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护犊子！猪油能有我孙子金贵？

杨大虎看着趴在炕上，小脸皱成一团的杨景云，虎背熊腰的他动作却格外小心翼翼，一脸关切地问道：“小弟，我听奶奶说你被我五叔给打了，三天没下来床。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那语气，仿佛生怕声音大了都会震疼弟弟的伤处。

杨景云心里暖暖的。他早就用洞察之眼把这一大家子上上下下扫了个遍。

结论让他无比安心：杨家，是真正的心往一处使。

核心的长辈们——爷爷奶奶、爹娘、几位伯伯伯娘——对彼此、对小辈，尤其是对他这个幺儿，那暖金色的好感度数值几乎都顶了格，散发着让人心安的光。

同辈的堂兄堂姐们，关系也极其融洽，像大哥杨大虎，那好感度更是亮得晃眼。

这份亲情，最难得的是没有偏颇。奶奶杨孙氏，把几个儿媳妇都当亲闺女疼，从没听说过她磋磨哪个媳妇。

儿媳妇们呢，也实打实地交心，没什么弯弯绕绕的心机。

更让杨景云感慨的是，在这个普遍重男轻女的古代，杨家却是个异类。看看他二姐杨二妮，都十六了，奶奶和大伯母（二妮的亲娘）也没急着要把她草草嫁出去换彩礼。

这都源于奶奶的经历。奶奶年轻时在娘家受尽了委屈，“赔钱货”三个字像烙印一样。自打嫁进杨家，她再也没回过那个冰冷的娘家。

她常念叨：“我吃过的苦，不能让孩子们再吃一遍。”她护犊子护得厉害，她疼孙女们的心，丝毫不比疼孙子少。让二妮在家多享两年福，是奶奶坚持的。

看着大哥脸上毫不作伪的担心，杨景云扯出一个笑容：“大哥放心吧！我好多了，没啥大事了。”他是真心喜欢这份前世作为独生子未曾体会过的、浓得化不开的亲情归属感。

杨大虎闻言，憨厚的脸上露出笑容，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爷爷买了好多零嘴儿回来，我去给你拿点！”说着就要转身。

“大哥！”杨景云连忙叫住他，“爷爷他们也回来了？”床底下那几个竹筒，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是啊，都回来了！”杨大虎停下脚步，“三爷爷他们一家也跟我们一起回来的。”

杨景云知道，这位三爷爷是爷爷杨开山的亲三哥，更是杨氏一族的族长，地位尊崇。

“你们不是去县城给人盖房子吗？这才半个月，怎么这么快？”杨景云追问，心里盘算着。

杨大虎折返回来，在炕沿坐下：“原本三爷爷他们是去县城铁匠铺找活儿的，可今年铁匠铺不缺人。正好盖大房子缺人手，三爷爷一家就跟着我们一起干了。

人多力量大，那青砖大瓦房，两进的大院子，气派得很！主家满意，还多给了赏钱，所以提前完工了。”

杨景云眼睛一亮，挣扎着就要撑起身子。杨大虎吓了一跳，赶紧按住他：“哎呦我的小祖宗！你有伤在身！爷爷知道，训完五叔就来看你”

“不行，大哥，我找爷爷有大事！”杨景云语气坚决，忍着臀部的酸痛，“你快，从我床底下拿两个竹筒出来！一个筒身上刻了个‘香’字，一个没刻的！拿上，扶我去见爷爷！”成败在此一举了！

杨大虎见他神色认真，不像开玩笑，虽然满心疑惑，还是依言照办。

他小心翼翼地把杨景云从炕上扶下来，又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两个手臂粗的竹筒，一个筒身明显用刀子歪歪扭扭刻了个“香”字，另一个则光溜溜的。

杨大虎背上一个，手里拎着一个，半背半扶地架着走路还不太利索的杨景云，朝主屋挪去。

刚走到主屋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爷爷杨开山洪亮的训斥声，还夹杂着藤条破空的“咻咻”声。

“爹！我真没下死手！是那小子自己”这是老爹杨五谷委屈的辩解。

“放屁！没下死手能三天下不来炕？你当老子瞎？”爷爷的怒吼震得门框都在抖。

杨大虎小心地扶着杨景云挪进门。屋里气氛凝重，杨五谷垂着头站在屋子中央，几位伯伯站在一旁，想劝又不敢劝得太狠。

杨开山手里攥着根藤条，气得胡子首翘。他一眼看见被大孙子搀扶进来、走路一瘸一拐的小孙子，那单薄的小身板看着就让人心疼，火气“噌”地又上来了。

“看看！看看你把我孙子打成什么样了？”杨开山指着杨五谷的鼻子，藤条差点戳到他脸上，“路都走不利索了！你个当爹的下手没个轻重！猪油精贵还是我孙子精贵？！”

杨景云一看这架势，立刻戏精附体，小脸皱成一团，声音带着哭腔告状：“爷爷！您是不知道，我爹打我那藤条抽得，噼里啪啦的！

我足足三天动弹不得，现在屁股还跟火烧似的疼！”杨景云心想：虽然主要是霸王之力脱力的锅，但老爹那顿揍也绝对够劲，而且害我白白浪费一张宝贵的体验卡，让他挨顿狠训也不算冤！

杨开山看着孙子那可怜样，再想想这小子的体格，他们杨氏一族靠着祖传的打猎本事，从小肉食就没断过，皮草都穿得起，族里同龄小子个个壮实得像小牛犊，偏偏就这个幺孙，瘦瘦小小的，风一吹就能倒似的。

为啥？还不是这小子嘴刁！这时代的粗盐又苦又涩，肉食做法也单调，煮汤炖肉，连个像样的炒菜都没有，更别提酱油醋了。

全家都这么吃，就他挑三拣西，能长肉才怪！这更让杨开山觉得小孙子“体弱”，挨不得打。

“快，让爷爷看看，伤成啥样了？”杨开山心疼地就要上前查看。

杨景云连忙躲开爷爷伸过来的大手，一脸“羞愤”加委屈：“爷爷您别看了！我怕您看了忍不住真把我爹再打一顿！”可别真看，那伤早好得差不多了，就剩点淤青。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杨开山眼珠子一瞪：“好哇！杨五谷！你个孽障！老子今天就替你儿子好好教训你！”他手里的藤条高高扬起，作势就要冲过去。

杨五谷一看他爹动了真怒，那藤条抽在身上可不是开玩笑的，他吓得“嗷”一嗓子，兔子般敏捷地窜到了门板后面躲着，只露出半个脑袋急吼吼地辩解：“爹！爹您别听那臭小子胡说八道！我真没打那么狠！就抽了几下屁股！是那小子自己身子虚！再说，再说他祸祸了整整一大罐猪油啊！够全家吃大半年的油水！全被他嚯嚯没了！我能不气吗？”

“一大罐猪油？能有我大孙子一根头发丝重要？你给我滚进来！看老子不抽死你个混账东西！”杨开山怒发冲冠，挥舞着藤条就要冲出门去揪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