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孙权的逆袭！

对于华佗，张辽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为止，他自己也并非闲得无聊，不可能成为华佗的专职保姆。而所谓的医学院张辽却一定会将其付诸现实，而且张辽也有信心说服曹操，毕竟曹军如今能够获得强大的战斗力，军营中常备的医护营也是功不可没的。

张辽的估计确实没错，当他和曹操及荀攸等人谈及建立医学院时，确实遭到了反对。然而当张辽将他那“不为良相，便为良医”的理论拿出来，并将治国与治病联系在一起，将人体的各个器官和国家的各个层面做了比较后，有将儒家“以天下为己任”的论点与其联系起来，并隐隐的抨击了由“治大国如烹小鲜”这个理论引发的官员不作为，便算是说服了曹操。

不过由于医家在这个时代是属于巫医百工的低贱之列，历史上直到宋朝医家才基本上脱离了低贱行业的范畴，但即便如此，医家也不过是进入了中九流的行列，所以此时即便曹操认可了张辽的说法，也不可能因为这样便力转乾坤。倒是荀攸知错就改，在被张辽说服后便一力承担下去说服他人的任务。在张辽、曹操、荀攸、郭嘉、程昱、董昭、刘晔等人私下的谋划后，他们决定再回到雒阳后便以太医令为基础，将御医单独划分出来，组建太医院。并以太医院为阵地，招收各地名医，并开始在太医院中先行培养医生。

事情到这一步，张辽真的是已经做到了极致，剩下的也只能交给华佗他们自己解决了。

可是正当张辽准备安下心来休息一段时间的时候，孙权在使者阚泽初次与曹军交涉无果后，断然命周瑜抽调水军主力于八月二十七日夜晚开始昼伏夜出，悄悄的顺着长江逆流而上，白天便隐蔽在洞庭湖中，并在九月初一夜晚，趁着天上没有月光之际，向江陵城外的荆州水军大营发动了袭击。

孙吴悍将周泰与急切的要将功补过的吕蒙一同猛攻荆州水军。折冲将军文聘虽然反应及时，应对得当，但荆州水军战力根本无法与孙吴水军相比，张辽在江陵时也没有从根本上触及荆州水军，以至于荆州水军除了主将之外，根本上就是原班人马。在孙吴水军的猛烈攻击之下，即便是文聘也仅仅率军抵抗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再也无法阻止麾下将士溃败。

周瑜并没有让周泰、吕蒙登岸追击，毕竟陆地上还有曹仁的曹军精锐步骑上万人，周瑜直接命令部下将荆州水军战船和军营全部焚毁，随即顺流而下，撤离战场。

但是周瑜并没有就此结束，他率领部下大白天在沙羡附近江面上击溃奉命前来堵截的江夏水军，击毁战船数十艘，江夏水军损失近三千人。击破阻碍后，周瑜立刻命令全军快速撤退，他要在广陵的甘宁发现留守的蒋钦那边的虚实后回到自己的大本营。可是心中怒火中烧的吕蒙却并没有完全执行周瑜的命令，他在率军回程的途中还顺道将沙羡、邾县、鄂县、蕲春等城附近的码头军营也顺道打了个遍，并派遣士兵登岸，焚烧军营三处，抢走粮草数百石，打死打伤江夏郡士卒四百余人。

这一战从九月初一开始，到九月三日返回柴桑，战斗过程不过两天，但却让荆州军损失战船近两百艘，士卒七千余人。

孙吴军此举让原本已经平静的战局陡然间紧张起来。

“孙权小儿，无耻之尤！”曹操坐在议事大厅的主座上，怒声骂道。

孙吴水军偷袭一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孙权因为谈判破裂而发兵报复倒也说得过去，但关键就在于阚泽是八月二十六离开的襄阳，九月初一的子时江陵水军大营便遭到了袭击。这种速度，无论如何不可能是临时起意的报复行为，而一定是策划已久的战争行动。阚泽出使襄阳的目的也并非是真要谈判，而仅仅是为了拖延时间，混淆视听。虽然曹操早已经和几名心腹私下里决定了要给孙权这样一个机会，否则周瑜也不可能真的毫无阻碍的敬爱那个战船、士兵运动到洞庭湖隐蔽起来。但是吕蒙的报复行为却惹得曹操怒火中烧，这种报复的举动，分明有看不起曹军的意思。这才是曹操发火的真正原因。

参与这次会议的就不仅仅是曹操的嫡系了，荆州的那些个降官们也位列左右，蒯越、蔡瑁、韩嵩、刘先、傅巽、伊籍、王粲纷纷现身，就连已经决定退出军界，隐居度日的刘磐也被曹操派人请出，位列在军方将领之中。

因为此战损失的皆是原本荆州军的老底子，而属于曹军的部队毫发未伤，所以当曹操发怒后，随声附和的也大都是荆州降官和部分不明就里、不知轻重的曹系官员。而曹操的心腹重臣却一个都没有说话，却都闭着嘴、眯着眼做闭目养神状。

蒯越此时却并没有如别人那样愤愤不平，他对曹操那些心腹的举动更为关注。此时他完全可以断定，孙吴军此举绝对没有让曹操感到受伤，最多就是面子受损而已。否则张辽等人的沉稳还好说，夏侯惇、徐晃这些人却不会也同样稳如泰山。想到此处，蒯越再一思量上报的损失情况，他立刻发现受损的全都是荆州本土势力，难怪曹军嫡系毫不心痛。可是蒯越却没有流露出什么不满，毕竟荆州军方也不是蒯家的势力范围，受损的是以蔡家为主的那些人，蒯越又怎会为了蔡家出头？

蔡瑁此时确实是心中滴血，荆州降曹后全部军队都要重新整编，尤其是那些荆州步骑。于是蔡瑁的嫡系统统被曹军从各自军中抽调出来，塞到了襄阳城外的一座空置军营中参加培训。唯有培训结束后，成绩合格的军官才能够从军营中顺利出来，并安置到整编后的军队中任职。如此一来便将蔡瑁多年在军中经营的势力一举瓦解，将不知兵、兵不知将，加上被洗过脑子的中低级军官，蔡家对军队的控制力将被曹操彻底摧毁。

如此一来，蔡瑁唯一能依仗的便是以原本在江陵的荆州水军主力编组的江陵水军，虽然因为张允的愚蠢使得水军被曹操交给了文聘，可是曹军不知为何并没有触动水军中的中低级军官，蔡瑁依旧能通过这些人掌握水军。

但是周瑜这狠狠地一击却使得蔡瑁美梦破灭，不但水军损失惨重，曹操一旦追究责任，也会将水军中的各级军官拉出来过过堂。而且文聘是绝不会被曹操撤换的，即便是文聘要为此次损失负责，曹操也只会是板子高举，轻轻落下，否则那才真叫不给曹操面子！同时曹操也会借机从别处调集军官，配合文聘将荆州水军彻底掌控在自己手中，从而将蔡家唯一的依仗也切断。如此一来，蔡家将只能依靠他们家族本身的力量，而再也无法让军方全力相助了。

这样的结果，才是蔡瑁今日无比愤怒，却又心中感觉不安的真正原因。

曹操想要达到的也正是这样的效果，他就是要削弱荆州各大家族的实力，让他们仅仅只能依靠家族的力量，而将政务、军务尽量交给那些外来户或者类似文聘这样的荆州本地小家族子弟的手中。至于日后小家族是否会成长为大家族？原本的大家族又是否会通过其他手段夺回权力？这些就不是曹操能顾及的了，若是他的后人不孝，曹操也是无可奈何的。

然而现场极力在声讨孙权的那些人也让曹操感到一丝不快，他们除了谩骂之外，竟然根本就拿不出一点有效的应对之法，难怪刘表坐拥荆襄之地却只能自保。荆州除了如蒯氏兄弟只外的少数几个人才，大部分都是只会夸夸其谈、眼高手低的文士。纵然荆州条件再如何的得天独厚，刘表也绝不敢用这样的人去和中原、北地的豪雄争夺天下。

“够了！”曹操再也听不下去了，开口喝止了那些人斥责孙权的声音。随即曹操转向张辽的方向，说道：“文远、元让，此事涉及军方，你二人乃是我军重将，可有何计较？”

张辽和夏侯惇相视一眼后，夏侯惇率先开口道：“丞相，子孝才是征南将军，本人又身在荆南，此事还有应该交由子孝处置才是。”

张辽立刻随声附和。此事他一来不想管，二来他的措施也绝对和曹仁的差不多，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去得罪人呢。

“也好！孤便由子孝自行善后，待结果报上再行评议。”曹操想了想，同意了夏侯惇的意见。

“丞相。”蔡瑁突然开口说道：“还有江夏郡当如何处置？”

“愚蠢！”这是蔡瑁开口后，在场的全体有心人心中唯一的一个词。

但是不同的是，蒯越等人不过是事不关己，骂完了事。而曹操和他的部下们则是心中暗喜，他们等的就是有人将黄祖也拉进来，免得曹操不方便开口惩办黄祖。

而且蔡瑁已经为曹操找好了合适的理由，江陵、江夏皆受到损失，自然要做到公平、公正，不能仅仅只处置江陵之人。而且周瑜能够潜伏到洞庭湖，江夏端的江面巡视却对是出现了问题的，黄祖身为江夏太守，江夏军主将，自然是责无旁贷。

但是蔡瑁此举实乃出于其本人的嫉妒之心，唯因荆州归曹后，江夏黄祖是唯一留下了自己的嫡系军队之人，同时江夏郡也因为最早主动降曹而使得曹操暂时没有触动江夏的利益。可是蔡瑁的短视也是蒯越等人叹息，曹操等人欢呼，原本荆州各大家族之间的矛盾将再度因为此事而加深，黄家和蔡家这两个本属姻亲关系的家族将不太可能继续联手对敌了。

“江夏郡自然有错，嗯……”曹操沉吟片刻后说道：“便劳烦异度做书一封以斥责黄祖，再罚俸三月，以示惩罚。同时严令黄祖抽调江夏军中将佐分批赴襄阳参加整训，江夏军也将在不日后进行整编。”

“喏！”蒯越对曹操的决定没有异议。

“丞相，孙权小儿如此猖狂，当命甘、陆二位将军以及子孝将军对孙权发动攻击，以示惩戒才是！”荀攸此时开口说道。

“嗯。公达言之有理。先让陈元龙派人问责孙仲谋，待有了结果再说。”曹操说完又扭头对郭嘉说道：“奉孝，你立刻命令军情司细作在江东散步孙权借刀杀人，阴谋陷害其三弟孙翊的消息。再将孙权无心谈判，更不愿接回韩当之事散布于江东各处。”

“嘉明白！”这些举措本就是应有之意，郭嘉当然没有意见。

“荆州士卒羸弱，原本孤还想循序渐进，缓缓改造，如今孙权小儿却再度提醒孤，天下尚未安定，荆州三面皆有敌人，这军队整编一事刻不容缓。公达，枢密院要立刻拿出荆州全军的整编方案，明日孤便要见到方案。”曹操此时做出了整编整个荆州军队的决定，但是在孙权偷袭之后，荆州本地官员也无人出面反驳。即便他们知道曹操此举是为了彻底控制荆州军队，但是在荆州尚有十万余精锐曹军的情况下，曹操又占据了公理，自然无人敢于反对。

议事结束，众人退去时，曹操有叫住蒯越，私下里说了几句。张辽看在眼中，却也不以为意。若要掌控荆州，蒯家、蔡家都是曹操最好的帮手，反而是那庞家、习家以及早已经没落的邓家等家族却因为家族根源和士族底蕴而不会过多的依靠曹操。蒯家时因为仅剩蒯祺一个能力不足的后人，蔡家也是后继无人，若是蒯越、蔡瑁再不紧靠曹操，这两人若是去世，两家必然没落。

蔡瑁之所以能够容忍曹操削他的兵权，原因便在此处。否则以蔡家百余年的底蕴和数十年来的扩张，也不是没有一搏之力的。

众人散去，曹操身边便又剩下张辽等心腹之人。众人重新落座后，曹操对夏侯惇说道：“元让，你即可收拾行装赶赴合肥，会合陈登、于禁、甘宁、陆逊，统一指挥豫州、徐州大军以及我军水师。但要记住一点，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全面开战。”

“喏！”夏侯惇起身领命。

夏侯惇身为征东将军，豫州、徐州的军务本就是他的管辖范围，此时赴任也正好合适。曹操需要用他的心腹重将控制精锐军团，四征将军和四镇将军便是以曹操的信赖程度来任命的。故而至今四征将军已全，但四镇将军却还少了两人。而且因为种种原因，四征、四镇将军并未全部到位。此时荆州既已解决，自然是要众将各归本位，安分守己了。

“诸位，适才诸位并未开口，此时不知可有话说？”曹操说道。

“主公，此事又何须在意呢？”张辽突然抢在众人之前说道。

张辽是定下了要韬晦低调的，但是他之前高调惯了，此时也不能立刻改变，否则动静太大。所以该说话时张辽不会闭嘴，该管闲事时张辽同样不会退缩。

“文远此言何意？”曹操自然没有看穿张辽的本意，笑着问道。

“引诱孙吴削弱荆州势力本就是主公布下的局，如今周瑜虽然打的出色，也不过就是顺着主公的安排一步步进行，荆州军损失严重，于我等又有何干？倒是此时主公却可借机拉拢荆州失意之人，也好为主公返回雒阳埋下伏笔。”张辽说道。

“文远言之有理。”荀攸开口附和。

“那何人可以拉拢？”曹操问道。

众人此时却又一言不发，直直的看着张辽。张辽知道众人是等着他先开口，谁让他还有一个眼光如炬的名头呢。

“刘磐。”

“刘磐！”张辽的话让众人大吃一惊。

“正是刘磐。”张辽解释道：“此人乃是刘表族侄，荆州军中资深将领。但素来与荆州各大家族皆无深交，又因之前战事而与荆州世家交恶。但却有因为主公善待了刘琦、刘琮，刘磐绝不会背叛主公而危及此二人性命。加之刘磐与长沙黄忠乃是忘年之交，两人常年镇守长沙，若是将其拨至子孝麾下，命其与黄忠镇守荆南，荆南之地当可无忧矣！”

“诸位意见如何？”曹操听完张辽之言，又向众人问道。

“可行。”郭嘉说道：“若要掌控荆州，便需要打破荆州原有之格局。子孝将军镇守荆州，调集北方将领南下，再将荆州将领调开，此乃第一步。第二步便是需要留用部分荆州将领，刘磐有牵挂，黄忠年事已高，皆是合适之选。况且文聘正好需要受罚，将其调往东、西、北三面皆可。”

郭嘉这话看似完全为曹操考虑，事实上也有私心。曹仁将郝昭调走，曹操又要敬爱那个陈到调离。那郭嘉也就要帮着张辽讨要几名合适的将领了。

“奉孝此计甚妙。换将不换兵，曹仁将军只要没有人掣肘，当可迅速控制荆州全军。”程昱抚掌笑道。

“好。孤虽本想让文聘戴罪立功，不过若真要如此未免痕迹太重，便将其调离就是。文远，将文聘调入你麾下如何？”曹操笑道。

张辽起身说道：“此事听凭主公定夺，辽只需麾下有将即可。”

“好！哈哈哈！”曹操大笑道：“那文仲业便调至元让麾下，至于文远，可在荆州其余诸将中挑选将领，已补郝昭等人调离之缺。”

“多谢主公！”张辽与夏侯惇齐声说道。

（昨日检查发现之前有关华佗表字有误，华佗表字元化，而非元让。之前章节中实乃大郎之误。特此向书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