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破晓鏖战，死守危城

残夜将尽，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晨雾还未散尽，涿郡城外便已响起震耳欲聋的号角声，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袁绍亲立中军高台上，一身戎装，手持令旗，面色阴鸷得可怕，身后六万大军列阵整齐，旌旗遮天蔽日，刀枪在微光中泛着森寒的冷光，杀气直冲云霄。文丑身披重甲，手持长枪，骑在高头战马之上，作为先锋统领前军，眼中满是复仇的暴戾，只待主公一声令下，便要踏平涿郡城头。

“传令！全军出击！”

袁绍猛地挥动令旗，声嘶力竭的下令声传遍战场，三通战鼓轰然擂响，如同惊雷般震颤大地。

“杀！！”

袁军先锋营率先发难，数千步兵推着数十架云梯、冲车，朝着涿郡城墙蜂拥而至，后方弓箭手列阵排开，弯弓搭箭，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遮天乌云，朝着城头倾泻而去，箭雨破空之声，刺耳至极。

城楼上，林辰与沮授伫立观望，神色沉稳，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袁军，毫无惧色。沮授当即沉声下令：“传令四门，按既定部署，死守城池，放近敌军再行反击！”

城头守军早已严阵以待，臧霸镇守南门，高览镇守东门，两人皆是身先士卒，立于垛口之后，看着逼近的袁军，眼神坚毅。士卒们紧握刀枪，备好滚石、檑木、火油，屏住呼吸，静待敌军进入射程。

转瞬之间，袁军先锋已抵城下，云梯轰然架起，牢牢搭在城墙之上，无数袁军士卒顺着云梯疯狂攀爬，口中嘶吼不断，冲车则在数十名士卒的推动下，狠狠撞向城门，沉重的撞击声，震得城门嗡嗡作响，整座城池都仿佛在颤抖。

“放箭！”

“滚石檑木，砸！”

臧霸与高览同时厉声大喝，城头守军瞬间反击。箭矢如雨般朝着城下射去，攀爬云梯的袁军士卒纷纷中箭，惨叫着从高空坠落；磨盘大的滚石、粗壮的檑木顺着城墙滚落，砸在云梯与攻城士卒身上，云梯断裂，士卒血肉横飞，城下瞬间堆满尸体，哀嚎遍野。

可袁军人数众多，且袁绍下了死令，后退者斩，士卒们只能亡命冲锋，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补上，云梯不断架起，冲车一次次撞击城门，攻势愈发猛烈。文丑亲自率领精锐，扑向东门，手持长枪，亲自攀爬云梯，身形矫健，接连拨开城头箭矢，转瞬便已攀至垛口。

“大

胆贼将，竟敢犯我城池！”

高览见状，怒喝一声，手持大刀，径直朝着文丑劈去。文丑长枪一横，挡住大刀，金铁交击之声刺耳，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刀枪交错，杀气四溢。文丑武力强横，怒目圆睁，招招致命，高览丝毫不惧，拼死抵挡，周身很快便被鲜血染红，却依旧死战不退，死死守住东门垛口。

南门处，臧霸亦是浴血奋战，亲自挥舞长刀，斩杀爬上城头的袁军士卒，刀光所过之处，袁军士卒纷纷倒地。他麾下士卒个个奋勇争先，即便被箭矢射中、被兵刃划伤，也绝不后退半步，拖着伤体继续战斗，用血肉之躯守住城墙。

袁军的箭雨始终未曾停歇，城头守军不断有人中箭倒地，伤亡渐增，滚石、檑木也在快速消耗，城门在冲车的反复撞击下，已然出现裂痕，摇摇欲坠，局势愈发凶险。

袁绍在高台上看着战况，见久攻不下，脸色愈发阴沉，厉声下令：“弓箭手压制！后军压上，今日务必攻破城门，踏平涿郡！”

袁军弓箭手再度密集放箭，压制城头火力，后军数万大军齐齐压上，朝着四门同时发起猛攻，攻势比此前更为狂暴。城下袁军士卒密密麻麻，如同蚁附般攀爬城墙，喊杀声、哀嚎声、撞击声、金铁交击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天地，整个涿郡城池，都被战火笼罩。

城楼上，林辰看着惨烈的战况，眼神锐利，沉声道：“传令乐进，率先锋营从东门侧门杀出，袭扰袁军侧翼，缓解东门压力！颜良所部，伺机而动，准备袭扰袁军粮道！”

“喏！”

传令兵立刻策马奔下城楼，乐进接到军令，当即率领两千先锋精锐，打开东门侧门，趁着袁军注意力全在城头，如同猛虎下山般杀出，直扑袁军侧翼。乐进手持长刀，一马当先，麾下士卒个个精锐，瞬间冲散袁军侧翼阵型，斩杀无数袁军士卒，打乱其攻城节奏。

“该死！分兵拦住这支敌军！”

文丑正与高览缠斗，见侧翼被袭，气得怒吼，被迫分兵抵挡乐进，东门的攻势顿时减弱。高览趁机发力，一刀逼退文丑，厉声指挥士卒加固城防，将爬上城头的袁军士卒尽数斩杀，暂时稳住东门局势。

激战持续了两个时辰，东方已然大亮，阳光洒在战场上，映得遍地鲜血触目惊心。袁军死伤惨重，城下尸体堆积如山，云梯损毁大半，却依旧未能攻破涿郡

城池，士卒们早已疲惫不堪，士气渐渐低落。

文丑浑身浴血，长枪拄地，喘着粗气，看着依旧固若金汤的涿郡城墙，心中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林辰麾下守军，竟如此顽强，死战不退。

袁绍在高台上看着久攻不下的城池，再看麾下士卒死伤无数，气得浑身发抖，却也知晓士卒已然疲惫，再攻下去也是徒增伤亡，只能咬牙下令：“鸣金收兵！休整半日，午后再攻！我倒要看看，这涿郡城池，能守到几时！”

铛铛铛的鸣金声响起，袁军士卒如同大赦，纷纷丢下兵器，狼狈撤退，留下满地尸体与损毁的器械，战场之上，一片狼藉。

【叮！首轮守城战大胜，击退袁军猛攻，斩杀袁军八千余人！】

【守军伤亡三千，滚石、檑木消耗过半，城门受损，获得buff：死战不退，剩余将士战力提升20%！】

【主公统帅+3，全军士气维持巅峰，民心凝聚力+20%！】

袁军撤退后，城头守军并未松懈，立刻开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搬运剩余守城物资，修补城门与城墙。臧霸、高览、乐进三人浑身浴血，来到城楼上拜见林辰，单膝跪地，神色愧疚：“末将无能，让城池受损，将士伤亡惨重，请主公降罪！”

林辰亲自扶起三人，眼中满是赞许与心疼，沉声道：“三位将军浴血奋战，死守城池，何罪之有？袁军势大，能守住首轮猛攻，已然是大胜，辛苦你们了！”

他当即下令，将城内仅剩的滚石、火油尽数运上城头，抽调百姓中的青壮，协助守军守城，修补城门，田丰则带着医士与粮草，赶赴城头，救治伤员，安抚将士。

沮授看着城外袁军大营，沉声道：“主公，袁绍首轮受挫，午后必定会发起更猛烈的攻势，且会动用全部攻城器械，我军需做好万全准备。当下应尽快修补城门，加固城防，让将士们抓紧时间休整，以待午后恶战。”

林辰微微颔首，目光坚定：“就依元皓先生所言，全军休整，加固城防，无论袁绍发起何等攻势，我们都要守住涿郡，守住这一方百姓！”

城头之上，守军将士们强忍疲惫，快速休整，伤口简单包扎后，便重新拿起兵器，立于垛口之后，眼神依旧坚定。阳光之下，遍地血迹，却挡不住将士们的斗志，一场更为惨烈的鏖战，即将在午后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