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追穷寇

战场上，乾军激昂的号声响起，赵庄内的百面大鼓急擂，惊天动地的进攻信号让联军集体失声。

乾军将士受此激励，却纷纷鼓足血气，向联军发动了气势如虹的进攻。

高坡镇之南，五万联军师溃如山倒，被赶下来的联军士卒漫野逃窜。

张献忠拔马逃走，李际遇却拍马上前，想要阻拦溃兵，可是却被溃兵裹挟着逃窜。

西线的溃败，令东线也立时动摇，李定国猛冲几回，东线联军已经三鼓而衰，士卒见西线溃败，又见中军下达撤退的命令，李定国一咬牙，率领东线兵团急忙撤退，以免被乾军包抄后路。

联军东西两路先后溃败，将士们无心恋战，乾军却士气高涨，于战场上狂飙突进，杀得联军漫野逃命。

近二十万联军，在追杀下四散奔逃，张献忠在护卫的簇拥下向西南方狂奔，而李际遇则放声大哭。

联军步骑混杂，乾军从后追击，骑兵不断前突，然后合围包抄，将溃兵分割，后面步军跟进，合围被分割的溃兵。

骑兵见被分割的溃兵被乾军步军包围，便立刻继续前突，凭借骑兵的速度优势，如贪婪的巨人伸出两臂，将身前的溃兵再次揽入怀中。

张献忠在护兵的簇拥下，向西南方奔驰，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摆脱乾军的追击，逃回汉中，然后退入四川。

这时张献忠一口气奔出五十余里，天色已经全黑，张献忠需要整理一下思路，看见前方有一个村镇，便马鞭一指令道：“去镇内休息片刻！”

溃兵奔进镇子，控制出口，将惊恐的村民聚集起来，为张献忠腾出屋宅休息。

涌进镇子的溃兵，横七竖八的躺在镇子里休息，许多疲惫不堪的士卒，倒地就睡。

这时张献忠在村里的祠堂内歇息，跟随他逃出来的徐以显道：“陛下，高欢肯定会对我们穷追不舍，我们必须尽快摆脱乾军，退回汉中！”

这时张献忠已经接受了战败的事实，他叹了口气，“丞相的意思是子午谷？”

徐以显颔首，“往西去大散关路途遥远，乾军又骑兵众多，我们往西走的话，骑兵或许能够逃离，可步兵却很难摆脱乾军的追击。因此臣的意见是，就近走子午谷。”

李定国沉声道：“陛下，儿臣赞成丞相的意思，子午谷虽然难走，可一旦入谷，乾军也就难以追击了。”

张献忠颓丧的点头，“好！那就听从丞相的建议，走子午谷撤回去。”

这时张献忠刚做出决定，镇外忽然一阵喧哗，张献忠连忙起身走出祠堂。

这时他正要派人询问，一将匆匆进来，急声禀报，“陛下，乾军向这边追来了！”

张献忠闻语不禁咬牙切齿，“好个高欢，真想要斩尽杀绝啊！”

李定国立刻道：“快扶陛下先走！”

张献忠被亲卫扶上战马，目光扫视众将，忽然对贺珍说道：“贺珍你率本部人马西去，吸引乾军追兵，事成之后，朕重重有赏！”

贺珍心头一凛，张献忠这是把他当弃子了。

“臣领命！”贺珍低头行礼，看不清表情。

张献忠见此，遂即一挥马鞭，便领着众人匆匆出镇，大队大队的西军士卒，慌忙起身跟着皇帝往子午谷而去。

不多时，镇子内外，近十万人马便一个不剩。

“大帅！陛下走了我们也赶紧走吧！”部将一脸焦急，担心乾军追上来。

贺珍却沉着脸摇头，目光看着消失的西军，冷声道：“还走什么？去送死么？”

众多部将闻语微微一愣，遂即反应过来。

张献忠让他们向西撤退，想让他们吸引乾军追击，等于是让他们送死。

贺珍不急着走，要留在镇子里，显然不是为了阻击乾军。

这次关中大战，唐国完了，西国也元气大伤，乾朝一统天下乃是迟早之事，各将听了贺珍之言，相互看了一言，都不再说话。

不多时，镇子外一阵马蹄声传来，徐黑虎领着骑兵追杀过来。

“报！国公，前方村镇内有大股敌军溃兵！”斥候奔驰而来，急声禀报。

徐黑虎眉头一挑，“围起来，灭了他们！”

乾军骑兵呼啸而来，将村子团团围住，徐黑虎正要进攻，村镇内忽然出现一队人马。

徐黑虎扬起大刀，正要冲杀，旁边部将一把拉住，“国公，好像是来投降的！”

几名乾军骑兵打马上前，不多时将贺珍一众人带了过来。

“末将贺珍愿意归降大乾！”贺珍领着一群人，跪地请降。

徐黑虎眉头一挑，问道：“张献忠呢？”

贺珍忙道：“往子午谷去了。”

徐黑虎立即吩咐部将接收降军，自己则率兵继续追击。

联军大败，三十万人马，不是战死、投降，就是四处逃窜。

几十万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给乾军的抓捕，带来了极大的难度。

在蓝田和长安周围的旷野上，到处都是逃窜的联军，以及追击的乾军，整个长安府乱成了一锅粥。

李际遇被败军裹挟着逃离战场，不过他没有与张献忠一起，而是向长安方向逃窜。

这倒不是李际遇要坚守长安，而是他想要先一步逃回长安，然后带着自己的儿子和爱妃，向西逃窜。

此时已经是三更天，李际遇与几名属下，逃到了一间破庙内。

牛金星上前建议道：“陛下，我们为何不跟随张献忠撤入汉中？”

李际遇痛苦的摇头，“朕精锐尽失，张献忠不会容朕。况且这次张献忠也元气大伤，高欢必定趁势攻蜀，去西国太危险了。”

牛金星叹息一声，“那陛下的意思是？”

“去关外！”李际遇沉声道：“朕先去长安，然后迅速撤到陇西。如果高欢不进攻，朕就盘踞陇西，若是高欢进攻朕便出塞，去投靠清军。张献忠治下人口众多，他损失了兵马，可以从百姓中招募，不会重用朕，满清则不一样，他们地广人稀，朕带兵过去，必然能够得到重用。”

牛金星等人觉得李际遇说得有些道理，高欢夺取关中后，下一个目标必然是攻灭西国。

这样一来，前往关外，不论今后结果如何，至少眼前还能逍遥几年。

众人纷纷颔首，而就在这时，一队乾军悄悄包围了寺庙，把李际遇等人团团围住。

“都督，人在里面！”一名斥候单膝禀报。

李过闻语，脸颊有些潮红，他目光兴奋，挥手喝令，“围起来，绝对不能放走李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