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探查手术

“腹部积液有很多种情况造成，如，慢性左心室衰竭，但这肯定不是。虽然腹胀如鼓，但四肢活动如常，也无心痛症状。其它引起腹水的病症还有病毒肝、肿瘤、内脏静脉阻塞症、营养不良，肾功能不全等等都有可能。现在我们没有检查手段，只能靠开腹来找出结论。”

一众人都是各科室的二代弟子，虽然分属各科，但还是要求他们对外科手术有一定的了解，起码了解一点人体构造，所以，观察手术是他们的必修功课。

见一众人木讷的看着，似乎自己脸上开着花，白芷见此气就不打一处来，拿着教鞭，见人就抽，边抽边说：“听不懂不会记笔记吗？”

有几个灵光点的，没说之前，就开始记笔记了，因此并没有挨打，一个个还憋着笑，不敢笑出声来，忍着非常痛苦的样子。

“腹部已经打开了，看杜医生，他正在为病人直观检查肠道。这是个精细的活，以后你们有机会上手术台，一定要记住，人那怕要死了，你也不能慌，越慌越坏事，心要静，气要定，把所有能想的办法在脑子过一遍，再动手。”

“肠道检查完了，现在按手术前的方案，开始第二步检查，肝，它是肠道漏液排除后，最有可能出现问题的位置。”

白芷无法远距离看清肝脏检查结果，只看到杜学文好似找到了目标，要人把碗口大的放大镜放到病人肝脏位置上，进行更为细致的检查。

没过几分钟，手术台上的一个助手过来说道：“是肝静脉阻塞，静脉回流端血流量小，出现一定程度的萎缩现象，杜老师正在找阻塞点。”

找到病源，顺藤摸瓜，没过几刻钟，便找到一处相对硬化的血管，用刀切开病灶处一个小口，用钢针掏出如凝胶般黄黑之物。

“动脉摸上去一跳一跳是因为心脏压力，所以才能摸得到，静脉是回流到心脏的管道，切开后，只会如小溪般流血。这病人运气好，倘若是动脉来这一刀，他的血肯定会飙到我们观察室来。”

杜学文让人在放大镜上又加了两块放大镜，使它能更大倍数的放大病灶处——借着头顶上LED灯光，为病人做静脉血管的缝合。

“缝合后不能急着关腹，首先要观察一下缝合后血管的流动情况，如果流量还是很小，说明除了此处位置，其它位置还有阻塞，得继续寻找病灶。”

刚一说完，头顶的LED灯明暗两次，之后再也亮不起来。

白芷无奈的苦笑，没有现代科技支撑真心玩不转现代医学，就几天连轴转，多开了几场手术，LED灯电力就枯竭了。现在有点后悔当初的草率，检查鼠疫病毒时，不断把手机和显微镜给烧了，其中还有一台LED灯。

“杜学文关腹吧，这瞎得眼睛没法手术的。病灶虽然没有完全清除，但是看那流速，其它病灶处应该问题不大。”

在昏黄的油灯下，终于闭合了腹部。幸运的是，没电之前，已经缝合了静脉血管，不然，只凭油灯那点亮光，肯定会出问题的。

“现在排队手术的病人很多，还是重新搭建起露天手术室吧，多少能节省点灯力。”

电力是没法解释的，也懒得解释，最后想了个不是名词的名词，灯力，忽悠过去这个问题。

杜学文叹了口气，点头同意。而后随着白芷一同出了手术室。

刚一出来，手术室外等候的一众家属就挤了上来，围着杜学文问长问短。

“病人是因为肝静脉阻塞，致使血液回流心脏不及时，造成腹部积水，手术后，解除了部分阻塞，看回流情况应该并无大碍，手术还算成功，只看术后能恢复成什么样了......”

杜学文还没说完，几个家属立即跪倒，抱着他的腿连声感谢不止。

白芷看多了这种场景，特别是对于古人而言，壮劳力是一个家庭生死大事——病人是个30多岁的汉子，这一病倒，使得整个家庭都进行绝境，若不是医院开活动周，他们根本没钱治病，只能看到病人死去，最后的结果就是整个家庭穷困潦倒。

看病人家属，一个个衣衫褴褛，白芷还是没忍住，说道：“他的医疗费用，一折之后，再打一折吧！”

对杜学文说完后，自顾自的走开了，而他又被家属抱着腿，挣脱不开，没法反抱白芷的腿，说上两句：院长大人，一折又一折，绩效怎么算？

本来按这类大手术，怎么算都得100左右，打成一折变成10两，家属咬牙借银子才来手术的，现在再打一折，变成1两，家属一听立时要过来跪抱白芷腿，幸好白芷知机得快，加上多年习得的步法，那会如此容易被人抱住，冷哼一句：“休想抱俺美脚，这是俺晚上自摸时用的。”

守在路口的南山也是个不世出的武林高手，早就知道白芷的德性，在窄门处堵个正着，没好气的说道：“东家，你是不是又给人打折了？一场手术，人力、物力那样便宜了？这不是往水里扔银子吗？往水里扔还能听个声，你却倒好，冒着风险，一但手术失败后，还得花银子埋葬病人，何苦来由呢！”

手术的霸王条款后，白芷觉得过意不去，担心医生手术时粗枝大叶，又补充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手术失败后，当职医生和医院共同出资，给死者出烧埋银子。

不料规矩引来多数人的非议，说是肯定会尽心竭力救助病人，怎么可能掉以轻心治死病人，因此都不同意这项规矩，但白芷还是强硬推行，理由是，今天不会，明天不会，后天不会，大后天呢？大大后天呢？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谁能保证不会？唯一的办法，就是银钱约束。

南山阻路，白芷无奈斜靠在一株小树上，掏出香囊中的香烟，弹出一根叼在嘴上，Zippo打火机划出火花，点燃烟头，在新肺叶之中转了一了个来回，吸足了尼古丁，明灭之间吐出个烟圈，淡然说道：“南山先生，道理跟你说了几遍，还需要再说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