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败仗从今天终止

朱大刚身边十八个战士，都愣愣的看着两人！他们两人吃的很快，一碗肉也就几分钟的时间，真的可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

战士们也看得出来，他们是认识的，应该是自己人。

“奶奶的，排长咋不早说！害老子白白挨了一脚。”被龙天行踢倒的上等兵，埋怨道。

“狗日的，还愣着干啥！？可以吃了，奶奶的，这是营座，老子在东北敢死营的营长，以后都听好了，我们都是营座的兵。”朱大刚吼道。

“是！”战士们立正。

营座，排长的营座，而且在东北敢死营的营座，他们自然听他们的排长讲过那个故事。

当初吃人肉的那一刻，朱大刚讲述了敢死营浴血奋战，为了胜利他们以敌人血肉为食，他们才在鬼子重重包围中活了下来。

当然对于他们来说，这可是传说中人物！战士们十分敬佩那敢死营的营长，那才是响当当的军人。

“哈哈，老子这一脚挨的不愧！奶奶的，老子当兵就当敢死营的兵，那家伙，天天有肉吃。”那上等兵嘿嘿笑了起来。

不用朱大刚再下达命令，战士们嘿嘿一笑后，开始哄抢起来。

“去你娘的，狗日的捞走一大块手臂，撑死你个球货。”

看着哄抢的战士们，龙天行和朱大刚都笑了起来！对于士兵来说，想要活下来，他们要舍弃很多的东西。

高尚的品德，良心，人性！有时候必须丢弃，他们才能好好的活下来，他们不是伟人，也没有高尚的情操，有的是那充满了硝烟和血腥的战场。

从这个地狱活下来，再去下一个地狱！战争一天不止，他们的地狱就没有尽头，不得超生。

“连长……坡子回来了！”三连的一个战士，跑进了喊道，闻着肉香，眼巴巴的看着。

“大锅架起来，不用等我。”龙天行吩咐道。

“是！连长。”这战士吞了吞口水，跑了出去，他不急！很快他们也会吃一顿热乎饭，而且一样是肉。

“你是连长！？什么时候来的。”朱大刚问道，他不惊讶，一点都感觉不到惊讶，以龙天行的能耐，在国军混个连长不过是轻而易举。

“我叫马强，你应该喊我马连长，曾经的龙天行不应该在这里。”龙天行说道。

“我知道！营座，你有你的苦衷。”朱大刚没有追问下去。

“你呢？被抓壮丁了！？”龙天行问道。

“哎……”朱大刚重重的叹息一声，讲述了起来。

我被救了，被自己人救了！是后面还没有到大渡河的弟兄，他们在河岸发现了我。

当时我重伤，左腿一枪，带走了一块血肉，后背一枪，卡在了骨头缝被军医动了手术，抬着到了延安。

我过了草地，饿死了一个又一个，爬了雪山，冻死了一个又一个。

我看到一个个兄弟，走着走着就没有了力气，永远的停了下来！跟地主家门口的石狮子一样，还有沼泽，掉进去就再也出不来。

还有女同志，在一个茅草屋内，我眼睁睁的看着白狗子把她给糟蹋，看着她撞死在我的身边，我！无能为力，重伤的我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一直照料着我。

那个糟蹋他的军官，被赶来的弟兄给杀了！可是我不甘心，那段日子，比死了都难受，我真后悔没有跟着弟兄们一起走，拖累了那么多的弟兄。

我见到了嫂子，在爬雪山的时候！我遇到了她，在大山里，战士们都穿着单薄的衣服，用雪充饥，很多弟兄都冻成了冰雕。

他们都在我的面前走了，临时前我还看着他们双眼中带着希望，带着不甘，死不瞑目。

我的脚趾头冻掉了一个，我回到了老部队！嫂子自告奋勇的照顾我，可是在路上，在路上，就差一点就走出雪山了，差一点。

朱大刚讲到这里，痛苦的哭泣起来！这种痛苦让他失声，全身都在颤抖着，泪水滚落脸庞：“她，她！把自己的口粮给了我，给了我。”

“嫂子就在我面前，越来越虚肉，我知道她不行了！她握着我的手说，她说。”

“她说了什么！？”龙天行很平静，平静的可怕！他的眼神红的可怕，暴睁着盯着朱大刚，但他的脸极其的冰寒。

“嫂子说：下辈子还做你们营长的女人，如果他还活着，告诉他，我走了！如果他在黄泉路上等着我，生生世世再也不离开他，大刚！我们的儿子寄养在老乡的家里，这是地址，好好的记住，好好的活下去，有一天，你带着他看看我们，如果他还活着，告诉他，活着，好好的活着，替我好好的活下去……”

龙天行的身躯一震，仿佛他看见了王妍之临死的那一刻，是多么的不甘，无助，无奈。

朱大刚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送到龙天行的手里：“这是孩子寄样的人家，是个商户！我去过，在山东泰安，孩子很好，他叫龙建国，那家人也姓龙，听说是你家族的祖籍之地。”

龙天行深深吐出一口气，嗯了一声！把信封揣起来，龙姓！起源于春秋，而山东泰安，正是父亲说的祖籍之地，当初父亲从山东参军，一直打到东北，才在东北落了户！父亲落户还是岳父打点的当地户籍。

龙天行很难想象，王妍之是怎么找到自家祖籍的！龙天行只是听说，他的爷爷还活着，他的族人都还活着。

东北所在的龙家村，是另一个龙姓家族起源于上古，黄帝身边的大将龙行之后，祖籍河南新郑，后搬迁而至。

“后来到了延安后，我就被组织派到了北平，进入了保安团当了兵，从一个炊事兵做到了炊事排排长，伺候团长，一直到了现在，部队打散了两次，被改编了两次，这是第三次。”

“嗯！我们的人混进来多少！？”龙天行问道。

“都是！就剩下这么几个了，炊事排三十八个人，牺牲了一半。”朱大刚平静了下来，苦涩的一笑。

龙天行起身，拍了拍朱大刚的肩膀，什么都没有说走了出去。

朱大刚看着龙天行的背影，他变了！变得他朱大刚有点看不懂：“营座！敢死营还在吗！？整编营的兵很多……”

龙天行的脚步一顿，双肩微微一颤：“如果我还是营长，马强也是龙天行。”

“哈哈哈……好！”朱大刚大笑了起来，笑的很嚣张也很狂妄。

龙天行嘴角淡淡一笑，跨出了房间，凝视着偌大的院落，看着一个个国军士兵，脸上露出一丝疯狂：“败仗！从今天终止，我回来了，小鬼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