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齐聚山西

余婉琴的意思是夫君薛云没回来，一切都要以隐忍为上，林丹汗目光短浅，就不要和他作太多的计较，对皇太极千万不能有丝毫的懈怠，于是力主配合林丹汗察哈尔部讨伐建虏，不过现在已经逼近年关，讨伐建虏最早也得明年开春去了。

现在让余婉琴头疼的事，除了建虏开始造枪造炮之外，就是暂住在丰镇薛家军大营的薛九、薛十、薛庆益、肖参将、刘国永等部，薛九算是死心塌地的效忠夫君了，薛十自怨自艾对薛综还有一丝情谊，薛庆益是余婉琴、薛傲韧的话都听，最恼火的川军肖参将想回四川，刘国永所部也是思乡心切。

这次纪天恩护送来两千四百辆大车的货物，主要供给哈日珠拉和察哈尔部，余婉琴对薛九、薛十、薛庆益、肖参将、刘国永等部也多加赏给，希望能够尽量挽留住这些人，薛六觉得这样含含糊糊不是办法，这些人都是有想法的，不告诉他们一条明路，难道要薛九、薛十、薛庆益、肖参将、刘国永这些人一直做隐身人。

余婉琴知道薛六的意思，就是跟薛九、薛十、薛庆益、肖参将、刘国永等人摊牌，可是夫君提到的事情牵涉太大，让薛九、薛十、薛庆益、肖参将、刘国永等人知道，南明会走漏风声，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可是阳震雷也是薛六一样的意见，现在薛家军跟朝廷势同水火，薛家军要推翻朝廷是路人皆知，告诉薛九、薛十、薛庆益、肖参将、刘国永等人，让他们有一个决断。

阳震雷、薛六都表示要以造反招揽薛九、薛十、薛庆益、肖参将、刘国永等人，余婉琴也只好从善如流，答应由薛六去丰镇走一遭，争取彻底薛九、薛十、薛庆益、肖参将、刘国永等人的问题。

薛六到了丰镇把薛家军的想法摊牌，薛九自然不消话说，薛十、薛庆益也静下心来了，肖参将、刘国永见有奔头了，情绪也稳定了下来，只是十月份从陕西来到丰镇的吉喇西、查干巴日两部人马，吉喇西归顺了哈日珠拉，而查干巴日跟科尔沁部是宿仇，不愿意呆在哈日珠拉帐下，查干巴日私下找到薛六诉苦，薛六无奈跟哈日珠拉商量，把查干巴日带回了大同城。

崇祯四年春节，年前小赚一把的大同府军民，过了一个喜气洋洋的春节，可是开春之后这个山西就乱套了，在陕西吃干抹尽的农民军，开始大规模越过黄河进入山西境内，山西总兵王国梁率军抵达山西边境，堵截陕西农民军渡过黄河进入山西。

其实陕西农民军早在崇祯三年，王自用、点灯子就攻占平阳府的一半地盘，崇祯三年十月，八金刚、上天猴等部得饥民的内应占领了晋西北重要城镇河曲，控制了东进山西的黄河渡口，激励了饥寒交迫的陕西农民军大局入晋。

计有：八大王（张献忠）、扫地王、邢红狼，黑煞神、曹操（罗汝才）、乱世王、闯将（李自成）、撞塌天（刘国能）、满天星、李晋王、党家、破甲锥、八金刚、混天王、蝎子块、闯王（高迎祥）、不沾泥（张存孟）、张妙手、白九儿、一阵风、七郎、大天王、九条龙、四天王、上天猴（刘九思）、丫头子，齐天王、映山红、催山虎、冲天柱、油里滑、屹烈眼（革里眼贺一龙）等，加上紫金梁王自用、点灯子赵胜、老回回马守应，有三十六营之多，共有人马近三十万。

崇祯四年五月，横天一字王王嘉胤的队伍进入山西平阳府，与丞相王自用会合，这时的王自用已经尾大不掉，王嘉胤被迫向晋东南的沁水、阳城一带发展，兵力由原来的一万人扩大到三万人，王嘉胤自觉实力大增，欲会盟在山西的各路陕西义军，王自用顾及昔日情谊答应择日召集各有锸血为盟。

王嘉胤的心情大好，忽略了尾随而来的陕西副将曹文诏，曹文诏通过眼线得知，王嘉胤享乐腐化极端淫乱，对部将张立位的姐姐（王嘉胤的妻子）冷酷无情，张立位十分仇视王嘉胤，曹文诏觉得是一个机会，让眼线去说服张立位反水，如能擒杀王嘉胤的话，更是以参将之职相酬。

利欲熏心的张立位面见曹文诏相谈，张立位与曹文诏定下毒计，六月初二日，张立位同他的姐姐和好友王国忠串通一气，利用自己帐前指挥身份，用美女把王嘉胤灌醉，然后与王国忠一起刺死了王嘉胤，随后放火为号，同曹文诏部官军里应外合，曹文诏、曹变蛟直扑义军各营，义军群龙无首顿时大乱，三万人马四散逃去，王嘉胤手下的右丞白玉柱这次没有跑脱，只好投降了曹文诏。

在蒲县等候王嘉胤当盟主的陕西各路义军，得知王嘉胤兵败身死，共推紫金梁王自用为陕西义军三十六营的盟主，王自用假意推辞一番后受了，然后准备在山西大干一番，这时三十六营的目标盯上还算富裕的绛州，王自用得到这个消息顿时头大。

这时的陕西发生了大变化，杨鹤在陕西的“招抚为主、追剿为辅”的战略，在杨鹤的努力下，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成功，陕西的各部义军大部都接受招安，可是杨鹤无钱无粮食安抚，使得陕西的各部义军既降复叛，朝廷主剿派势力抬头，极力攻击杨鹤的绥靖政策，更祸连山西境内，奉崇祯皇帝接替陕西巡按李应期，主持延绥赈事的巡按御史吴甡，奏杨鹤主抚误国，成了压倒杨鹤的最后一根稻草，崇祯皇帝大怒，下旨锦衣卫逮捕杨鹤，后戍袁州。

这使得极力主剿的洪承畴当上了陕西三边总督，洪承畴一上台就把目光顶在山西的义军和山陕的薛家军身上，希望利用义军和薛家军的矛盾互相厮杀，使陕西官军从中渔利，于是洪承畴一面追剿神一魁、谭雄、一座城、一朵云、薛红旗、混天猴等，一面紧盯着山西义军和薛家军趁机实施阴谋诡计。

义军三十六营陷襄陵、吉洲、太平、曲沃、大宁、隰州、泽州、寿阳等城，加上平阳府半壁，山西自河曲至蒲津千五百里俱为义军占领，如果拿下绛州平阳府尽在义军手里，这让盟主紫金梁王自用怦然心动。

三十六营义军中，新叛洪承畴的八大王张献忠攻绛州最为积极，理由只有一个绛州跟薛家军关系，另一个积极赞成大绛州的是闯将李自成，无他米脂高家军寨有人捉拿过他，被李自成侥幸逃脱，他认定薛家军与同乡艾举人和米脂县令晏子宾是一伙的，现在进攻薛家军的地盘李自成有说不出的兴奋，只有闯王高迎祥因为高桂英的关系对进攻绛州城之议显得并不积极。

李自成万历三十四年八月出生，米脂县李继迁寨人，属西夏党项族后裔，李自成少年喜好枪马棍棒，成年后在其父死后在米脂朝廷驿站当驿卒崇祯元年朝廷精简驿站。李自成因丢失公文被裁撤，失业回家被艾举人诱骗欠下高利贷，李自成因缴不起举人艾诏的欠债，老婆韩金儿倒赔给艾举，还被艾举人告到米脂县衙。县令晏子宾将他“械而游于市，将置至死”。

李自成从县衙逃脱，杀死债主艾诏和妻子韩金儿，村上名叫盖虎的韩金儿另一个奸夫逃掉，李自成杀了妻子和债主两条人命在身，只好同侄儿李逃往甘肃甘州投军，投在甘州总兵杨肇基手下，李自成驿卒出身，精于弓马骑射，不久便被参将王国提升为军中的把总。

可是李自成野性不该，在同年榆中闹饷事件中，杀死了器重他的参将王国和榆中县令，率领兵变官兵参加了王左挂的农民军，后来王左挂被朝廷招降，李自成转投奔不沾泥张存孟，成为不沾泥张存孟第八队的队长，也就是后来闯营常提起的老八队。

现在的李自成虽然在义军里，以彪悍善战得到大家的认可，不该他老大不沾泥张存孟还在，李自成的话语权并不重，都是有了张献忠、李自成两个人造势，三十六营的义军绝大多数都坚定了那些绛州的决心已下义军首领甚至对王自用说，打下绛州城就拥立王自用做皇帝，这让盟主王自用也是一阵心摇意动。

崇祯四年七月二十七日，紫金梁王自用率领二十多万义军包围了绛州城和武平关，命令绛州、武平关三日内投降，不然三日之后玉石俱焚，决心效忠薛家军的绛州李知州、武平关总管温存阳，竭力配合王大军、雷霸天死守绛州城和武平关，等待大同薛家军的救援。

不同于洪承畴的坐山观虎斗，平阳府官员在蒲县曾经收益于薛家军，也希望平阳府的流寇同薛家军火并，流寇和薛家军两败俱伤之下，看平阳府还有没有火中取栗的机会，于是平阳府向大同总兵府发去了八百里加急传递。

平阳府的八百里加急传递，在七月二十八日中午到的，而大同薛家军在七月二十五日就得到了陕西三十六营义军欲攻绛州的情报，余婉琴作了一些出征的准备，哪知道平阳府的急报陕西义军居然出动二十多万大军，企图一举拿下绛州城好武平关，这下子余婉琴等待哈日珠拉的人马已经来不及了。

余婉琴跟薛六、阳震雷商量，鉴于陕西义军的实力太过强大，绛州和武平关的薛家军不知道能够坚持多久，一致决定由薛六率领大同薛家军一部先行去平阳府，牵制陕西义军对绛州城好武平关的进攻。

七月二十九日，薛六率领薛家军火器营四千人、骑兵两千人，卫所军四千人，浩浩荡荡的出了清远门，当日张参将、梁参将来见余婉琴表示愿意随薛六征战绛州，余婉琴表示暂时还不需要婉拒，张参将、梁参将二人知道绛州的伤亡会很大，对余婉琴不肯利用自己二人颇为感动，八月初一日，从大同城北面涌来上万蒙古铁骑，绕大同城西面城墙南下，大同城军民都知道了此事，薛家军撕开了蒙着的那层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