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章 我就是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朱小子，这次北上，你或许也得跟着去！”墨尘见朱涵又想撂挑子后，决定给他找点事情做，微微一笑，道：“你若是不去，这代郡境内的谋些人，怕是睡不着觉！”

“墨老，你这是何意啊？”

朱涵一脸纳闷，满脸不解地问道：“我跟不跟着去，与他们有何相干？”

“你小子现在可是这代郡的台柱子，你若不离开，那些画好妆等唱戏的人，可没这个机会啊！”墨尘若有所指，浑浊的眼眸闪烁着睿智的神色，他瞥了下戏志才后，呵呵笑道：“再者说了，戏小子这般猴精、猴精的，你总得给人家表现的机会吧？”

“我是不是把这一千骑兵都拉出去的话，高柳、马城两地的百姓就都不会饿死了？”

此番出去的才是一千人跟一千匹战马，相对于数万人的高柳、马城两地，其消耗只不过是冰山一角，对于戏志才刚才的借口，傻子才会去信，而戏志才真正的目的或许就是用朱涵去吸引代郡其他并未收复的城池势力的目光，毕竟一千骑兵在这疙瘩上可是非常具有威胁性的。

然，一想到戏志才的首发目的不是为了保全百姓，而是为了谋划地盘，这就与他的理念有些背道而驰。

朱涵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瞪了有些尴尬的戏志才一眼。

“这...”

戏志才的脸色微微一变，不知该如何解释，低着头似乎是在盘算着该如何跟朱涵解释。

“争地抢城，刀兵一动，哪有不死人的！”墨尘则是毫不在意，看向朱涵的目光难免会流露出疑惑之色，“些许人命罢了！只要地盘在手，难道还愁无人呼？”

“文远，你也是这想法？”

虽说欲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然而这可是人命，对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下的朱涵来说，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以后他或许会变成冷血之人，现在嘛……

若是战场之上，那死了也就死了，毕竟战危凶险，谁都不能保证自己能一定活着走下战场，可那些百姓的性命，是能够挽回的，可在他们三人眼里，就仿佛一群随时可以宰杀的羔羊一般，不足为惜。

这让朱涵如何不怒，如何不气。

“主公，战事一起，哪有不死人的！”

张辽也觉得朱涵太过敏感了些，在一旁轻声劝道。

“我问的不是因战而死的百姓，我问的是那些快要...或者即将饿死的百姓！”朱涵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起来，他缓缓抬头，看向身旁有些不知所措的戏志才一眼，问道：“我的郡丞大人，你执掌代郡内政，就没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的吗？”

“主公...”戏志才面露惭愧之色，解释道：“我们接管高柳的时间不长，况且...如今已过秋收，百姓们是否能够挨过这个冬天，只能看天意了！”

“但是...我保证，明年，明年不再会有人被饿死！如果有人被饿死，我戏志才先死！”戏志才伸出手朝着朱涵发誓，然，朱涵的脸色却始终没有好转，他幽幽叹息了一声，苦涩道：“其实要想不死人，也不是没有办法！”

“计将安出？”本来朱涵对戏志才有些不满，你说你一位智深如海的大佬，难道就不会未雨绸缪？难道这一顿饭，一粒粮的事情都要他朱涵来操心？

这让朱涵对戏志才的能力产生了怀疑，本想责骂一番，好让他长长记性，可当他听到戏志才还有办法后，又微微一愣，随即把心中的那一丝不满抛之脑后，拉着戏志才的手急声问道。

墨尘智谋不俗，见识颇深，然，饶是这种人物，也对平民百姓视如草芥，在他看来，那些百姓不过是朱涵用来跟其他大佬博弈的棋子罢了，而且他们犹如野草一般，今年死一批，明年又会冒出来一批，欲成大事者，何必在这种小事上犹犹豫豫，难免间，墨尘竟然生出了一丝看轻朱涵的想法。

不止墨尘这样想，就算是接受了朱涵一些现代新知识的戏志才、张辽两人，也觉得没必要这样，即便此二人没有视百姓如猪狗，但也没有上升到平等对待的地步，这个时代，能把百姓挂在嘴边或真正做出来给别人看的，或许就只有一二十年后才发迹的刘备-刘玄德了。

不管刘备是假仁假义也好，仁义君子也罢，他当众说出来，也当众做出来就实属难得，怕的就是那种道貌岸然，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伪君子，那不仅寒了百姓的心，更是凉了部将的意。

在任何时代，都会有那么一批志同道合的人，刘备创业初期屡战屡败，丢弃妻子不说，他自己也数次九死一生，可人家手底下的人就总是打不完，将也打不跑，这就说明一个什么问题，一个团体，得先有存在的意义，也是他们共同为之奋斗的宗旨，若是连个目标都没有的话，那跟咸鱼有何区别？

作为穿越者，朱涵拥有其他人所没有的见识、知识、理念，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朱涵接下来所要做的就是创造一个新的社会，一个拥有新理念、新法律、新文化的社会。

可即便是作为穿越者，朱涵有着别人没有的前瞻性，脑子里装着无数的好东西，但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抱着金元宝在外面行走的娃娃，稍微有些壮硕的人就能把他给抢得裤衩都不剩，更别说那些扎根数百年，有着深厚底蕴的大佬们了。

经县的前车之鉴，朱涵不会再犯，他也不会重蹈覆辙，在没有相对保障的前提下，他不会再透露出超时代的东西，要想跟那些大哥们扳手腕，他还得忍气吞声再发展个几年，最起码也要等到黄巾之乱过了。

其实让朱涵不知道的是，他这只小蝴蝶自从来到汉末，黄巾之乱或许不会爆发，亦或许会推迟数年才会爆发。

不管如何，只要自己力所能及，朱涵就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而且还是用一种最让当权者憋屈的死法消失……

饿死，这不就是讽刺当权者的无能又是什么？如今的大汉又没有经历过太大的战乱，人祸很多，但都规模不大，天灾也偶尔会有，但覆盖的面积也不广，各地相对稳定，这都要饿死人的话，那这个朝代也该换个主人了。

“我们不是跟公孙瓒做了笔买卖吗？只要主公你舍得宰杀那些牛羊，咱们再省着点，应该能挨得过去！”这已经是戏志才最后的办法了，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他是不会说出来的，如今居然为了一些不足道哉的小人物，就要掏出压箱底的东西，这也让戏志才有些心疼不已。

“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但那些牛羊宰了不急着吃的话，只能晒成肉干，变成肉干的话，重量更会缩减许多，不行，咱们不能在一根绳上吊死，”朱涵闻言大喜，但他略微一思考后，又觉得这些肉食不够，随即说道：“咱们还得来个双管齐下，不...来个四面开花，志才你赶紧派人前往巨鹿，联系我那老丈人-张角，让他卖给我一些鱼，如今气温骤降，只要处理得当，那些鱼送到代郡后，应该还不会变质；除了巨鹿咱们要去，幽州也得去，派人去找孟益要粮草，对，就这么办，咱们出兵打仗，他这个老小子不出兵也就罢了，怎能还不出点粮草；而且周围的几个县城也可以去跑一下，多花些钱没事，只要能换回粮食就成，除此之外，并州也得去。”

“朱小子，饥不择食可会让别人有机可乘，坐地起价呀！”墨尘老脸微微一变，暗道，哪有人像朱涵这般买粮食的，这不是给了那些不法商人机会了嘛？

“没事，只要我手中有兵，库中有粮，那些失去的东西，早晚还会跟着我姓！”

朱涵可没有墨尘那般想法深远，在他看来，这马上就要天下大乱了，到时候各路军阀占地为王，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谁有兵，谁才是大爷，就算是汉天子也得靠边站。

“土匪习性，你就不怕失了民心？”墨尘那一双老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芒，随即掩藏了下去，只见他摸着晗下胡须，伸手指指点点地打趣道：“不过嘛...你讲的也算是大实话！”

“看来我朱涵还真得去当一回土匪了，”朱涵咧嘴一笑，看向戏志才叮嘱道：“志才，凡事不能操之过急，代郡民生疾苦，百姓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么个较为安稳的环境，哪怕是苦点、累点，撑过这几年就会变好的！”

“主公之忧，志才知晓，”戏志才闻言一愣，听朱涵这话的意思，似乎是想让他来个温水煮青蛙，慢慢炮制那些占据代郡各城池的豪强世家。

不过朱涵的话也在理，他们才刚刚经历过马城之战，库中存货实属不多，加之地方产业也才是刚刚从冀州搬过来，还没有形成完善的产业链，实在是没有必要大刀阔斧，急中求生，搞不好还会把这好不容易占据的两座城池拱手让人，“定不会再让百姓遭受苦难！”

“知我者，志才也！”

朱涵闻言大喜，他拍着戏志才的肩头笑赞道：“那些牛羊物资，能用就用，千万别节省，东西要用出去才能发挥出它们的作用，这里我只有一个要求，今年的冬天，我治下的人口，不能减少，明年咱们再勤俭节约一年，待到秋收，这日子啊！就有盼头了！”

“朱小子，听你这话，似乎是打算把土地分给百姓？”墨尘眉头微挑，疑声问道。

“正有这个想法！今天找你们来也是为了合计合计这个事情，看看什么时候做才较为妥当！”

朱涵搓着手，嘿嘿回道：“那么多的土地，荒废了怪可惜的！再者说了，百姓们唯有手中有地，才愿意真心拥护！”

“请恕老夫说句不中听的话！”墨尘的脸色也渐渐凝重了起来。

“你这是在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