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 爱国与卖国的区别

当然，除了欢迎人群，还有一群请罪的。这天，杨兴正在行政院办公，汪精卫满脸忧色的跑来，凑近道：兴公，外面有一群北洋政府头面人物，现在集体到院长门前请罪，希望院长能够接见一下他们。

杨兴抬起头，看着汪精卫道：呵呵，是那些人？汪精卫笑道：兴公，包括徐世昌、段祺瑞的私人代表，以及被骂得非常凶的五四运动祸首曹入霖、章宗祥等人，他们背附荆条，一串串，大概十余人，都在院长办公室门前啊。

周围围观民众达到数百人之多啊。杨兴大惊，良久拿起烟，深吸一口气道：兆铭兄，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这个搞清楚没有？

汪精卫叹息道：兴公，据我所查，不外乎二，为自己辩解啊。

当时兴公不是指示我与芳泽谦吉签订什么卖国条约，在前几天有的报纸公开为我平反，声言当日条约在兴公授意下签订，是为了赢取时间啊。他们也许看到机会，以请罪为名，前来拜见兴公，顺便告诉国人当日他们是如何无可奈何而已？

兴公，接见他们有好处，这样可以实现南北和解，虽然这几年我们国民党在北方统治已经非常稳固了，但是还是有很多同情北洋的势力。但同样，也有或处，可能引起他们翻案风潮啊。

杨兴沉思片刻，说道：哦，兆铭，告诉他们，兹事体大，我将在国会会见他们，时间嘛，就在一周后。

另外，兆铭，同志当日少年中国学会的曾琪、李璜等人，通知当日五四运动的组织者，如熊希龄、林长民，通知武汉各大学学生会代表，通知国会议员，告诉他们，我将在一周后在国会接见他们这些所谓的卖国贼。

汪精卫欣然答允后离开，这个大汉奸这几天干事非常卖力，在中日战争胜利后，杨兴洗刷了他当日汉奸的罪名，在一些人眼中，他成为忍辱负重的人，这让大汉奸精神百倍。

而看到汪精卫的变化，杨兴想到曹汝霖、想到章宗祥等人。在五四运动中，曹汝霖成为全国大汉奸后，没有再从事公职，而是热衷于慈善活动。

每年冬天，曹家都向贫困人家施舍100套棉衣。施舍的方式也比较特别，每次由家里当差的抱着几套棉衣出门，看见街上有衣不蔽体的，便雇用他，在偏僻的小胡同，施舍一套棉衣，然后再去物色下一个对象。据说这个办法可以避免棉衣被人冒领。

曹家还经常向人施舍棺木。20年代，由曹汝霖发起，共有20多人出资，在阜城门内白塔寺沟沿建了一所医院，取名中央医院。医院落成并买进所需医疗器材后，尚余20万元，存在由曹汝霖代管的新亨银行。中央医院属于慈善性质，用这20万元支撑医院的开支，穷人来看病，一概不收医疗费。

在历史上，日军侵占华北后，曾想强占这家医院。曹汝霖去找日军交涉说：“这家医院原来是私人经营的，而且是慈善性质。”日军方罢手。

日军接管了协和等医院后，一些名医如钟惠澜、周华康等不愿为侵略者卖命，纷纷被中央医院网罗过来。抗战胜利后，曹汝霖辞去院长，请钟惠澜继任，他对钟说：“我本是个外行，维持了十几年，虽然没有成绩，但幸而没有大过。日本人在这里，我不能不顶着名字应付应付。现在日本人走了，还是你们几位专家多负些责任吧。”

后来，日本成立伪政府，曹汝霖公开宣称，“晚节挽回前誉之失”，不在日伪政权任职。

在五四运动中，章宗祥是被打得最惨的一个人。在被罢免官职后，不像曹汝霖、陆宗舆那样为自己辩解，而是推出政府后，虽然一度在北洋系统控制下银行工作，但是境况甚差。

老家不但将其开除族籍，而且将其搞了一个铜像，人民经过的时候都必然用口水吐其面。

但在抗日战争中，章宗祥虽然挂职日伪，但从未为小日本服务。

想到这里，杨兴叹息不已。

行政院长杨兴将在国会接见卖国贼曹汝霖、章宗祥等人的消息随着大汉奸汪精卫的口信传开了，这可是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在中日战争胜利后，一些北洋残余势力控制的报纸若有其事的为自己行为辩解，有的声言，他们当时卖国，就相当汪精卫与芳泽谦吉签订卖国条约一样，是忍辱负重，是卧薪尝胆。

当然，那些五四运动参与者则反唇相讥，声言这是辩解，这场舆论官司打得方兴正艾的时候，行政院长杨兴竟然决定接见大家，这可是一桩石破天惊的消息。

这天，国会大厦车水马龙，由于人数太多，进入国会的再次需要控制，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群，一些人叹息道：兴公太宽厚了，这些大汉奸居然还要接见？

上午九时刚过，在军政大员陪同下，杨兴来到国会大厦大堂，看见前面一排站着，虽然赤裸着上身，但目光透露出桀骜的十余个衣着各异的人群。

看见杨兴端坐后，这些人齐刷刷的来到坐前，鞠躬道：院长，我等错了，我等当日执行的是卖国政策，我等错了。

杨兴身体侧开道：诸公，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诸公当日当政的时候，对内压迫，对外卖国，激起国人愤怒，诸公若要道歉，不需要向我杨兴道歉，只需要向台下的诸位议员，今日参观的国民道歉，只要从今以后，洗心革面，真正的为人民服务，全心全意发挥为中华重新崛起发挥余热，只要这样，我想国民是可以原谅尔等的。

听杨兴如此说，看杨兴不受，一些人，如曹汝霖、章宗祥依照杨兴的话，转身跪下，说道：各位国民，我等当政之时，执行错误的卖国政策，激起民愤，至今想起，痛心不已啊。

但是王揖唐、陆宗舆则不以为然，昂然而立道：杨兴，不要给脸不要脸，卖国的事情，你们不是没有干过，当日你指示汪精卫与芳泽谦吉签订卖国条约，也不比我等光彩。

我们不同，主要是由于你成功了，在中日战争获得大胜，而我们则被你们推翻了而已。

早就料想到的辩论开始了，看着王揖唐，林长民站出来道：王揖唐，看来你卖国居然卖得理直气壮了，当日汪兆铭签订卖国条约，那是为了政府减少进入东北的阻力，为了国家统一，为了暂时稳定小日本，而稍稍出卖一点权益而已。

而你们，一个劲借款，借款，除了中饱私囊，还干过什么？

王揖唐颇为不满道：林长民，按照你们的道理，你们卖国就有道理，我么卖国就没有道理。段公当日签订卖国条约，根本没有想归还从小日本那里借款的。段公当日签订卖国条约，主要是为了武力统一中国，就像兴公一样，若中国四分五裂，如何与小日本打一仗？

这事涉及到杨兴，本来以为杨兴会接招，旁边的曾琪站出来道：王揖唐，说你错了，你至今执迷不悟，看来真是大错而特错。

当日汪兆铭签订卖国条约，那是为了统一中国，而不是为了一党一派私人目的。当日日本数万关东军已经出动，若是不签订那个卖国条约，只能导致中日战争提前。

而你们呢？为了所谓的一党之目的，连连向小日本借款，借款用途，主要是消灭国内异己。大家想想，用武力能够实现真正统一吗？

就像兴公如此宽待诸公，到现在，一些顽固分子还是面和心不合，何况你等投靠大地主大买办？就像段祺瑞那样，以卖国为业，即使国家在他手里实现统一，能够战胜小日本吗？

王揖唐显得不屑道：曾琪，只是历史给了兴公证明的机会，而没有给段公证明的机会而已。

曾琪叹息道：段公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小日本卖国，连连丧失权益，如此民众既然而然要反对北洋诸公。

而兴公自当政以来，自强不息，不但修公路、修铁路，修水利，而且大办实业，其政权早已经显得生机勃勃，中华早有崛起之状。

故当时汪精卫签订卖国条约，国人多认为这是暂时之举，为了今日之耻，我们国人共同卧薪尝胆，如此才有今日之成就。

而当日你们服务的北洋政府，除了顽固武力统一中国，坚持对内镇压，对外投靠的政策外，何来中兴之状？你们皖系控制一部分，只能卖一部分，若是让你们皖系控制全国，你们不是将全国都卖了？

众人一听，大声叫好。

看到众人叫好声一遍，旁边陆宗舆辩解道：兴公，各位贤达，各位议员，各位国民，正如兴公当日说汪精卫在签订卖国条约的时候，是有诸多无奈，当日我等跟随袁世凯签订二十一条，也是多方努力，甚至，还借助新闻媒体将二十一条内容报告，历尽千辛万苦，才签订了相对公平的条约啊。

诸位，弱国无外交，国家实力不济，你说说，我们这些外交人员怎么办？俗话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如此只有签订这些卖国条约哦。

林长民在旁边显得颇不耐烦道：陆宗舆，你还在这里狡辩？国力不如人，打不过别人，怎么办？三岁小孩都知道，那就只有发展实力，将自己变成强者哦。

一句实力不济，实力不济就可以卖国？你看你们，实力不济，一帮帮北洋权贵，大多数还在醉生梦死，还在贪污索贿，霸占人民财产。

国民政府成立，没收袁世凯遗产多少万，没收冯国璋财产几千万，没收张作霖财产几千万，曹锟财产几千万……，大小军阀，全部贪污。

按照你们这样搞法，国家实力只有更加不济。

而当今政权，虽然也有个别贪污犯，但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国民政府主席林森、参议院议长张澜、司法院院长于右任，考试院长居正，几乎将所有薪水捐出来兴办学校，救济学子，救济贫困，他们那个不是圣人？

国民政府副主席，行政院长兴公执政以来，更是整顿兵马，理顺民情，一步步增强国力。

兴公执政以来，更是全心全意为民众，修公路修铁路修水利，办实业办工厂，哪项政策不是为了民众？

为了避免贪污，兴公甘为全国官员表率，自从在川省以来，每年财产公示，每年将全部财产信托，这些每年都通过报纸公开报道了的啊。

即便这样，兴公日常生活不过中等偏上而已，每年也将节约下来的薪水捐献给老家学校而已。

众人默然，旁边曹汝霖道：诸公，这些都是由道理，但是无论如何，国家是需要秩序的，就像五四运动那样，这位林长民兄带头火烧赵家楼，痛打章宗祥，这，这大概非大丈夫所为？

林长民一听，双眼圆瞪道：北洋政府如同夏桀商纣，人人得而诛之而已，你们不卖国的话，我们难道会这样对待你们啊？

旁边王揖唐说道：此大谬亦，北洋政府虽然无能，但不像当今政权统治之强势。过去当兵的哪敢处理学生，看到学生闹事当即逮捕归案啊。

这涉及到现政权，杨兴不得不说道：各位，在封建社会，大家最推崇的理念就是王子犯法庶民同罪。

在当今社会，虽然我们讲究民主自由科学，但无论是谁，只要违背法律，那都得处理啊。

就像袁世凯悍然称帝，我等举兵讨伐一样。

就像贪官一样，只要他敢贪污，我们必然严惩。

总统是这样，官员是这样，学生是这样，国民同样是这样啊。

只要违背了议会通过的，政府签署的法令，只要违背，我们都要进行处罚啊。

旁边曾琪笑道：王先生，你说的大缪啊。虽然不排除一些流血冲突事件，但游行总体上还是秩序竟然，在成都，兴公亲自带领民众游行，秩序非常好啊。

当时我在北京，面见徐世昌，但是徐世昌就是不出来接见。

警察总监吴炳湘出面奉劝学生，态度可说相当人道，吴说，待会天气要热了，大家还是早点回去睡午觉吧。

我们当时有的同学甚至这样说，大人您年高，也要注意身体哦。

吴炳湘可是连说，客气客气。

最后这位警察总监可是放心地走了啊。

曾琪点出这样一个典故，大家大笑不已，而王揖唐、林长伟则颇为不服。

曹汝霖不满道：我等三人被骂为汉奸，我们没有怨言，谁叫我们做过卖国的事情，但是，你们学生难道没有汉奸吗？

在五四运动的时候，一些学生领袖，在后来不是也卖国啊，我们还仅仅是卖一点权益，他们可是想将整个国家卖给一个邻邦。

对日本是卖国，难道对俄罗斯不是卖国吗？

杨兴站起来，说道：外交是一种妥协的艺术，我们可以按照国际普世标准，争取我们最大的权益。当然，在争取权益的时候，你获得少了，那不是卖国。

在这里，我要明确告诉大家，任何人，若是将政府，将国家领土卖给国外，那都是卖国，不论他当时势力有多大，必然遭到人民唾弃的。

听杨兴如此说，会场响起一阵激动的掌声。

看到时间差不多了，杨兴站起来，发表主题讲话。

杨兴最先重申维持秩序的重要性，指着宪法，指着法律说道，各位，我们道德，想法可能不一样，但是，我们的最低衡量标准是一致的，那就是遵守宪法，遵守各种法律，任何人，不得违背法律。

学生合法合理表达自己诉求，工人合法合理的表达诉求，就像王先生等人合法合理的表达自己观点，都是可以的，也是法律完全允许的。

但在表达观点的时候，任何人，任何团体不得违背法律，任何人任何团体违背法律，都要受到追究。正像国民政府主席，五院院长在任职期间，若犯内乱或外患罪，都将被受到审判。

国民政府主席，五院院长如此，国人亦如此，在法律面前，没有任何真空地带。

当然，这一点非常重要，那就是要学习借鉴国外先进东西，国外有，我还要有，并且搞得比国外的还要好。

卧薪尝胆，自强不息，这是我们在中日战争中战胜小日本的原因。同样，对另一个占据我们大量国土，一心想奴役我们的国际，我们更应该继续如此，我不相信，我们五万万民众，竟然被某些社团，竟然被那个邪恶国家奴役了？这在一定程度上为曹汝霖等人平了反，但在另一定程度上，又对那些贪污腐化堕落的北洋政府官员进行了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