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旗开得胜

这一声令下，张卫所领数千军士尽皆高声呐喊着冲向刘封阵中，众军全力冲刺之下，身后扬起阵阵尘土，倒也颇有一番威势。

但刘封一看之下，只是使魏延与黎闯将飞羽卫置于阵前，余下五千军士置于两翼，静候敌军攻至。

那些汉中军士本以为其仗着人数之利，那不足两千飞羽卫虽衣甲鲜明，看似华丽，定然经不起数倍与己的敌军一番冲杀，但冲锋在前的汉中军士刚与飞羽卫一交手，便知其之前所想不过是白日做梦。

只见魏延与黎闯二人一左一右，指挥着飞羽卫每五人结成一小型方阵，待得汉中军士冲至近前，众人各有分工，两面盾牌横亘在前，汉中军士只一愣神的功夫，盾牌之后便是数把长刀尽出，一守一攻，节奏分明，汉中军尚未有所应对，瞬间便折损了数百之众。

出师不利加之主帅被擒，使得汉中军士在一鼓作气衰竭之后颇有些不知所措，但刘封麾下之兵却不会给其喘息之机，飞羽卫居中以强悍之姿挡住汉中军冲锋后，两翼那五千军士便趁势包抄，当汉中军中将领发觉情势不妙之时，三面合围之势已成。

那数个汉中将领见此情形，自然是心知无法救出张卫，只得率军转身后撤，刘封帅旗一挥，众军随后掩杀，直杀出十数里，方才收兵。

自从赤壁鏖战之后，刘封在江陵安度半年有余，期间并未率军迎敌，纵使南郡有小股匪患，亦是由魏延，甘宁等人率军前去剿灭，故此番亲率飞羽卫迎敌，刘封杀得十分畅快。

战后众人清点一番，此战共歼灭张卫所率军士近两千人，俘获之数亦有近一千之众，张卫所率军马，仅有一半仓皇逃回，刘封若是全力追击，恐其结局只会更加惨淡。而刘封所率军马只有那五千军士损失了一二百人，飞羽卫因配合无间，加之装备铠甲皆是上乘，除少数几人负伤之外，并无其它伤亡。

回到营中，刘封先命黎闯回葭萌关之中将此战胜利之事告知刘备，并叮嘱其莫要与刘备言说其俘获张鲁之弟张卫之事，而后便将张卫带入其营帐之中。

战事尚未结束之时，张卫便已经悠悠转醒，但当时他已是被五花大绑，置于马上，眼见刘封所率军士好似砍瓜切菜一般将汉中军士击溃，张卫脸上早已没了其在汉中那般狂傲之情，尽是羞愧之色。

进入帐中，张卫抬头一看，刘封正坐在帅位之上，以目视之，面上一副似笑非笑神色，但此时张卫却是再不敢如阵前那般轻视刘封，他心中早知刘封若当真想取了其性命，他还哪能身在此地，于是只得将头深深低下。

“公则将军，既来之，则安之，封今日有一事想问，若将军能据实相告，则封数日后便可将公则将军放归汉中，若将军有所隐瞒，封唯一可以保证之事，便是今日账外落日之景，再不会出现在将军眼中，如何抉择，全在将军自身。”

刘封此话，在张卫听来宛若是催命音符一般，只怕刘封问出一他也不知之事，于是战战兢兢答道：“将军只管相问，卫知无不言……”

刘封闻言冷哼一声，沉声问道：“令兄张鲁，坐拥汉中之地，又重道教，何不在汉中稳坐太守之位，却明知益州一地并未汝等所能染指依旧屡次相犯，刘璋虽与汝等有杀母之仇，如此做来却并无益处，汝可知这却是何故？”

张卫闻言，抬头看向刘封，面色颇为难看，张鲁每每因杀母之仇相攻，却从未争得益州重镇，个中缘由，他确是熟知，于是足足酝酿良久，才低声答道：“家兄与曹丞相时常有书信往来，本欲与刘璋和平共处，曹丞相却每每假借当今天子之命，催促家兄去犯刘璋，此番曹丞相赤壁大败，据家兄之言，若不对其言听计从，其多半会率数十万大军来攻汉中之地，于是只得率军直逼葭萌关。”

刘封闻言，皱眉思虑了片刻，方才微微颔首，而后又是出言问道：“令兄与西凉马氏，可有往来？”

张卫此番却是更为惊惧，不由得言道：“将军乃是自荆州而来，西凉之事又是如何得知？”

“若在有不相干之言，公则将军性命今夜怕是休矣……”刘封怎能回答张卫之言，闻言只是缓缓说出此语，张卫闻言吓得战战兢兢，慌忙又道：“家兄与马氏，确是有往来，且马氏如今仅有马超一人尚在西凉，其父兄皆在邺城为官……”

张卫只是一言至此，刚要详述，刘封却又连连摆手将其打断，口中言道：“令兄日日修道，当真并非是玩弄权术之辈，曹操狼子野心，若马超亦如令兄一般，则凉州与汉中之地，不日将归曹操。”

“将军何出此言……”张卫听罢刘封所言心中又是一惊，汉中乃是其张氏一族根基，在此已历近二十载，其心中自然是不容汉中有任何闪失。

“纵说与你，也是无用，公则将军且先在我军帐中安歇数日，封自有打算！”刘封言罢一摆手，不等张卫再有所言，便有军士将张卫押解出刘封营帐，到了另一处关押。

当日夜里，黎闯便归了营，并携刘备书信，刘封看时，见信上所写除恭贺刘封首胜之外，竟又暗示刘封莫要操之过急，行军辎重粮饷，刘备定会供应齐全，只教刘封在此牵制张鲁半月，再言其他。

刘封看罢只是冷哼一声，心知刘备此举乃是为其争取时间，好将葭萌关以及附近郡县纳入囊中，刘封早在荆州之事，对刘备所行这等假仁假义之事便不甚赞同，到此又是如法炮制，令刘封愈发反感，以刘备如今军力，若是亮剑相攻，拿下益州自然也是不在话下，如此行事，反倒是落了下乘。

但心中虽如此想来，但刘封却是也需要这些时间，刘备此举他早已想到，而这拖延半月，对刘封所想之事来说，时间也已是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