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对垒犍陀罗大平原

三日后，贵霜大军如期到达。斥候跑回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大都督，来了。黑压压一片，看不到头。”

张辽站在壕沟边上，看着远处那片黑。天还没亮，看不清，但能感觉到。大地在抖。不是地震，是马蹄声，是脚步声，是象蹄声。几十万人一起走，地皮都在颤。

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传令。各营列阵。”

号角声响起来，低沉，闷响，在平原上回荡。大军从帐篷里钻出来，列队，检查武器。张辽骑在马上，走到阵前。他看着远处那片越来越近的黑，脸上没什么表情。

贵霜大军在离汉军一箭之地停下来了。齐刷刷的。像有人喊了一声令，所有人同时站住。

张辽举起千里镜，看对面。镜头里，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五十万人，不是五十万头猪。五十万人站在那儿，光是那阵势，就能把人吓死。

贵霜的中军在正中间。波调骑在马上，站在阵前。身后，是战象大阵。五百到八百头战象，一头一头，排成几排。

象背上驮着塔楼，木头的，方方正正，里面站着弓箭手和长矛手。那些象鼻子甩来甩去，脚在地上刨，刨出一道一道深沟。

象阵后面，是重装步兵。着奇怪的铁甲，人像包裹在一个罐子呢，只留眼部露出来，俱一手长矛一手圆盾。

是贵霜的禁卫军，精锐中的精锐。穿着铁甲，戴着铁盔，站得像钉子一样。

左翼是具装重骑兵。铁甲骑兵，人披甲，马披甲，从头包到脚。骑在马上，像一座座铁塔。三到四万人，排成几排，马头朝着汉军的方向。

马不嘶，人不语，只有风吹过旗子的声音，呼啦

呼啦响。辅以附庸轻骑兵，骑在马上，举着刀，举着矛，等着。右翼是游牧弓骑兵。

康居、大宛的附庸军，五到六万人。骑在马上，背着弓，箭壶插满了箭。他们不列阵，散着，像一群狼。机动性极强，能绕圈射击，能骚扰侧翼，能找破绽。

后方是预备队和辎重。驻扎在苏莱曼山脚下，由贵霜地方军镇守。保护粮道，保护王城方向，同时作为后续援军。

张辽放下千里镜，看着对面那些黑压压的人。五十万。比他们多了二十万。但他不怕。他早就布好了阵。

汉军三十万人，是三十万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兵。还有后勤辅兵，加起来，双方投入的人员超过百万。

张辽的布阵，放弃了密集人海大阵，改成三线梯次防御。火器核心拒敌，重步锁中线，精锐骑兵两翼突击。

利用火炮远程洗地，火枪线列近距离收割，克制贵霜象阵与重装骑兵。背靠东北缓坡，阵地居高临下，后路稳，阵线厚，容错极高。

中路主力十六万，决战核心。左右两翼各五万，合计十万。后军留守、辎重炮台预备队四万。

第一道防线，前沿警戒加拒马防线，两万人。由边军、西域属国轻步兵组成。阵地最前方，广布拒马、铁蒺藜、壕沟。拒马是木头的，削尖了头，朝外戳着。

铁蒺藜马踩上去就废。壕沟一人多深，一丈多宽。能迟滞象群，迟滞重骑冲锋，打乱敌军冲锋节奏，消耗第一波攻势。遇到强敌，不硬拼，缓缓后撤，归入二线阵型。

第二道防线，火器主阵线，十万人。这是核心杀招。火炮集群，沿整条中路横向铺开，构筑夯土胸墙、临时炮台

。

配置野战轻炮、攻城短炮、散弹炮。正面平均布防，重点对着贵霜中央战象大阵、重骑集结地。

打法：远距离先轰敌军集结地，打乱阵列；敌冲锋时换散弹，大面积杀伤密集步骑、惊溃战象。

火枪线列步兵，方阵排布。多排横队密集列阵，长枪兵穿插间隔。前排是超长枪矛手，矛杆一丈多长，能抵住撞来的战象和战马。

中排是燧发枪兵，多排轮射，排枪齐射。火炮削弱之后，近距离持续压制，撕碎冲锋步兵与骑兵。

第三道防线，重装步军中坚，四万人。精锐汉步、甲士、长刀盾兵，结成厚重方阵。驻扎在火枪阵线后方，作为稳固基石，填补阵线缺口。防止敌军冲破火器线后突入中军，贴身肉搏决战。

左翼，临印度河，五万人。主力是轻骑、弓骑，还有少量机动火炮。依托河岸地形，不主动硬冲。任务是牵制贵霜游牧弓骑，防止敌军沿河迂回包抄，伺机绕后袭杀粮营。

右翼，紧贴苏莱曼山脉浅丘，五万人。主力是汉军精锐重骑和羌胡突骑。借山地余脉隐蔽蓄力。任务是待贵霜中军被火炮、火枪打残后，侧翼强突、分割敌军大阵，追杀溃散残兵。

张辽骑在马上，看着对面那些黑压压的人，他看了一会儿，拨转马头，走回阵中。

“传令！各营就位，等着，等他们来攻。”

号角声响起来，大军开始动。步兵蹲在拒马后面，握着刀，攥着矛。火枪兵站在胸墙后面，端着枪，手指搭在扳机上。

炮手蹲在炮旁边，等着装弹。骑兵骑在马上，勒着缰绳，等着冲锋。所有人都盯着对面那片黑。等着。等贵霜人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