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所谓的炮打总统府

在徐世昌辞职的第二天，6月3日蔡元培、胡适、高一涵等两百多位各界名流，联名致电孙文和广州非常国会，呼吁孙文实践与徐世昌同时下野的宣言，认为要实现南北和解，可以任命黎元洪就任总统，曹锟为副总统，杨兴就任内阁总理，如此南北分享权力，如此实现南北和解。

孙文闻迅，没有闲暇理会杨兴到底出卖革命没有，追究吴佩孚缘何要求任命杨兴为内阁总理的呼声，连夜赶到广州，连发三封电报给自己嫡系大将，人在惠州隐居的陈炯明，要求陈炯明立即到广州面商全国要求其下野的呼声对策。

发完电报后，孙文还是赶到颇不放心，又接连派出三波人马赶往惠州催驾，希望能得到陈炯明支持。

但陈炯明不赞同孙文的自称非常大总统的做法，认为那不但造成南北矛盾升华，而且也不符合临时约法。

现在全国都逼迫孙文退位的时候，狡猾的陈炯明当然不想被人误解为“迫宫”，拒绝在这个时候到广州。

如此孙文进退两难，内有陈炯明手下大将叶举等人武力强逼的压力，外有蔡元培、胡适等人要求其辞去非常大总统的呼声，可以说四面楚歌，进退维谷。

孙文在面临巨大压力考验下，自己亲信将领陈炯明不但不听自己召唤赶到广州为自己排忧解难，更为可气的陈炯明手下将领竟然对自己担任非常大总统颇为不满。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孙文展示出革命的激进一面。

于6月12日孙文邀请广州报界出席茶会，表明对陈炯明的态度和下令粤军全数退出省城里30外之；

孙文声言，若是粤军若不服命令，就使用武力。

孙文宣称：“你们叫我孙大炮，我以前炮打过莫荣新，今天可以用同样手段对待陈家将！”

这实际上是向陈炯明摊牌，其结果当然是引起叶举等粤军将领进一步不满，一致要用武力将孙文赶离广州。在1922年6月16日炮，爆发了扑朔迷离的轰孙文总统府事件，这就是历史上的“炮打总统府”或者的“6，16”事件。

不过陈炯明等人在事后解释，对孙文茶会讲话，引起了陈炯明的警觉，退隐惠州的陈炯明急忙派秘书陈猛荪，持亲笔信到广州劝止叶举。

叶举阅后陈炯明信，当着陈猛荪的面将信掷落地上，叫陈猛荪回报陈炯明事情已不容不发。陈炯明听了陈猛荪的回报后，怒不可遏地把茶盅打碎在地。

就这样，1922年叶举指挥的炮轰广州孙文总统府的“六·一六”政治事件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1922年6月15日，叶举在广州发表通电，促请孙文与徐世昌同时下野，实现对国人的承诺。

是夜叶举与洪湘臣、杨坤如等粤军将领紧急聚会，密谋武力驱逐孙文，于是拉开炮轰总统府的序幕。

叶举炮轰总统府之举，不但导致孙文与陈炯明彻底分裂，而且一举为孙文化解了徐世昌辞职的压力，将自己扮演成历史受害的一方，将自己扮演为正义的一方。

但叶举等人则简单认为，孙文既然事先承诺与徐世昌同时下野，现在徐世昌下野十余天了，应该自动下野。

另外，叶举等人辩称，炮轰总统府并不想置孙文于死地，只想将孙赶出广东。他们开炮前先让魏邦平等有意透露消息给孙文，让他赶快逃跑。

所谓“炮轰总统府”，是总统府内守军拒绝向粤军缴械解散，“粤军开土炮三响吓之”。

根据同时期香港《华字日报》1922年6月16日报导的炮总统府全过程是：“晨，粤军围攻粤秀山孙文之总统府，初时殊不得手，盖该府驻有李安邦所部一营有手机关枪三十一杆。

粤军司令杨坤如派所部数十人拟搜缴府内军械，孙部佯言愿缴，诱各兵进内，突以手枪机关枪射击之，立即全数倒毙，无一幸免。且死者尸体均分作两截，若腰斩然，亦可见手枪机关枪之猛烈也。

遭到总统府卫队打击之下，叶举令开炮助攻，以开花弹射去。

午后孙部不敌，被缴械解散。

此次总统府之战，孙部死伤十余人，粤军死伤三四十人。平民为流弹所伤者二三人。”

在当年香港出版的中、英文报章，也找不到粤军有“炮轰总统府”的标题新闻，却有孙文于次日（6月17日）下午，以海军大炮乱轰广州市区的大标题新闻报道。

也就是说，这是一次由叶举指挥、杨坤如具体执行的武装驱逐孙文离开广州的政治事件。

当时叶举围困总统府的兵力有2万余人，孙文的卫队仅50多人。在这次事件中孙文方面仅伤亡十余人，而叶举方面却死三、四十人，平民为流弹所伤者亦仅二三人而已。事后很多历史学者认为，如果叶举真要致孙文死地，孙文能跑得了吗？

所以叶举炮轰总统府之事，是被后来政治斗争所夸大了。

孙文撤出总统府后，叶举在广州城张贴布告曰：“国会恢复，护法告终；粤军将士，一致赞同。请孙下野，表示大公；诸色人等，安居勿恐。”

如此说明叶举炮轰总统府的动机是护法，不是叛乱。接着陈炯明在粤军众将领戴拥下，回到广州重掌广东军政大权。

孙文到达黄埔永丰舰（即后来的中山舰）上。孙文离开半小时后，炮声四起，陈炯明部队开始向粤秀楼发起进攻，有士兵还大喊：“打死孙文！打死孙文！”

海军司令温树德邀请孙文到自己的座舰永翔号上。次日上午，永丰舰舰长欧阳琳为防孙文在永翔舰遭不测，遂假借邀请孙文到永丰舰训话为由，将孙文接到永丰舰上避难。

陈炯明在广州称兵叛变的第二天即派大军北上，进袭韶关的大本营和北伐军后方，当时在韶关的大本营警卫第1团第1营第4连和第3营由中校团副华振中率领指挥，华率2个连向陈军翁式亮投降，第3营营长张发奎率部赴始兴就食。

7月8、9两日，温树德等人投靠陈炯明，一时战局突变，舰队陷入炮火之下。孙文果断率10艘军舰离开黄埔，来到新造河面。

北伐各军同叛军在韶关激战十余天，叛军渐不支时，第1师第3团团长陈修爵却于7月28日自动向陈炯明请缨，将第3团全部运往广州转乘铁路至韶关马坝，攻击北伐军。北伐军苦战之下终于失败，分别转入赣东和湘赣边境。北伐军回师靖难失败后，孙文亦不得不于8月9日离开广东。

8月10日晨4时，当舰队来到车歪炮台附近时，叛军突然以猛烈炮火袭击舰队，并集中炮击孙文的座舰——永丰舰。在激烈的炮战中，永丰舰左舷中弹起火，一门副炮被摧毁，多处中弹。官兵一面扑火，一面奋勇反击，终于冲过了叛军火力封锁线，开至白鹅潭安全水域。经过历时56天的浴血奋战，孙文终于脱险，并回到上海。

此时，在孙文多次发电督促之后，杨兴也离开成都，向南宁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