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谋定后动，暗联公孙

涿郡都尉府内，议事堂烛火长明。

自袁绍将起五万大军亲征的消息传来，城中虽依旧井然有序，气氛却已悄然凝重。林辰端坐主位，田丰、臧霸、乐进、颜良四人分列左右，一场关乎涿郡存亡的军议，正在无声中铺开。

田丰率先出列，手持斥候送来的地形图，沉声道：“主公，袁绍若从邺城发兵北上，必走高阳、蠡吾一线，经范阳直抵涿郡。此路平坦宽阔，利于大军行进，却也有一处致命要害——运粮要道必过泃水河谷。那里谷窄路险，伏兵易藏，正是断粮、疲敌的上好地点。”

颜良久在河北，对冀州至幽州的道路了如指掌，当即点头附和：“元皓先生所言极是。泃水河谷狭窄，大军难以展开，若派轻骑突袭，袁军粮车进退不得，一烧一个准。只是袁绍吃过一次亏，此番必定重兵护粮，寻常小队难以得手。”

林辰指尖轻叩案几，目光锐利：“一次不成，便扰之。轮番袭扰，使其粮车不得安稳，士卒不得休整。袁军远来，粮草一日不继，军心便散一分。”

说到此处，他看向田丰：“元皓，此前与公孙瓒的联络，可有回音？”

田丰面露喜色，拱手道：“主公料事如神。公孙瓒得知主公以两千破三万，生擒颜良，大为震动，已派使者暗中前来，愿与主公结盟，共抗袁绍。他许诺，若袁绍亲征涿郡，其麾下白马义从便南下袭扰河间、渤海，断袁军左翼，令其首尾不能相顾。”

臧霸闻言精神一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骁勇冠绝幽州，有他牵制，袁绍五万大军便要分兵回防，能分给涿郡的兵力，至多三万，压力大减！”

乐进亦是按捺不住战意：“主公，末将愿再领先锋营，前往泃水设伏，定叫袁军粮车有来无回！”

林辰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稍安，神色冷静依旧：“急则乱，乱则败。袁绍亲征，兵多将广，不可硬碰。此战之要，不在一城一池的死守，而在拖、扰、断、击四字。”

他起身走到地

图前，长剑一指，逐条部署：

“其一，田丰坐镇城内，继续督造军械、囤积粮草、安抚民心，同时广布斥候，十里一探，务必掌握袁军行踪，半点不差。”

“其二，臧霸主持城防，加高城墙，深挖壕沟，在城外布设陷马坑、铁蒺藜，迟滞袁军攻城速度。”

“其三，颜良统领全部铁骑，每日出城十里游弋，遇袁军小股斥候便杀，遇大军便退，不断消耗其锐气，使其不得安宁。”

“其四，乐进领一千精锐，潜伏泃水河谷，只扰粮道，不与主力接战，昼伏夜出，烧其辎重，毁其栈道，让袁军日日心惊。”

四人齐齐躬身：“喏！”

军令既下，涿郡上下再度高速运转起来。

城墙上，臧霸亲自监督，民夫与士卒日夜加固工事，滚石、檑木、火油堆积如山；

校场内，颜良一身重铠，率领新练骑兵疾驰冲杀，马蹄声震彻四野，一支精锐铁骑初具雏形；

河谷中，乐进率部隐于山林，伐木设障，只待袁军粮车一到，便雷霆出击；

府库旁，田丰调度有序，粮草军械源源不断运上城头，市井安稳，百姓毫无慌乱之色。

数日后，斥候快马奔回，高声禀报：

“主公！袁绍大军已出邺城，先锋淳于琼领兵一万，已过高阳，距涿郡不足五日路程！袁军旌旗绵延数十里，粮草车辆数千，声势极大！”

堂内众人目光齐齐投向林辰。

却见他嘴角微扬，毫无惧色，反而缓缓站起身，拔剑出鞘。

剑光映着火光，凛冽生辉。

“袁绍既来，便让他见识一下，我涿郡将士的真正锋芒。”

“传令下去——全军进入死战戒备，依计行事，静待袁军入瓮！”

城外风声渐紧，河北大地新一轮风暴将至。

林辰以少抗多，以谋对强，一场远比上一战更加凶险、也更加壮阔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