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藏北

大军在玛旁布姆卡休整了三天，将士们吃饱了，睡足了，马也喂饱了。第四天早上，天还没亮透，张辽就站在城门口，指挥者将士们一队一队往外走。牦牛驮着粮草，走在最后面，慢悠悠的。庞德骑马过来，在他旁边勒住。

“大都督，都准备好了。”

张辽点点头。“还是老法子。风骑战术。遇到部落就冲，冲散就走。牛羊不用管，人也不用管，留给后面收拾。只管往前推。”

庞德应了一声。“明白。”

张辽指着后世大概藏北地区。“十天。十天之后，我要这一片全是大汉的地盘。”

庞德抱拳，勒马就走。骑兵跟着他，一队一队，往西去了。马蹄嘚嘚……，在晨风里传出去老远。张辽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些人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山影里。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骑兵走了之后，城里的日子慢下来了。辅兵在城内该修的修，该补的补，该搬的继续搬。粮食一袋一袋从山下运上来，堆在仓库里。棉

衣一捆一捆码好，药材一箱一箱摞起来。赤玛蕾每天在城里走一圈，看看百姓们已经不躲了，小孩在街上跑，大人在门口坐着晒太阳。日子又跟以前一样了，只是城里多了些穿铁甲的人。

庞德带着骑兵往西走，走了半天，进了草原。草原很大，从脚下一直铺到天边。草是黄的，绿的，紫的，混在一起。河是蓝的，弯弯曲曲，在草原上画出一道一道的弧线。远处有帐篷，白的，圆的，零零散散。炊烟升起来，细细的，直直的，往天上飘。

“冲。”庞德说。

骑兵冲出去。马蹄声很响，草被踩倒，土被扬起。那些帐篷越来越近。有人在帐篷外面干活，听见马蹄声，抬起头，看见那些骑马的人，愣住了。然后开始跑。跑进帐篷，抱起孩子，拉着老人，往山上跑。牛羊也跑，到处乱窜。

骑兵冲进营地。不杀人，不烧帐篷。冲过去，继续往前冲。那些人在后面看着，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是第一个部落。百来户人家，几百口人，几千头牛羊。半天就散了。

第二个部落，在三十里外。也是百来户，也是几百口人。骑兵冲过去，散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太阳从东边走到西边。那些帐篷，一个接一个，被甩在后面。那些牛羊，那些人，越来越远。天快黑的时候，庞德勒住马，看看四周。草原还是那个草原，天还是那个天。但身后那些帐篷，已经看不见了。

“扎营。”

骑兵停下来。人下马，马卸鞍。火堆点起来，干粮拿出来。那些兵坐在地上，啃着干粮，喝着水。一个校尉走过来。“将军，今天冲了多少部落？”

庞德想了想。“十几个。”

校尉笑了一下。“明天还能冲更多。”

第二天，继续冲。天刚亮就出发，天黑了才停。帐篷，牛羊，人，一个接一个。那些部落之间隔得远，几十里，上百里。这边被冲了，那边还不知道。

骑兵冲过去的时候，那些人还在干活，还在放牧，还在做饭。抬起头，看见那些骑马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过去了。

第三天，冲到一个大部落。帐篷几百顶，牛羊上万头。那些人看见骑兵，开始跑。但不是往山上跑，是往一个方向跑。她们在集结。庞德勒住马，看着那些人。“冲。”

骑兵冲上去。那些人跑得快，但跑不过马。被追上了，围住了。有人还想反抗，被一刀砍倒。剩下的跪在地上，不敢动了。庞德看着那些跪着的人。“留五十个人看着。其他人继续走。”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一路往西，一路冲。那些部落，大的小的，强的弱的，一个接一个。冲散了，留下一队人看着，继续冲。

到第七天的时候，他们已经冲出去很远了。身后那些被冲散的部落，被后面跟上来的人收拢，赶着牛羊，往东边送。西女国那边，有人在等着接收。

第八天，他们冲到

了一片大草原。草原很大，比之前见过的都大。草很深，风吹过来，一浪一浪的。河很宽，水流缓，亮晶晶的。远处有山，不高，青青的。山那边有云，白白的，一团一团。

庞德勒住马，看着那片草原。“这是哪儿？”

向导说。“禀将军，再往前走就到达波了。”

庞德想了想。“达波（大概拉萨地区）？那是什么地方？”

向导说。“一个很大的地地区。达波以西北有个强大的国家。”

庞德问。“什么国？”

向导摇头。“不知道。没去过。听人说，那边有个强国。我们这些人，从来不敢往那边去。”

庞德没说话。他骑在马上，看着远处的山峰。山那边有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大都督说了，十天之后，这一片要全是大汉的地盘。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继续走。”

第九天，他们走到一条大河边。河很宽，水流急。对岸有山，山脚下有帐篷，很多帐篷，密密麻麻。庞德勒住马，举起千里镜。那些帐篷，比之前见过的都大。

帐篷前面有人走动，有马跑来跑去，有牛羊在吃草。烟升起来，一缕一缕，飘到天上。他数了数，数不清。

向导凑过来。“将军，这里就是就是达波地区了了。”

庞德放下千里镜。“达波。”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没听过。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回去。”

第十天，庞德带着人回到西女国。张辽在城门口等着。

庞德下马，单膝跪下。“将军，达波以北全部拿下了。”

张辽点点头。“起来。说说，有什么发现没？”

庞德站起来。“达波西北有个强国。其他的一概不清楚，但是听达波地区的俘虏了解，次国怕是不好对付。好像叫象雄”

张辽没说话。他看着远处的高山。山那边，那个方向就是象雄的方向。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传令，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