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二章 技术已经超过了老毛子

“如果是合作研发战斗机，他们当然可以用我们的外形设计，但是现在，不是合作研发，在没有得到我们授权的情况下，就使用了我们的双座教练机来改装成为战斗轰炸机，这种方式是不被允许的！”

上次歼十五的事情就算了，现在居然又在玩同样的花样，真的以为我们苏霍伊设计局会容忍这种行为？你们如果什么都能生产的话，那我们共青城飞机厂还不得倒闭？

叶梅利扬诺夫必须要坚持原则，哪怕是有这个秦涛在和稀泥也不行，不可能他在这里说几句话，己方就放弃知识产权啊！

这次一定要硬气。

“那么，贵方打算怎么办？索赔吗？”秦涛拍了拍叶梅利扬诺夫的肩膀：“这样闹僵了，没有任何意义的，你要是相信我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助你们从中协调一番。”

“协调？你能怎么协调？”叶梅利扬诺夫看向了秦涛。

“这个嘛，咱们边走边说，怎么样？别耽误了他们工作，反正这架飞机也跑不了。”

叶梅利扬诺夫看了看飞机，又看了看秦涛，终于选择了听秦涛的话。

毕竟，秦涛和他们是好朋友嘛，以前一起合作过很多事情的，这次遇到了让他们生气的事情，或许秦涛还能帮忙解决呢。

“好吧。”

“我的老朋友，很多事情，都得换一种角度去考虑，就会豁然开朗了。”秦涛和叶梅利扬诺夫走在跑道上，开始去指点他：“比如说，现在这里已经完成了双座战斗轰炸机的研发，就算是你们抗议，就算是闹到了国际上，也没有任何意义。”

“换一种角度？怎么换？”叶梅利扬诺夫问道。

“上次在歼十五的电传故障处理中，你们提出来了要出售一款苏-35，这是什么样的飞机？”

听到秦涛的问话，叶梅利扬诺夫立刻就来了兴趣：“秦总，这是我们苏霍伊最新研发的现代化的战斗机！那架在航展上经常露面的苏-37，就是在苏-35的基础上换装了矢量喷管的型号，如果你们要是能采购一批苏-35的话，我们就不再追究你们仿制苏-30的事情。”

“这个嘛，我可以去帮助你们协调一下，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把一架苏-35派过来，给我们做现场的演示？这样，我们空军的领导看到了这款战机的先进性能，或许就能拍板采购了。”

叶梅利扬诺夫刚刚想要点头，又想到了曾经苏-30的遭遇，立刻摇头：“不，不，我们不能把最先进的战斗机飞过来，你们可以组织一支考察团，去我们苏霍伊参观这种战机的精彩表演！”

“好，那我们分头行动，我帮忙说服空军的领导，你向苏霍伊设计局联系我们考察苏-35的事情。”

叶梅利扬诺夫点头，不过，等到他的目光再次望向那架飞机的时候，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如果你们不采购苏-35的话，那我们还是会追究那架飞机的专利侵权行为的。”

“我的朋友，你还是省省吧。”秦涛再次拍了拍叶梅利扬诺夫的肩膀：“可不要害了留里卡-土星联合体。”

留里卡-土星？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叶梅利扬诺夫很是纳闷。

“我来这里，是来参观这架飞机的飞行的，等到参观完毕之后，他们还邀请我去606设计所。”

606设计所？听到秦涛的话，叶梅利扬诺夫沉思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你们自研的发动机成功了？”

现在生产线上的歼十一和歼十五，用大毛进口的材料已经不多了，包括发动机和弹射座椅等等，都是需要进口的，其他的很多零件，这里已经能生产了。

他们唯一能卡脖子的，就是发动机了，现在，这个方面也要突破了？

虽然东方有了R-79发动机的仿制版，毕竟这款发动机的自重太大，推力过剩，所以并不是歼十一最好的选择，但是如果类似的发动机开发成功的话，那以后发动机的出口也减少到零了！

叶梅利扬诺夫的脸已经变了。

“如果我们继续搞好关系的话，我还能说服上级领导，哪怕自研的成熟了，也可以继续采购你们的发动机，如果要是真的闹僵了，那吃亏的还是你们啊。”

秦涛利用这个机会，又敲打了一下叶梅利扬诺夫，省得这家伙总觉得还站在制高点上。

“我能一起去看看吗？”叶梅利扬诺夫问道。

“这个嘛，我还不太清楚，不过，如果你要是人为这款发动机是仿制三姨夫的，那就大错特错了。”秦涛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这款三代大推的立项是八十年代，比引进苏-27早很多，如果非得要说仿制的话，也是仿制美国的F110发动机，绝对不是你们的三姨夫。”

“仿制美国的发动机？”

“是的，在八十年代，我们和西方的关系还是非常好的，我们获得西方先进的发动机，然后进行测绘仿制，也是正常的啊，到现在为止，西方也没有指责我们山寨他们的发动机，叶梅利扬诺夫先生，贵方如果坚持要追究侵权的话，真的是得不偿失的。在军工领域里，没有侵权不侵权，只有能不能生产。”

秦涛算是把话给说明白了。

一方面，你们不追究，咱们给好处，一切好商量，另一方面，如果真的闹僵了，咱们什么也不怕。

“秦，我还是想要去看看，作为苏霍伊的专家，我想要知道，那种发动机能不能用在苏-27上。”

“好的，我给你申请一下，我们对朋友是非常客气的，你应该有这个考察的资格。”秦涛说道：“不过，那种发动机并不是用在苏-27上的，原本的计划里，是用在歼十上的。”

歼十已经定型了，用的是三姨夫，这些苏霍伊设计局的人都知道，现在，秦涛让他们有了危机感，也告诉他们，这些都是你们逼的，否则我们还是好朋友啊。

歼十六在停机坪上准备了两个多小时，四周围观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当看到林老的身影的时候，叶梅利扬诺夫立刻就紧张起来了。

他当然知道，林老是空军中的大佬，位高权重，当初东方人采购苏-27战机，就是这个人一手促成的，现在，这个人来参加歼十六的首飞，充分说明了这架战机的重要。

现在，他该怎么办？

上去痛斥东方人的无耻，山寨他们的战机？还是向东方人要求更多的订单？

就在他举棋不定的时候，就看到秦涛走了上去，在林老的耳边说了一些话，然后，林老的目光就望向了他这边。

叶梅利扬诺夫的心中突然激动起来了，秦果然是己方的好朋友，在这种时候，能给己方从中斡旋，然后寻找最好的解决办法！就像是四代机的设计，就是秦推动起来的，苏霍伊设计局也从这个设计中得到了不少的好处，现在，秦又在帮忙解决问题了！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林老走了过来。

“叶梅利扬诺夫先生，贵方有一款比苏-27更加先进的制空战斗机？”

听到这句问话，叶梅利扬诺夫赶紧点头：“是的，我们这款战斗机，是全世界最先进的重型制空战斗机！也是贵方最好的选择！”

“好，那请你们尽快和苏霍伊设计局联系，给我们安排一次飞行表演，让我们近距离地观看这架最先进的战斗机，如果能满足我们需要的话，我们第一批就采购四十架！”

“好的，好的！”叶梅利扬诺夫大喜。

“林老，今天我们还安排了视察606所的任务，要不要带着我们的大毛好朋友一起去？”

“好，那就一起去。”林老点头。

发动机的轰鸣声传来，歼十六启动了发动机，在所有人瞩目之中，这架飞机从跑道上滑跑，起飞，整个动作无比的流畅，座舱内，前低后高的两名飞行员的上半身，也看得非常的清楚。

“叶梅利扬诺夫先生，我们的歼十六战机怎么样？”林老兴奋地向叶梅利扬诺夫问道。

还能怎么样？叶梅利扬诺夫心中腹诽，嘴里却只能说道：“林先生，这架飞机很不错。”

“这架飞机的研发成功，代表着我们自研战机的能力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林老说道：“我们已经自研了歼十五，现在又有了歼十六，以后，我们还会有更多，更先进的战斗机的。”

什么自研，你们分明就是在山寨我们的战机！叶梅利扬诺夫心中极度不爽，但是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

还好，飞机没有直接飞走，二十分钟之后，飞机又降落到了跑道上。

“我能上去看看吗？”看着座舱前面的那个绿油油的东西，叶梅利扬诺夫忍不住了。

“欢迎，可以上去看看，和你们的大毛钟表店完全不一样。”秦涛说道，说完之后又想到了什么：“贵方的苏-35，座舱还是钟表店吗？”

“当然不是，这些年来，我们的航电系统也在发展，目前最新的航电系统，也是显示器的布局了，而且，我们的座舱里面有四块显示器。”

显示器的数量越多，说明系统的集成性能越差，对方把四块显示器拿来吹嘘，那就是大错特错了，看看后世就知道了，最先进的战斗机，只有一块整体的显示器，显示的内容要多很多。

“后座没有操作杆，所以，这就是一架战斗轰炸机。”蹬上舷梯，看到了座舱布局之后，叶梅利扬诺夫忍不住嘟囔起来，刚刚看到这架飞机的时候，技术人员还试图忽悠他是教练机！

教练机的前后座舱布局都是一样的，后座教官的位置也得有操作杆，这样才方便在关键的时候，教官接手飞机的操作。

要说特例，那就是雄猫战斗机了，原本就是双座的，也没有办法开辟出第三个座位给教官使用，所以，美国人采用的方式就是让教官坐在后面雷达官的位置，通过口述的方式来向前舱的飞行员传授飞行技术，指点在飞行中的技巧，这种方式居然都没有出事故，简直就是个奇迹。

首飞仪式结束，吃完了中午饭，一众人就前往606所了。

东北的老工业基地，几乎就是建国后最大的工业中心，航空工业也是从这里开始起步的。这里有研发飞机的601所，生产战机的112厂，也有研发发动机的606所，生产发动机的410黎明厂。

说起发动机的研发来，就得提到国内的航空发动机之父，吴老。

吴老生活在那个战争年代，曾经去美国留学，回来之后，就投身了航空工业。

五十年代，随着国内引进米格-17，也同步引进了配套的VK-1F发动机，当时的吴老就是发动机的设计师，歼-5仿制成功后，对于航空工业怎么发展，有很多不同的意见，有的人认为仿制或者引进就足够了，但是当时作为生产二处处长的吴大观想到的却是中国只有独立自主地研制发动机，才能真正实现质的飞跃。

吴老和徐老两人联名上报，建议走自行设计、自己制造发动机的道路，并同时建立空气动力研究和航空发动机研究机构！

在上级批准之后，吴老首先在410厂组建了国内第一个喷气发动机设计室，并担任设计室主任。在各项条件不具备的情况下，开始设计我国第一台喷气教练机动力发动机。

61年的时候，吴老和当时的空军领导一起组建起来了606所，吴老担任副所长和航空发动机专家，共同挑起中国第一个航空发动机研究所的大梁。

前后走过了多个型号的波折，吴老之后去了430厂帮忙仿制斯贝，之后就没有回来。不过他依旧在关心着606所，涡扇十项目，就有吴老的推动。

现在，涡扇十的总设计师是张老，他为了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深感责任重大，压力也很大，看着他那满头白发，秦涛的心中也很是感慨，正是因为有了像张老这样的默默无闻的科研人员，日复一日地工作，才让祖国的军工最终发展到世界顶尖水平啊！

初期的涡扇十也是极不成熟的，以至于很多人喊出了太行不太行的话来，不过，到了以后，涡扇十终于成熟，甚至倒逼着涡扇十五不得不回炉提升性能。

“欢迎，欢迎各位来我们606所视察。”张老热情地迎接着众人，当看到叶梅利扬诺夫的时候，非常热情：“叶梅利扬诺夫先生？您是苏霍伊设计局派来的顾问，一定能给我们的发动机提出更好的意见来的。请进，快请进！”

众人首先来到了会议室里，投影机的屏幕上，打出来了涡扇十的介绍。

“我们的涡扇十发动机，使用三级风扇，九级整流，一级高压，一级低压共十二级，单级高效高功高低压涡轮，是一款大推力高推重比低涵道比先进发动机。”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叶梅利扬诺夫仅仅是看了一眼发动机的结构，就知道和三姨夫不同，用行话来说，涡扇十的结构是3+9+1+1，而三姨夫是4+9+1+1，少了一级风扇，那就是不同类型的了。

“当年，我们研发的涡扇六半途而废，不过我们相信，现在的涡扇十一定能研发成功，它的初始推力就能达到13吨，等到后期的改进款，可以轻松地达到14吨。”

听着这些数据，叶梅利扬诺夫的脸是越来越难看，他已经听出来了这话里面的意思。

如果这款发动机研制成功，那么，他们的三姨夫就再也没有必要卖给东方了，东方人完全可以有更好的，更先进的发动机！

如果想卖，只能卖更加先进的发动机！

“至于空军最关心的寿命方面，我们这款发动机的首次大修寿命就能达到一千小时，全寿命能达到三千小时。”

叶梅利扬诺夫又惊呆了。

老毛子的特色就是寿命短，反正在战场上，飞不了一百小时就被击毁了，但是在和平时期，寿命短就成了累赘。

三姨夫的首次大修寿命是三百小时，大修过两三次之后就报废，整个寿命期也就是一千小时左右，眼前的这种先进的发动机，寿命是他们的三倍！

这就意味着，发动机的使用成本会大大降低啊！

叶梅利扬诺夫的心在凌乱，一个念头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怎么可能，发动机是航空工业的桂冠，东方人有这种能力吗？可以研发性能远远超过己方的发动机？

此时，张老在继续讲解，等到看到内部核心机的图片的时候，他好像明白过来了。

这核心机，和美国人的发动机很像啊，这次东方人不是抄袭大毛，而是抄袭西方的了！不知道为何，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了失落的感觉来。

以前的时候，东方人抄袭的对象必然是老毛子，现在呢？东方人居然看不上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叶梅利扬诺夫心乱如麻，很多东西只是零零散散的听到，什么涡轮前温一千八百开尔文，什么特殊的合金材料，总之，这款发动机听起来很是高大上啊！

不过，这么先进的东西，是不是真的？这些人会不会故意用个PPT来骗自己？叶梅利扬诺夫给自己寻找心里安慰，最终找到了这样一个理由。

不过很快，他的这个设想就被证实不成立了。

“各位，我们现在可以去高空试车台看看，我们这款发动机目前正在进行高空试车。”等到介绍完毕之后，张老就带着众人，一起前往试车台。

高空试车，已经是发动机在装飞机之前的最后一个步骤了，这说明这款发动机的研发是非常顺利的了！

叶梅利扬诺夫带着复杂的心情，看向了试车台上正在高速运转的发动机，耳边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声，他的脸色就变的更加难看了。

“通过高空测试台的测试，我们得到了完整的涡扇十的推力包线，最让我们兴奋的，就是它的高空高速性能。”张老继续给众人介绍：“大家看，这里有一张黑板，上面画的就是我们测试出来的高空高速性能的包线。”

横轴是M，纵轴是KN，每一条线都是一个高度下的推力包线，当看到这张图的时候，叶梅利扬诺夫睁大了眼睛。

这款涡扇十在高空状态下掉推力的程度比三姨夫明显要小，而且，高速的推力恢复特性远强于三姨夫，其在声速以上的高速状态的多个速度段、多个高度下，最多能比三姨夫多出20KN以上的推力。

说某款发动机的最大推力是多大，其实这是限定条件的，大部分的涡扇发动机在高空高速的情况下，都得掉推力，但是，眼前的这款发动机，推力却掉的很少，简直就是涡扇中的涡喷！

高空高速下推力掉得很少，这就意味着这种发动机的高空高速性能出色，对于战机执行应急任务很重要，哪怕不能超音速巡航，至少也能在高空用最快的速度飞过去。

这种发动机的性能，比三姨夫还要优秀啊！

那么，东方人还会再大量采购三姨夫吗？

从606所里视察完毕出来，叶梅利扬诺夫的心情很不好，当他去卫生间的时候，正好又看到了秦涛，立刻就发出了求助：“秦，贵方这是已经彻底不需要我们发动机的节奏了。”

虽然发动机是留里卡-土星联合体的，但是苏霍伊设计局是总承包商，他们还是能从其中赚钱的，而现在，东方人有了先进的发动机，就不可能再大量采购三姨夫了，苏霍伊设计局又要少一大笔的开销啊。

“怎么可能。”秦涛笑了笑：“如果是三姨夫，或许我们会在以后减少采购数量，但是，贵方还有比三姨夫更加先进的发动机啊！”

比三姨夫还先进的发动机？叶梅利扬诺夫的脸上顿时就是一愣：“秦总说的难道是四姨夫？”

按照老毛子的型号发展规律，三姨夫下去，就是四姨夫，也就是AL-41F发动机，作为下一代战斗机的发动机，它的研发甚至比米格1.44的项目还要早。

“贵方应该有这种发动机吧？我记得在米高扬设计局那边，项目1.42用的就是这种发动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