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朕取东瀛不为美人

圈禁阿骨打诸子，意在威慑金人，作为提振大燕军民信心的最佳道具。

至于取名五国城，无非还是源自于王霖内心深处对于原本史上赵佶二帝被擒、被囚禁于五国城坐井观天的事多有怨怼。

算是一种情绪上的发泄罢了。

当然这般心思是没必要与完颜什离提的。

完颜什离微微颔首，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皇帝能不杀阿骨打诸子，终生囚禁，给予富贵的生活和有限的自由，甚至还主动与吴乞买进行利益交换，索要阿骨打诸子家卷来燕，这已经算是给了她莫大的情分了。

她不能得寸进尺。

完颜兀鲁其实直至此刻才真正相信，皇帝居然是真的不会杀诸子。

在完颜兀鲁眼里，就算是囚禁也比身死恨消要好。她没觉得皇帝囚禁阿骨打诸子有什么不对，毕竟作为战俘、战败之将、而且还是主动出城投降的金国皇族，这在金国历史上史无前例，纵然皇帝放他们归国，估计他们在金国也难以生存。

与阿骨打诸子相比，对完颜娄室与完颜宗翰，王霖就没有心慈手软。

完颜娄室和完颜宗翰作为战犯，被斩首示众。

像完颜娄室这种勇勐之人，又胸怀韬略，在王霖眼里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物。

完颜娄室虽然因为营啸之事心神震荡，加上又有大萨满的警告，才不得不出城投降大燕，但时日久了，难免不会出现反复。

王霖不可能为自己留下重大的隐患。

而实际上，在那两万降卒中归属于完颜娄室的心腹之人，也被王霖命岳飞暗中甄别，秘密予以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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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还有幽州之战归顺的两万金兵战俘。

这群已经被幽州大营啸彻底摧毁了战斗意志的金人，被王霖遣送押解去了怀仁等地，分割成十余部，在吴玠吴嶙大军的监管下为大燕牧马、屯田。

大怂王朝的马政基本上是一项失败的制度安排。

大燕自然也设立了牧马监管理马政，在雁北、西夏设立了十余处官办养马场。

王霖拿下燕云各州的主要战略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良马。

雁北地区盛产良马，这对于大燕来说，是非常急缺的战略资源。

王霖毕竟不是秦始皇或者白起，干不出坑杀两万金军战俘的事来。将这两万金人化为牧马奴，也算是给他们留一条生路了。

同时还鼓励民间大量养马。

完颜宗弼等阿骨打皇子被送去了正在筹建中的五国城，而与王霖久别重逢的完颜什离，自然表现得热情如火。

见自家妹子窝在皇帝怀中撒着娇，两人目若无人的亲热，一点都不避讳她的存在，完颜兀鲁面色微红，悄然准备退走。

此时，却听完颜什离咯咯娇笑道：“兀鲁姐姐，你我姐妹重逢，今晚要在一起睡，说说话才好呢。”

完颜兀鲁面色更红，她当然听懂了妹妹的暗示。

王霖打了个哈哈道：“要不然朕走，你们姐妹数年不见，好生盘桓一二？”

完颜什离眸光迷离，健美的身子若蛇一般缠绕在王霖的腰间，脆生生道：“陛下不能走……咱们一起……说说话！”

完颜兀鲁霞飞双颊。

她突然觉得自己带大的这个幼妹来了中原之后，不但没有学会汉人的内敛，性格反而更加狂野了。

她还要……骑马……完颜兀鲁心中啐了一口，却被完颜什离一把拖拽倒在了软榻上，也恰进了王霖的怀抱。

王霖左拥右抱，面上挂着怡然自得的笑意。

……

另外的宫苑中，朱涟、萧夺里赖、蒙古二妃、耶律余里衍、耶律斡里衍姐妹、宋氏双姝、王芸诸女正在饮宴。

萧夺里赖和耶律余里衍的小腹隆起，已经快到待产期，两女略吃了些东西，便在宫女的搀扶下返回自己的住处安歇不提。

同时离席的还有孕相显怀的梁红玉。

休澜的俏面微微有些失神。

皇帝走的时候，说过他顶多半年就可拿下燕云，实话讲她当时心里是有些不信的。

在休澜眼里，十万金兵铁骑足以横扫整个漠北漠南蒙古各部了，但她实没想到，这虎狼一般的金人却被皇帝在数月时间内消灭殆尽，竟真的光复了燕云十六州！

而且来到燕京之后，休澜等女还听说了皇帝单枪匹马杀退完颜宗磐二十万大军的传言。

若是按照燕军如此强悍的战力，以皇帝如此神勇无敌，将来金国被灭国其实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而金国都亡了，蒙古人的地盘还能保得住么？

休澜与孛儿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眸中读到了震撼和敬畏之色。

休澜此时暗下了决心，一定要给自己的父汗帖木儿写一封亲笔信，劝他尽快率塔塔尔部归顺大燕，免得在日后的燕金国战中遭遇池鱼之殃。

耶律斡里衍则为重新回到燕京故城而感觉欣喜。

她们姐妹曾陪伴辽帝在燕京呆了大半年的时间。

不过，想起如今的燕土过去悉数都是辽国故土，少女的心中难免又生出几分戚戚焉。

正在此时，花芯、扈三娘和杨月儿三女身着骑射劲装，仗剑而入，朱涟忙率诸女笑着起身来迎接：“三位妹妹这是从军中来么？”

花芯笑：“涟儿姐姐，我们姐仨是来跟诸位姐妹道别的。”

朱涟一怔：“你们这是……”

扈三娘道：“陛下旨意，命我们姐仨率女军和御林军去德胜口，蒙古各部使团要来燕京拜谒陛下。”

朱涟柳眉轻皱道：“蒙古人又要来？”

杨月儿笑眯眯扫了蒙古二妃一眼，道：“主要是乃蛮和塔塔尔部！他们得知我大燕收复燕云，再灭金国十万铁骑，估计再也坐不住了。”

“陛下说，孛儿台和休澜妹妹若是愿意，也可随我们前往德胜口，与蒙古各部使团见见。”

休澜和孛儿台大喜。

休澜还好说，她性格沉凝稳重内敛，闻言只是向杨月儿三女行了一礼，但孛儿台却是欢欢喜喜走到杨月儿身前，直接拉起杨月儿的手道：“月儿姐，这是真的么？陛下真的愿意让我们出宫？”

杨月儿其实与孛儿台年纪相当，杨月儿只比孛儿台大两个月，她素来喜欢孛儿台明快单纯的性子，不由笑道：“妹妹，陛下亲口跟我说的，岂能有假？你要知道，君无戏言呢！”

诸女都笑起来。

面上都挂着发自内心的欢喜和幸福感。

在她们心里，这是一个旷古绝今的千古圣君，也是一个待她们情深义重的郎君。

古往今来，有哪一个皇帝能放自己的嫔妃入军中为将？还任由自己的嫔妃出宫行走？

原因在于，皇帝不愿意将她们圈养成金丝雀。

休澜娇艳无双的面上微微动容。

皇帝过去说过将来会送她回塔塔尔部省亲，她本以为是皇帝当时情浓之际随口说的一句玩笑话，没想到皇帝是真心安排。

而在另外一侧完颜什离的宫苑中，风起云涌，波浪滔天，王霖终于明白了一个女子在思念成河之下所爆发出来的力量究竟有多可怕。

关键是完颜兀鲁本身的狂野也被完颜什离给引导出来。

纵是王霖，都有些吃不消了。

好在燕青很快就来解围了。

晁盖率梁山诸将觐见。

……

行宫正殿。

晁盖率戴宗、阮氏三雄等人跪伏在丹墀之下。

王霖从后殿转出，不待内监传出“陛下驾到”，就缓步走下丹墀，弯腰亲自扶起晁盖道：“晁盖哥哥，别来无恙乎！”

晁盖眸中跳跃着惊喜之色。

他道：“臣晁盖拜见陛下，臣不敢当陛下如此称谓！”

两人虽为结义兄弟，但那是微末时的事了。如今王霖贵为大燕皇帝，晁盖为臣，他岂敢再与皇帝称兄道弟？

“来人，给晁侯看座。”王霖微微一笑，又面向阮氏三雄道：“戴院长，阮氏兄弟，也起身吧。”

戴宗和阮氏三雄毕恭毕敬又叩首礼拜，这才依言起身，站在了晁盖身后。

晁盖哪里敢坐。

王霖面色不变，倒也没有再坚持。毕竟此刻君臣有别，一些忌讳他不讲究，朝野上下也都会讲究。

“晁大哥，你我兄弟一场，今日纵为君臣，其实也不必过于拘束。朕让你们来燕京，主要是有一事相商。”

晁盖拱手道：“陛下请讲，臣等无不遵命！”

“取海外舆图来。”

待两名内监取过舆图，扯起，王霖便缓步走到舆图之前，扬手指着海外之地，笑道：“晁盖哥哥，朕有意将你所部改编为大燕海师，你便为朕的海师大都督，非但如此，朕还想拨两千锦衣铁骑归你指挥。”

晁盖其实早就明白皇帝唤他们来的真正用意。

皇帝要取东瀛诸岛。

“此处东瀛诸岛，朕命你们以九州岛为根基，用一到两年的时间灭了东瀛，不知可能办到？”

晁盖嘿嘿一笑：“陛下放心，臣跨海之前，就已经命李俊带五千人去取了陛下所言的石见银山，目前这些海岛上的东瀛人已经闻风丧胆，只要臣率海师回返九州，其实也不需要两年，一年时间足矣！”

阮小二也在背后慨然道：“臣等愿意为陛下效死！东瀛蛮夷之人，灭其族裔不是什么大事，陛下就等着臣等的捷报吧！”

阮小七嘿嘿大笑：“这东瀛诸岛盛产美人，据闻与我大燕风情颇为不同，陛下，臣等这就返回海上，至多明年夏，臣就带数百东瀛美人儿进献陛下！”

王霖脸上笑容一僵，正色道：“朕取东瀛不为美人……而只为出一口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