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再来忽兰忽失温

来的时候郑萼他们浩浩荡荡的，离开的时候同样也是浩浩荡荡的，甚至于此次的声势比来的时候还要大的多了，虽然郑萼他们进入奴儿干的时候超过百万人，但是其中绝大部分确实普通的牧民，而走的时候人数只有来的时候一半左右，但却全都是精锐的骑兵。五万明军、亦思马因、亦卜剌和周述忽他们自然不必说了，而豁尔赤剌等人此次基本上也都是部落首领亲自带队，去抢地盘、抢女人的众人当然都格外重视了，带出来的都是部落当中精锐不说，凡是凡是兵器太差的都在木里吉卫那里更换了明军的装备，四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气势十足。

从木里吉卫出发，此次再次返回草原大军所花费的时间仅仅是来的时候一半还不到，除了因为所有人都是骑兵行军速度加快了之外，也全靠了豁尔赤剌了，从蒙古草原边境到木里吉卫中间巨大部分的地方都是林中部落的地盘，郑萼他们来的时候不熟悉路途走了不少冤枉路，而走的时候有豁尔赤剌亲自带着队，沿途郑萼心里掐算了一下，少走了不少的路程。

“看，那就是蒙古草原了。”大军穿过呼伦湖和贝尔湖中间的玉带河流域，终于离开了奴儿干的范围，望着前方那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人纷纷发出了惊呼。

“就连我都有点想在这里抢块地方了。”第一次见到蒙古草原的苦兀迷嘴上不住的感慨道，来到蒙古草原之前。他听过无数的关于这个传奇草原的传说，但是真的亲眼看到之后还是感到这里的草原比传说之中更能够吸引人，特别是对他这种自命英雄一般的人物来说，脚下松软的土地，柔和的青草，暖暖的夏风，仿佛海洋一眼的绿色更加的吸引人。见到此种情形苦兀迷第一次感觉到养育了自己部落千百年的那片土地和这里一比，是那么的贫瘠与单调。

“苦兀迷，说好了的女人和牛羊随便你挑。这里的土地可都是我们的。”看到苦兀迷这个样子，豁尔赤剌第一个站出来调侃道。

“哈哈哈……”顿时，听了豁尔赤剌的话其余的几个首领包括郑萼在内全都笑了起来。这个豁尔赤剌在大军之中的地位仅次于郑萼了，一方面是因为这里面他的实力最强，鸟枪换炮的林中骑兵没有一个人敢小觑，更何况足足是十五万人之众，而且豁尔赤剌的性格也是比较受众人的欢迎，不像阿扎失剌、亦卜剌或者亦思马因那样给人阴冷的感觉，也不想其他小部落首领唯唯诺诺的一样，豁尔赤剌开朗大方、性格直爽，爱开玩笑有什么就说什么，这样的人无疑是最让大家喜欢的。所以才短短的几天时间，豁尔赤剌却已经和所有的人熟络了起来，自然而然的众人对他也比较信服与支持了。

“既然你这么想要，那就让给你了。”看到豁尔赤剌的样子，苦兀迷便也笑着说道。虽然第一次看到蒙古草原的苦兀迷绝对这里比自己领地的土地和草场要好的太多了，但是他也是一个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目标的人，计划好就一步一步按部就班这是苦兀迷最大的特点，再说了这里的草原越是肥沃，未来争夺起来也就越是血腥，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苦兀迷是绝对不会拿着部落的前途冒险的。不过虽然此次不要，但仅仅是看了这里一眼，苦兀迷便在心里下定决心等将来部落实力更加强大之后一定要在这里找到一块栖息之地。

而这个时候亦卜剌和亦思马因两人笑过了之后确是都看着周述忽，郑萼也是扭过头一看，见周述忽脸色不好，心里一想便明白了过来。废话，此时周述忽还是脸色能好那才是怪事呢。在他这个主人面前，客人却大肆的谈论着要将这里占为己有的话，换成谁都不活高兴。

“哈哈，你们都别争了。这里可是蒙郭勒津部落的牧场。”郑萼说完，看到周述忽听到这句话之后脸色好了一点了，“这蒙古草原啊，大着呢，让你们骑着马走一个月都走不到头，你们要是想要就去西边随便抢。”

而郑萼一说完这话，刚才还在大肆的说着要将这里据为己有的豁尔赤剌几人顿时尴尬的笑了笑，这话可真是说错了，只能冲着周述忽善意的笑了笑，算是缓解紧张的气氛了。

在靠后面一点站着的周述忽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了，一个人站的位置往往决定了他的地位如何，此次仅仅带了一万人前来的周述忽自然比不上代表大明的郑萼、出兵十五万的豁尔赤剌，甚至他此时也仅仅能够站在几个小部落首领的前面而已。

“将军说得对，这蒙古草原大着呢。”笑了笑，去掉尴尬的表情，周述忽终于算是开口说了一句话了。

刚才那一会可真是让周述忽紧张的要死，这一路上周述忽就没少心里忐忑，他最担心的就是部落的领地了，如果丝毫以前还好说，但是现在蒙郭勒津实力不足以前的五分之一，却几乎占据着四分之一漠南的的地方，深知草原之上血淋淋的残酷与现实的周述忽心里时刻害怕会有人靠着武力抢夺这些牧场，刚才豁尔赤剌和苦兀迷几人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周述忽可是把心都给提到了嗓子眼上了，他可就怕豁尔赤剌他们真的下定决心抢夺这里，如果真的那样的话周述忽除了让步还真的没有办法。

好在郑萼出面了，虽然话里没有明说，但是郑萼的那一番话也算是他代表大明当着众人的面确定了蒙郭勒津部落对于这块草地的所有权了，虽然不可能完全不担心，但是有了大明认同，周述忽心里也感到安全感增加了不少。

稍过了一会之后，大多数人对于第一次见到草原的新鲜感也就过去了，惊叹也惊叹完了，赞美也赞美完了，接下来就要继续赶路了。

由于离开木里吉卫的时候为了行军，大军基本上都是沿着从木里吉卫直线往西的方位，而众人到达的第一个蒙古草原之上的重要地方就是三峡口了，这是是蒙郭勒津部落北部的地方，离开了三峡口只用了半天的路程大军便到达了忽兰忽失温，这里以前是鞑靼的中心，也是整个蒙古草原最为繁荣的地方，而当年忽兰忽失温一战之后此地基本上属于亦思马因的领地了，虽然当年战争刚刚结束的时候这里亦思马因和莫日根在这里都有领地，但是为了避免冲突在后来经过大明的同意在付出了不小代价之后亦思马因将莫日根占领的忽兰忽失温领地算是给买了回来。

不过当大军到达这里的时候，除了更加肥沃的草地、平坦的大地与三两只偶尔冒出来的野兽之外，没有已经看不到任何以前繁荣的样子了，触目所见没有一个活人。

“停……”等确认到了忽兰忽失温之后，郑萼第一次让大军停下来安营扎寨，“大军走了这么长时间了，也该休息一下了，各位首领可以就近安排自己的手下在这里安营扎寨。晚上希望各位首领准时到这里议事。”

在郑萼发布命令之后，整支大军开始停了下来，各个首领们先是放眼望去查看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开始带着大军去寻找适合自己安营扎寨的地方，而明军也在郑萼的命令之下分成五支，等到各部安顿下来之后五支明军开始在各个部落之间安营扎寨了起来。此次前来的各个部落之间几乎语言都不共同，为了到时候下层的士兵之间发生冲突影响大军郑萼只能一开始就将他们彼此隔开，有明军在中间当着最起码可以起到一个很好的缓冲作用。

大军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过了一半了，等各支军队安定了下来，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顾不上吃饭，众多首领们开始前往中间的大营。

大帐之中，郑萼坐在主位之上，众人对此也没有异议，虽然郑萼的官职不是大明之中顶尖的，但他此时却代表了大明，代表了朱厚照，身上更是有朱厚照的信物，就是一个国公前来也得暂时屈居郑萼之下。

而在郑萼之下，分别是豁尔赤剌和亦卜剌两人，豁尔赤剌实力最强，坐在这里众人也没有异议，亦卜剌实力不弱，但资历确实最老的，即便阿扎失剌等几个年轻人有点异议也不会出说来。

郑萼知道众人都还没有吃饭呢，早早的让人准备了，在大帐之中倒是没有特别严肃，众人也是边吃边说。

行军之中不准饮酒，这是明军的铁律，即便此时没人管着郑萼也不敢违背，他以茶代酒敬了众人一杯之后开口说道：“今天晚上之所以让众位首领前来是为了商量一下接下来大军行军的路程还有和鞑靼、瓦剌大军作战的安排。”

一看重头戏来了，众人也都放下了手中的酒肉，郑萼接着说道，“这一路上我也是一直没有讲出来实在是因为圣命难为，圣上有令等到了忽兰忽失温才可以将作战计划讲出来，有不凉的地方请给位海涵。”

“哪里？”听到是朱厚照的命令，众人哪敢有什么意见。

“好了，既然如此那我就说了。”命人拿过来一个盒子，郑萼拿出来里面一张标着行军计划以及各种作战地点的地图，铺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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