零正式开战。”

“前怕狼，后怕虎，如何能成大事？”刘封冷然一笑，“乌孙人自诩能征惯战，意图吞并天山以北之地，若是连这个局面都应付不了，何谈染指天山之地？”

塔热尔言道：“据情报所说，乌孙很可能暗中在和萨珊国联络，我们担心他们有了这个强大的盟友，会对我们不利，所以才临时改变主意来见大将军！唯有强大的大汉才能和萨珊国对抗。”

刘封静静地看着塔热尔，似笑非笑，塔热尔不由尴尬起来，吃吃问道：“难道，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刘封轻轻摇头，笑问道：“西域和贵霜隔着葱岭，天险难以跨越暂且不说，就是这两强相争必然元气大伤，贵使觉得我们会为了两个不想干的偏邦小国而大动干戈么？”

“大将军？”塔热尔大惊，不可置信地看着刘封，“可，可是我们大王是……是大将军的弟弟，你不能不管啊！”

刘封闻言不禁摇头失笑，原来坚昆使者改变主意来见自己，还真如诸葛果说的那样是论亲情的，不知道这些人是真的天真还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从这些人就能看出，坚昆的衰落不是没有原因的，一旦遇到险境，不设法自救，一心想着请外援，这是釜底抽薪，取死之路，只有自身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要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不知道李陵和王昭君的使者团有没有给他们讲过假途伐虢的故事，国之大事竟如同儿戏一般。

看塔热尔一副焦急又理所当然的神色，刘封心中暗笑，坚昆女王和龟兹王后是姐妹，难道他们就是想借着这层关系搞外交？从国邦外交上来看，坚昆君臣终究还是见识短浅了。

脑海中念头一闪而过，笑问道：“不知贵使前来，有何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