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八七章 无甚差别

长弓氏族的队伍来去如风，自上午抵达王都，在王都之中呆的时间还不足半天就又匆匆离去了，以至于许多王都人在听人说起长弓氏族抵达王都的消息之后，脸上都是不敢相信的模样，然后指着城外空空的营寨，质疑着这个消息的正确性。

但在确认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之后，爱好八卦的王都人们便立刻将之前的质疑抛到了脑后，再次开始八卦起长弓氏族队伍这一次来到王都的目的。

春末的时候，长弓氏族曾经来过一次，那一次，他们从神农氏族那里知道了，神农氏族得到了长弓氏族酿酒的技术，可是，到现在为止，他们依旧不知道长弓氏族从神农氏族手里交换了什么。

上一个谜团还未弄清楚，长弓氏族又再次抛下了另一个，真是让王都之中那些喜好打探和传播八卦的人又爱又恨。

爱，自然是因为这一整年之中，长弓氏族为他们提供了太多的可以八卦的素材，而恨，自然是恨这些长弓人做事实在是太滴水不漏了，让他们只能隔着窗子，却看不清事情，让他们少了许多可以和其他人吹嘘的资本。

相比王都之中那些八卦党对长弓氏族的又爱又恨，王宫之中的风此刻是真的恨不得将张岩以及那支说消失就消失的长弓氏族队伍抓到眼前来，用皮鞭木棒狠狠的惩罚他们一番，让他们把他自己不知道的情况全都一五一十的吐露出来，并且向他保证今后再也不敢这么瞒着他做事了。

但，这种情形注定只能发生在风的想象之中。首先，他没有借口这么残酷的对待长弓氏族这么个部落之中无辜的氏族。只要长弓氏族乐意，他们的队伍想什么时候来王都就可以什么时候来，王都虽是十二个王都氏族居住的地方，但更是整个部落全部氏族用来互相交易的地方，这一点，是当年王都建立的时候就被写进契约之中的。纵然他是部落的大王，也无权阻止长弓氏族进入王都，和神农氏族进行交易。

就算退一万步说，他有借口将长弓氏族的队伍抓到自己眼前。可他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抓住那支差不多全是由神弓手组成的队伍呢？风不敢去想。

既然没有办法让长弓氏族的队伍，让张岩亲自来到自己面前将事情的真相告诉自己，风只能退而求其次，像春末的时候一样，找上了事件的另一方，神农氏族。

人的心理是十分奇妙的，否则在科技大发展之后也不会有心理学这一门学科出现了，不过，就算是最精深的心理学家，也不可能解释所有的心理活动。

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当一个人突破了自己的底线之后，那下一次，再突破这个底线，甚至更进一步的再次下调心中底线就会变得十分容易了。其中最明显的例子就属犯罪心理行为加深。

而风也是一样。在半年之前的春末，一直到到最后，在迫不得已之下才去找稷苗询问有关神农氏族和长弓氏族交易事情的风，这一次，直接跳过了依靠自己力量的步骤，选择再一次将稷苗请进王宫，直接向他当面询问，长弓氏族这一次前来的目的。

稷苗在听到风的召唤之后，依旧没有说什么搪塞的话，很迅速的直接坐上了牛车赶往王宫，然后很顺利的走入了宫殿，向风施礼。。

一切似乎都和春末时的情形没有任何不同，仿佛是上一次召见时的重演。

但，当风问到长弓氏族队伍这一次前来的目的之时，稷苗并没有像上一次那样选择直接向风解释，相反，他面露为难的拒绝了风。

“这个，还请大王恕罪，因为事关重大，所以，在未得到族中长老们应允之前，我无法回答大王。”虽然将拒绝回答的借口推到了神农氏族的长老们身上，但风却依旧看出了，是稷苗自己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哦？稷苗族长不能回答？”风故作惊奇的看着稷苗，“难不成长弓氏族和你们商议的事情和王族或本王有关？所以，稷苗族长不敢告诉本王？”风语气平淡，但话语却锋利无比。

“是。”让风没想到的是，稷苗面对他的质疑竟然直接点头承认了，不过，没等风彻底回过神来，稷苗便紧跟着又补充了一句，“大王明鉴，我族和长弓氏族商议的这件事不仅和王族有关，和其他十个王都氏族同样有关。”

“和其他十个王都氏族同样有关？”刚准备要勃然大怒的风及时的刹住了车，面露疑惑的紧盯着面前的稷苗，厉声问道，“什么意思？”

“还请大王恕罪，事关我神农氏族的利益，现在我还不可说。”稷苗面对厉声的风，再次言语淡然的拒绝了回答。

“现在还不可说，”风冷笑起来，“那是不是待到高谷率领检查道路的队伍归来之后你便可说了？！”

“高谷？”稷苗终于明白风为何会这般火急火燎的将自己召来，并且在自己表示不能说出原因后出言威吓自己了，“大王误会了，”想通了的稷苗心中苦笑不已，只能一脸无奈的对风抱拳解释道，“请大王放心，我族与长弓氏族商议的事情绝不是大王心中猜测的那样。”

“呵。”风冷笑连连，却不再回应稷苗的辩解。

“若是大王不信的话，请大王等上五日，五日之后，我族定然能够让大王相信我今日所说的这番话。”了解风这冷笑意思的稷苗心中虽然有些恼火，却只得这般让风宽心，“若是大王依旧心中有疑虑的话，那这五日之内，我族上下可以关闭大门，无有一人外出，大王可命令采风官监察我族上下。”

听到稷苗说出这两个让步的条件之后，风心中对他的信任多了七分。

“五日转瞬即过，本王且就等你五日，”心中已经信了稷苗七分的风觉得再用势压他的话，说不定会适得其反，而且甚至有可能会加剧其他十个王都氏族心中的紧张和反对情绪，因此，便决定稍稍让一步，“至于你说的监察吗，就不必了。”风深深的看了稷苗一眼。

“神农氏族身在王都之中，有没有监察在本王看来并无甚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