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威风八面（2）

“但是王后经过一段时间的失恋消沉之后，又重新振作起来，通过魔镜找到了王子的下落，并且对王子和那些奴隶之间的事情表示羡慕嫉妒恨，于是王后化妆成老太婆去了森林里，给了王子一个苹果，对王成说只要吃掉这个苹果就能增加OOXX的能力。”

“王子信以为真，于是将那个苹果吃掉了。”

“但是那个苹果不单单能够让人增加OOXX的能力，也会让人浑身鬼畜，但是吃下苹果的王子不会和自己的母后计较，最终王子和王后还有七个小萝莉生活在了一起，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贞德在兰迪讲述故事的时候，好几次想要打断，但最终还是忍住，等兰迪讲完后良久无语，这个时候兰迪也基本恢复过来，抬起头向贞德询问。

“这个故事怎么样？”

“我忽然觉得一个人挺好，实际也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无聊。”

“不喜欢这个故事吗？那我们来聊聊其他的吧！比如说你觉得这个世界是怎样的？”

“这个世界是上帝创造的！”

“那谁又创造了上帝呢？”

“………………”

兰迪完全无视之前黄色故事带来的影响，很快转变形象，成功转型为一个略微激进的神学家，和贞德展开有关真理、信仰、爱的讨论。

就像兰迪说的那样，距离贞德必死无疑的审讯还有六天，在这段时间里兰迪每天都会来陪伴贞德，讲述一些有趣的事情。

“因为你已经是快要死的人，所以才会对你说这么多。”

“我应该感到非常荣幸吗？”贞德微笑着，但因为双手双脚都被铐着，所以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其实这个世界是圆形的，我们不会掉下去，是因为世界有一种引力，将我们束缚在地面上，无论你跳起多高都会掉下去。”

“这个宇宙其实是无边无际的，天上的星辰其实是比太阳还要大，还要亮的火球，只是因为距离我们太过遥远，所以才会显得很小。”

“这个世界拥有一种叫做磁力的东西，信鸽之所以能够找到自己的家，并不是因为它们的记忆力很强，而是因为他们能够感应到磁场。”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兰迪和贞德谈论了很多东西。

天和地，人文政治，贞德发现自己有些喜欢这个笑起来非常坏的家伙。

他总是能够说出让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他知道的事似乎比上帝的使者天使还要多，而他的胸襟抱负也和他的能力相衬。

“想要建立一个绝对秩序，没有战乱，安宁祥和的世界。”

兰迪这样对贞德说：“无论信仰如何、无论种族如何、无论肤色如何、语言、习俗、职业、包容所有人，这个世界的一切……”

“但那是不可能的，这个世界如此广阔，英雄豪杰数不胜数，就如同天上的繁星，在这之前就有无数人曾经妄图和您类似，压力山大、奥古斯都、包括100年前的德意志改革者奈梅亨公爵，他们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贞德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王朝兴衰，英雄争霸，到最后，受苦受难的都只是百姓，为了一个看起来美好，但最终不可能实现的愿望，却让治下的民众受苦、”

“或许的确像你说的那样，但如果不试一试，你怎么知道最后的结局？”

六天的时间转眼过去……

或许是因为快乐的时间总是很短暂，所以兰迪和贞德都觉得这段时间实在太短了。

但时间就是时间，绝不会因为你是君王或者圣女就会有所不同。

国王和圣女的故事，似乎要迎来最终章！

兰迪缓缓将地牢的门打开，牵着贞德的手往前走……

兰迪有些突然的对自己身边的贞德问道：“最后一点时间了，有件事我想和你说一下、”

“请问！”

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遭遇，贞德的表情看起来风轻云淡，完全没有怨恨、失落、害怕、或者其他的负面情绪，看向兰迪的眼神，也完全没有那种杀死自己的模样，而是好像普通朋友一样的感觉。

“诺曼人民和法兰西人民……你怎么看？”

“一视同仁！”

“如果洛曼人民受苦受难，应当如何？”

“陛下说过，有陛下在，洛曼人民就能生活美满！”

“那如果我死了呢？”

“陛下……”

“人终归会死，就算活到一百岁，总会有一天蒙主召唤，谁都跑不了，无论是君王还是农奴。”

“事先选好一个合适的继承人，这样就行。”

“的确是一个很好的答案，但是我非常爱我的妻子，也就是阿尔托莉雅女王，当中却有一个不能弥补的遗憾，女王因为之前的战争所的伤害，所以不能够生育，按照常理我没有继承人，也不会有继承人。”

“那就生一个好了……”贞德似乎明白兰迪的意思，有点害羞的转过头去。

兰迪停下来按住贞德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

“我再问为了诺曼人民的利益，不要管什么人民、天主、或者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只问你，贞德，可爱的奥良女孩，你愿意为了我，一个可怜的，被权力和责任枷锁锁住的男人，生一个健康可爱的继承人吗？”

“可是我马上就要死了……”贞德小声推脱，同时向后退去，兰迪向前将贞德压在墙边。

“如果能够重新选择一次，一切都可以重来呢？”

“不知道，我是法兰西人，和诺曼人是敌人。”

一贯风轻云淡的贞德好像快哭出来，完全没有当年指挥法兰西大军时的风轻云淡，意气风发。

“如果抛开这一切，贞德，只以男人和女人来衡量，就算你快死了，至少也说一下真话，又如何？”

听到兰迪这样的话，贞德弄了一小会，转过头去不再看兰迪，这个坚强的女孩终于流下了眼泪！

“临死前能说一下真话吗？”贞德直愣愣的看着兰迪，兰迪拼命的点头。

贞德终于哭出了声：“你这个坏蛋、侵略者、暴君、无耻之徒，我恨不得杀了你，可是为什么，完全无法理解，世界为什么会出现你这样的家伙？我怎么会……怎么会爱上你了啊！”

贞德在兰迪的怀中痛哭流涕，而兰迪则一言不发，紧紧的抱着这个女孩，好像一松手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那么可以回答我了吧？”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的话，我愿意爱上你，给你生孩子。”

“是这样吗？你会上天堂的，在那里稍微等我一下。”

“我会等你！”

贞德这样回应着，抬起头，泪眼婆娑的样子比平时可爱一百倍！

最终顺其自然的，兰迪和贞德接吻，深吻、法式深吻、因为双方都是体力充沛的人，所以一个深吻进行差不多半个小时，双方才恋恋不舍的分开，好像深爱中的情侣那样默默注视，轻声叹息。

“走吧！让我送你最后一程……”

兰迪轻轻的推开贞德，又像之前那样牵着她的手，向地牢大门走去，大门最终被打开，这是一个相当难得的晴天，虽说因为进入冬季有些寒冷，事实上地上的积雪也不少，虽说比起斯堪的纳维亚要差很多。

因为长时间在昏暗的地牢里，所以贞德对于骤然出现的阳光显得很不适应，但很快就调整好状态，跟着兰迪走到卫队骑士旁边，兰迪翻身上马，卫队骑士则分出一半，警惕的看着这个女人，之后齐齐向法院方向走去……

虽然在其他城市和国家，法院这种东西和领主官邸或者修道院是同义词，但在诺曼王国，法院是专有建筑，非常标准非常专业化，整个建筑都是冰冷的灰色色调，整个哥特风的建筑物看起来极端不近人情，法院门口雕塑者手持天秤的天使雕塑，目前真身究竟是谁也值得怀疑，胜诉的说那是加百利，败诉的说那是路西法。

兰迪掏出怀表看了看，现在的时间是上午8:30。

九点多一点的时候，卫队骑士到达法庭，就好像兰迪说过的那样，整个法庭从上到下都是他的人，所有的证据、证人、全都是对贞德不利的，在审判过程中贞德一言不发，甚至连简单的摇头或者点头都没有，看起来已经认命。

作为国王，兰迪旁听整个审判过程，同时觉得诺曼王国的法治建设应该更进一步，或许可以适当进行改革，比如说市民陪审团制度，当然这种做法也让他今后，想要操纵审判过程增加了一定的难度。

最终，贞德被判有罪！

巫女、火刑架、其中还有一些脑残，坚持要在市面上抓一只黑猫应景，结果被兰迪直接一棒打晕过去。

下午一点整，法院作出判决。

法官、检察官、验证贞德的牧师，教廷的使者，还有来自法兰西、勃艮第、神圣罗马、热那亚、威尼斯的使者，他们一致认为贞德有罪，贞德是异端，贞德应该被烧死，一切都结束了。

贞德被带出法院，看着下午惨淡的阳光，觉得有些好笑。

贞德被带到诺曼底城堡郊外，那里早已经立好火刑架，报来大量干柴和绳索，围观的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贵族官吏，都像过节一样热闹，毕竟是烧烤活人，特别是对方还是贞德这样的大人物，人们都热得牢牢的。

小贩和耍把戏卖艺的，也会趁机在附近做买卖，可惜现在是中世纪，没有大航海也没有瓜子爆米花，没有工业革命不会有可乐雪碧，塑料聚乙烯没发明，不会有零食，但仍旧很欢乐。

最受欢迎的是流莺，其次是吟游诗人，讲述的自然是有关贞德的事，而最受欢迎的段落则是贞德被兰迪OOXX的段子，听得周围一群人热血沸腾，恨不得以身代之。

“等完事之后把这些人都杀了！”兰迪在心中暗暗发誓，同时转身看着贞德，说起来因为是犯人的缘故，所以贞德从地牢里走出来到法院，再到刑场全部都是步行，在加上脚上还戴着镣铐，感觉很疲倦的样子，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

最终下午1:20，罪大恶极的法兰西巫女，僭越伪造的圣人，诺曼王国的战俘，诺曼底监狱的囚犯，即将遭受火刑。

被解开镣铐，贞德缓缓的伸展了一下四肢，但很快又被粗鲁的士兵绑到火刑架上，自始至终贞德都没有反抗，目光平静的看着兰迪所在的方向。

下午1:25……

兰迪制止了即将点火的刽子手，从观礼台上走下来。

“我亲自点火！”兰迪说道。

下午1:30……

兰迪与贞德对视，良久无语……

最终兰迪做出一个令人极端惊讶的举动！

他举着火把向上，走到柴堆上当着数百数千人，抱住贞德吻上贞德的双唇。

一片死寂……

哑口无言……

整个会场周围几千教士、贵族平民全都瞪大眼睛，张口结舌。

的确，这个巫女很年轻，很漂亮，很可爱，很有气质。

但您真的不能这样陛下！

“兰迪陛下，您难道想要包庇这个巫女吗？”

首先坐不住的自然是来自各地的教士，来自梵蒂冈的主教兼此次与诺曼王国谈判的全权代表，忍不住站起来声色俱厉对兰迪吼道。

教士就是吃着宗教这碗饭的，同行是冤家，他们看贞德自然不可能顺眼，更何况如果贞德这件事翻案，对于他们的打击将会是巨大的，威严扫地是轻，最严重的他们作为上帝的代言人，是与众不同的，这种现实会被击破，随之而来的地位、权利、荣耀、金钱、都会消失……

此时教士吃了兰迪的心都有了，明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为什么会让它变得如此复杂？诬陷她，判她死刑，所以才叫我们过来，贿赂我们的是你，结果到最后却做出这种事情，你究竟想做什么？拿我们当猴耍吗？

“陛下，三思！”

紧接着坐不住的是贵族，之前说过对于贞德这种救世主等级的人物，统治者们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的，虽然他们对教士阶级同样很讨厌，教权皇权的冲突，是欧陆列国最大的问题，但更加重要的是贞德这样的人颇得民心，而且又有能力有本事，诺曼贵族自然想除之而后快，不知道有多少不明真相的人还认为，如果没有贞德横空出世，诺曼王国征服高卢地区，就如探囊取物般简单。

但是民众是不会管这些的，政治、权力、这些和他们无关，他们只是想热闹热闹，如果说能将前两个阶级的所有人，都绑到火刑架上去烤，那才叫真正的热闹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