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3章 领唱

刚来干活，还没有谷子晒，文心见、文心琪、文心梅三姐妹也被安排先割稻谷。她们三个可是连禾镰都没摸过，自然是要人教啊。

阿珠肚子已经很大了，要不了多久就要生了。现在只在家里干家务活，教这三个娇滴滴的小姐割稻谷的事，自然就落到了狗妹和古灵悦的身上。

文崇仙也想往前凑，却被不识好歹的牯牛强拦住了，牯牛强笑呵呵地说：

“崇仙少爷，你别去割了，男子汉大丈夫，别跟她们蹲着拉尿的凑一堆，一会我们几个拍稻谷，那才好玩。”

看着狗妹已经弯下腰，裤子布绷得紧紧的，把那屁股勾勒得就像一个桃子，诱人极了，文崇仙都想上去拍一下。可是牯牛强这样叫他了，他又不好意思再往前凑，只好问：

“拍稻谷有什么好玩的，不就是左拍拍右拍拍吗？”

牯牛强靠近，递了一根烟给文崇仙，笑道：

“左拍拍右拍拍也是要有规矩的啊，不然就乱套了，一会我教你领唱，你要是会了，就成了今天这里的头，哈哈哈……干不干？”

狗妹她们割稻谷，旁边还站了一排的人，距离也不过就几步宽。凑过去说点闲话还可以，要想说点不被别人听到的话，那办不到。听牯牛强说的领唱，好像也蛮好玩，文崇仙被吸引住了，他把小烟接住了，问道：

“领唱什么？不就是呦嘿呦嘿吗？”

石宽也在旁边，他过来把文崇仙手里的烟抢走，骂道：

“你爹都不抽烟，你抽什么烟啊，给我抽。跟强叔学领唱，那你可就学到本事了，他能把山上的鸟，水里的鱼都吸引过来呀。”

文崇仙以前见过别人收稻谷，一般就呦嘿呦嘿喊点口号，没什么特别。但也偶尔听过口号喊得像唱歌，很好听的，就更加来兴趣。

“真的假的，那一会可要教我。”

稻谷割好摆放在田里，还要抓住稻杆的根部，狠力地拍打在四方桶的边缘，把谷粒打落进桶里。

四方桶不是很大，每一次都是只能容纳四个人站在桶的各一边拍打。这就要讲究配合默契了，不然有的人打得快，有的人打得慢，那就乱套了。

所以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拍打稻谷的时候，就有人带头喊起口号，大家跟着口号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拍打，多一下不多，少一下不少，口号喊停，扔下禾稿，让下一波人上来，如此循环，效率就高了。

口号有几种，简单的就是领头的拿起稻杆，高喊一句“呦嘿”，其余三人配合着喊“嘿呀”。喊上六遍，手里稻杆的谷粒全部被拍落下来，就轮到下一组。

简单的口号没有什么乐趣，纯粹是不让大家的步子乱，节奏一致而喊的。为了提高大家干活的兴致，就有人创造了第二种口号。

第二种口号，其实就是顺口溜，领唱的人喊“禾杆高高举啊”，大家就把稻杆狠狠的拍一下，跟着合道“呦呵”。领唱的又喊第二句，“拍桶落金粮啊”，大家再接“呦呵”。领唱的又喊“今年收成好啊！”，大家再“呦呵”。口号总共有六句，句句押韵，喊完六句，轮到下一组上。下一组同样有领唱的，喊的也是类似这种丰收喜悦的口号。一唱一和，干活就没那么枯燥乏味了。

只是这些口号喊得再大声，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喊久了，听着也没什么意思。于是啊，第三种口号就孕育而生。

这种口号是第二种口号上演变而来的，就是领唱的讲故事，第一句五个字，第二句也是五个字，总之六句讲完一小段。听故事的人，就帮配合着嘿呦嘿呦地喊。

有点口才的人，能把故事编排得很得体，每一句都押上韵脚。当然，也有人说些不荤不素的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这种口号就振奋人心了，太阳多大，那也不觉得晒。汗水再多，也都无所谓。

牯牛强要领唱的就是第三种，别看他长得五大三粗，说话也笨舌笨嘴的。可帮种了这么多年的稻谷，他早把这些故事口号学得滚瓜烂熟，都快赶得上

集市头说书的老先生了。

一根烟抽完，割稻谷的人已经把稻田割了一大片。牯牛强和石宽把那些稻杆移开一些，腾出了一小块空地，就把四方桶放下来，开始准备打稻谷了。

牯牛强抓起一把稻杆，对文崇仙说：

“崇仙少爷，来了哈，我是第一队领唱的。你领第二队，你开始不会，就记住我唱的，轮到你，你就跟着唱，跟几次也就会了。”

“好哩。”

文崇仙很期待，也抓了一把稻杆侯在那里。他还看向弯腰一下一下割着稻谷的狗妹，他要是学会领唱，狗妹一定喜欢听。

牯牛强不啰啰嗦嗦，举着稻杆来到了四方桶边，开了个头：

“来了啊，一二三，稻杆高高举起呀。”

这些雇工都不知道来帮干多少年活了，早已熟悉牯牛强的腔调。他们整齐划一的把稻杆拍下去，嘴里齐声喝着：

“呦呵。”

拍打稻谷，也是要有些讲究的，第一下四个人都往木桶的左边拍。第二下就往右边拍，第三下手一翻，又往左边拍，如此反复，稻杆上正面、反面、侧边的谷粒，全部被拍到，脱落进了桶里。要是节奏不对，一个拍左，一个拍右，那还容易拍到人，或者两人的稻杆互相打架。

“引来了表哥五啊。”

“呦呵！”

“表哥五，不种谷。”

“呦呵！”

“他去平乐卖屁股。”

“呦呵！”

“一卖卖到大中午。”

“呦呵！”

“肚子饿了吃晌午。”

“吃晌午。”

最后一句是回应，回应完了，离开四方桶，禾杆一扔，轮到第二组人上。

这口号好笑，文崇仙听了，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还是石宽推了他一把，他才记得自己是第二组的领唱，赶紧上前，回忆起刚才牯牛强的第一句话。

“稻杆高高举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