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黎明

“报！陛下，神罗帝国的军营里，有一支大约六千人的军队打着迈森公爵的旗号往东去了。”

忽地，一名骑士在近卫士兵的带领下走进了中央营帐，跪地高呼道。

“知道了，下去吧。”威廉脸色未动，挥手令其退下，转身看向账内左右众人说：“诸位大人们，看来我们的埃诺伯爵罗杰成功了，他率领骑兵成功地将神罗联军的后路切断，使得他们不得不分兵东向尤利希。

诸位大人以为接下来该如何作战？”

“陛下，既然罗杰伯爵大人已经成功地吸引了神罗联军的注意力，我军当一鼓作气渡河南下，趁着我军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与神罗帝国军一决胜负！”安德鲁公爵率先出列发言道。

“恩...不错。”威廉微微点头，看向众人说：“诸位还有何看法？”

“启禀陛下，老臣认为战机还不成熟，神罗帝国军未见慌乱，保不成是敌军的诱敌之计，我们应当再耐心等待一段时间，直到战机出现。”里夏尔公爵迈步出列，斜睨了一眼身旁的安德鲁公爵，开口说。

“嗯，里夏尔大人真乃老成谋国之言，迈森公爵率军东去，此时我军在战力上稍占优势，但并不能保证我军能取胜。”威廉微微点头，说：“安德鲁大人和里夏尔大人的话皆言之有理，诸位还有何看法？”

威廉的话音刚落，休伯特公爵出列发言道：“陛下，我意属安德鲁大人的看法，此乃天赐良机，万不可错失。”

威廉看了一眼休伯特公爵一眼，要不是他表情如常，威廉还真的以为他是为了维护自己阵营里的安德鲁公爵而支持他的看法。

“罗德里戈公爵呢？请说说你的看法。”现在休伯特和里夏尔两人有些针锋相对的趋势，威廉需要征询保持中立的罗德里戈公爵的意见。

“陛下，请您允许我担当渡河的先锋。”罗德里戈公爵显然是支持休伯特公爵和安德鲁公爵的观点，认为宜当速胜。

“你...”里夏尔公爵有些气不过，瞪了罗德里戈公爵一眼，却没说什么。

威廉麾下大多数发迹的新贵族都与休伯特公爵等人交好，与身为老派贵族代表的里夏尔公爵有些不对付，罗德里戈公爵等人的选择也在情理之中。

“很好，既然战机出现了，我们还畏缩不前做什么？

罗德里戈大人，我命你为全军先锋，于黎明时分率先渡河开辟登陆场。

休伯特大人，我命你率领全军紧随其后渡河，务必在马斯河南岸站稳脚跟。

里夏尔大人，诸位大人们，此战关系到我诺曼人的生死存亡，王国兴废，在此一战，请诸君无比拿出全力！”威廉激昂道。

“是，陛下！”众人纷纷高声应道。

在威廉的命令下，全体诺曼人都开始行动了起来，紧张的进行着决战的最后准备。

当然，为了不打草惊蛇，威廉特意嘱咐麾下的贵族将领们，命他们小心谨慎，莫要弄出大动静，同时还派出骑兵四处清理神罗帝国的侦察骑兵，以防敌军窥视。

在威廉的精心布置下，神罗皇帝亨利三世等人并未发现诺曼人的异常，只是依照往常那样派出骑兵四处巡视，以防诺曼人的小股部队登陆偷袭。

这几周来，诺曼人的频繁袭扰令神罗帝国军精神焦虑的同时，也对今天诺曼人的动静习以为常，认为他们不过是在进行新的一波偷袭骚扰罢了。

不止是普通士兵，就连他们的皇帝亨利三世和麾下诸侯们也同样是这么认为，他们的麻痹大意注定会为他们带来不可挽回的苦果。

夜半至黎明时分，诺曼重骑集结、船只影影重重，全军推进至马斯河北岸河畔，让马斯河畔的夜晚不再寂静、让下洛林公国的黎明不再萧飒、让神罗帝国的天空不再沉默。

临近黎明，罗德里戈公爵的第二军团和安德鲁公爵的第三军团已全部踏上数百艘早已准备好的船只上，伴随着些许船桨摇橹的声响，全军上下两万五千余人开始逐步度过宽阔的马斯河。

最先抵达河畔的是罗德里戈公爵的第二军团，他们在神罗帝国营地右侧的马斯河畔登陆，随即从船上卸下早已预备好的预制栅栏和木桩，开始紧张地构筑营地。

这一战的关键便是罗德里戈公爵能否在神罗帝国反应过来之前构筑起坚固的木堡营地。

只有依靠着坚固的木堡营地，诺曼人全军上下六万八千余人才能顺利登陆马斯河南岸，并在此站稳脚跟。

至于说为何威廉不命令罗德里戈公爵乘着黎明的掩护，突袭神罗帝国军的军营，一方面威廉并无把握能利用突袭一举击溃神罗大军，一旦失败，后果则是罗德里戈的第二军团将陷入神罗大军的重重包围之中。

这样的风险在威廉看来是不值得的，他不愿让麾下任何一支军团蒙受损失，也损失不起，他手里的这七万大军已经是诺曼人的极限战力，若是损失产中，恐怕诺曼人不会比长平之战后的赵国好受。

当然，威廉也有自信能够在正面对垒中胜过对方，他对自己麾下的贵族和士兵有信心，自然也不用冒险偷袭。

随着罗德里戈公爵的第二军团顺利登陆，紧随其后的安德鲁公爵的第三军团、休伯特公爵的第一军团、里夏尔公爵的第四军团和罗杰.德.蒙哥马利伯爵的第五军团等军团也随之乘船逐步渡过马斯河抵达南岸营地。

有了这批生力军的加入，马斯河南岸的营地构建迅速加快，几座高大的小型木堡已经初见成型。

尽管这些小型木堡不能容纳哪怕一支军团的士兵，但其高大的城墙依旧能让驻守在上面的诺曼长弓手获得强大的杀伤加成。

利用这些木堡最为掩护，即便神罗大军反应过来，他们也不可能突破利用木堡、壕沟和拒马所组成的诺曼人营地。

黎明即将消散，大部分诺曼人军团依然登陆完毕，他们也不再小心翼翼，不再遮遮掩掩，大张旗鼓地挖掘壕沟构筑起防御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