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黑夜，将永无止境

耶律涅咕噜远远的窥视着自己的猎物，从他的角度看来，这些高丽士兵真的不堪一击，无论从警戒姓还是战斗能力来说，只要自己一冲上去，这宋军的辎重就全部是自己的了。

很简单的事情。正因为简单，所以耶律涅咕噜更是犹豫。

他不相信宋军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自己手上的本钱不多了，假如再一次掉入宋军的陷阱中，可是会输光了自己的全部。

高丽人的情况打探清楚了他依然没有进攻，远远的跟着这支队伍，同时派士兵把前后左右一百多里都搜索了一遍，确定周围没有其他的宋军队伍了。

天色已黑的时候，高丽人停下来休息，十多万人在草原上扎了无数个帐篷，除了一些必要的岗哨之外剩下的人都围坐在一堆堆的篝火旁边，唱着他们的歌儿，畅想着他们的生活。

被东瀛人狠狠的蹂躏了一顿之后，高丽这个盛产美女的国度终于意识到他们不是天下第一，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的幸福。

没看见这次仁宗接见藩属国的顺序么，除了和宋朝一向关系很好的三佛齐，排在第二位的就是他们高丽的国王。现在宋朝有很多商人都在高丽开设了分号，不管是经济上还是政治上，他们都觉得自己是离天下第一最近的人。

这一次出兵也是如此，其他的藩属国宋朝都没有要求他们战斗，当然，阿三们的那次惨重的伤亡纯属意外。只有高丽，高丽的部队和狄青的部队一起攻城掠寨，这在他们看见就是宋朝没拿他们当外人。

王辉这次还特意从高丽带了几个美女过来献给仁宗，还有宋朝的那些达官贵人。这个礼物显然非常受那些士大夫们的欢迎，因为士大夫都是喜欢风流的。

高丽人是很有二奶的自觉的，说起来王辉早就想做这样的事情了，只是前些年高丽被东瀛人登陆一次过后，处女几乎绝迹，那些被东瀛人用过的二手货他自然不好意思拿来送人。所以才等了几年，等到那些小萝莉长大了一些，这才能拿的出手。

仁宗也非常喜欢。王辉给仁宗送的美女是他的亲妹妹，前些年还小，现在也刚刚十五岁。仁宗对这个年幼的高丽美女很是怜惜，顺带着对王辉的态度也当真是好了不少。

这一切都让王辉相信，也让所有的高丽人相信，只要他们跟在宋朝这个老大的后面，前途必然是一片光明的。

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今天晚上这个黑夜，将让他们永远也见不到光明，耶律涅咕噜会用辽国人特有的方式告诉这些高丽人，什么是地狱。

篝火上面烧烤的食物忽然开始跳动了起来，王辉也感觉到自己普股下面的地皮好像有些颤抖，他第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清原迅速从地上起身，拿起自己身边的武器：“上马！敌袭！有敌人！”

前方忽然传来战马的嘶鸣声，接着是一阵无比凄惨的惨叫。王辉这才反应了过来，忙的大喊：“结阵！结阵杀敌！”

已经太迟了。

耶律涅咕噜等了很长时间，做了很多准备，他一直等到高丽人从行军状态下休息片刻之后，那人的身体最疲惫的时间段才出击。而且高丽只有十多万，耶律涅咕噜却集中了近三十万部队，从四面围杀过来，为的就是不给高丽人任何机会。

他很怕这是一个陷阱，所以他要用最快的速度解决这些高丽人。就像钓鱼一样，如果说宋朝把自己当成要钓的鱼，那么自己就用最快的时间吃光着鱼钩上的诱饵，让宋朝根本没有拉杆的机会。

四面冲来的那些嗷嗷叫的辽国骑兵给了高丽人致命的打击，让高丽部队迅速的陷入了混乱。即便有几万人结成了宋军教给他们的应付骑兵的战斗队形，可是高丽这时候才发现，宋军虽然把队形和方法都教给他们了，却根本没有给他们弓弩。

耶律涅咕噜一马当先冲破高丽人那并不专业的步兵方阵，眼睛正在寻找目标的时候，忽然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陛下，辽国人那边也杀来了！”

陛下？这个称呼让耶律涅咕噜大喜，寻声往去，之间前方有一团高丽士兵将一个家伙团团围住，好像正准备逃走的样子。

耶律涅咕噜的嘴角泛起一丝笑容，长枪往前一指：“射！”

王辉一边跨上自己的战马，一边对清原说道：“将军小声一些，不要再喊我陛下了。”

清原笑了，对身后的宋军骑兵说道：“你们先走，我和陛下再等一会。”

那些骑兵却不知道清原要做什么，领头的那个很是勇敢的说道：“将军，要走我们一起走，兄弟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留下的。”

听了这话，清原的心中骂了一声笨蛋，不过也有暖暖的感动：“先走，前方百里等我，这是军令。”

宋军这才退去。

清原和王辉并肩而行，辽国人的弓箭如雨一般的朝他们这里倾泻。而且那辽国骑兵挥舞他们的长矛，肆意的屠杀着高丽的士兵，王辉的眼里只看到辽国人越来越近，耳边只听见那高丽乡音的惨叫。

“将军，我们也走吧。”王辉坚持不住了，他的内心已经奔溃。他现在是国王，不是将军。即便这十几万都死了，只要他能回到高丽，依然可以做他的国王。

清原说道：“好，我们也走。”

辽国人很近了，耶律涅咕噜看着这些人调头，知道他们想走，心中顿时有些焦急：“射！朝那里射！”

他亲自弯弓搭箭，看着前面那个最可能是陛下的黑点，一箭就射了过去。

距离有些远了，不过耶律涅咕噜的运气非常好，这一箭正好插在王辉的肩膀上，把王辉痛的大叫一声：“哎呀！”差点没从战马上面掉下来。

清原赶忙上前扶住他，同时转头对后面跟着他们高丽人说道：“你们怎么搞得？回头！回头掩护陛下！”

高丽人都是步兵，只有少数骑兵，而且他们马背上的攻防能力陷入和辽国人有着相当大的差距。高丽骑兵是宋军的帮助下组建的。宋军骑兵的马术本来就不及辽人，只是靠着他们装备才能和辽兵堪堪一战。

而没有宋军装备的高丽骑兵更是不堪，面对耶律涅咕噜的追击，那些骑兵一个个的倒在地上，现在清原让他们回头去掩护王辉，更是等于让他们去送死。

为数不多的骑兵很快被辽国人射杀了一个干净。不过他们的牺牲也值得的，最少王辉和清原用这么一点时间冲了出来，眼看着就能脱离战场。

耶律涅咕噜的心中十分焦急，再一次搭起弓箭，朝着前面又是一箭射来。第一箭射中王辉的肩膀可以说是幸运，但是第二箭同样射中了王辉的屁股，这就足以说明九王子箭法如神了。

王辉痛的又是一声惨叫，清原看见后面没有高丽人注意自己了，当即拍马靠了上去：“陛下，没事吧？”

“没事，还好只射到屁股，咱们快走，马上就可以跑掉了。”

清原点头：“好，我帮你把箭拔出来，不然会颠坏你屁股上肉的。”

王辉非常感激：“多谢将军了！”

清原稍微慢了一步，让王辉跑到自己前面，然后忽然伸手把那羽箭给拔了下来。

王辉只感觉一阵剧烈的疼痛，不过他的心里准备，这一次却没有叫出来。清原拔下那羽箭的时候忽然一丝冷笑浮现在脸上，身体往前一探，把那支从屁股上拔下来的箭转手插向王辉的后心。

“噗嗤！”

王辉胸口一痛，整个人愣了一下，速度马上慢了下来。那无神的眼睛看着清原从他身边纵马奔去，仿佛是明白了什么，又仿佛是想明白什么一样。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他的身躯从颠簸的马背上跌落下来。这让跟在后面的耶律涅咕噜很是吃惊，他的第三箭刚刚搭好，还没射出去呢怎么对方就倒了？

片刻之后他来到王辉的身边，这个时候王辉穿着高丽大王的衣服，已经断气了。看着前方那个正在亡命奔逃的宋军，有些辽国人想去追击，但是耶律涅咕噜却拦住他们：“不要追他了，赶紧抓个人来问问，这是不是高丽的皇帝。”

王辉死了，战斗已经结束，剩下的就是屠杀。耶律涅咕噜没有功夫收拢俘虏，他还要北上去打中京的战斗。这十多万人是自己战绩，不过只要带上王辉的人头，剩下的这些人杀了就是了。

这战斗打的有些蹊跷，那高丽的国王死的也有一些蹊跷。最让耶律涅咕噜想不通的是，自己明明只射了两箭，为什么对方的身上有三处箭伤痕？

想来是有其他的辽国士兵射出一箭，插在这国王屁股上被他给拔了。只是自己第二箭如果是插在那后心的位置，这国王为什么还能跑一段路程呢？

真的有些想不明白。这个时候旁边的一个辽兵忽然过来说道：“王子，我们上当了！这些宋军运送的根本不是辎重，那粮车里面全部都是沙土！”

一句话说的周围的辽国人大惊，有些将领慌张的说道：“王子，这是不是宋军的陷阱？我们快脱离战斗吧！”

耶律涅咕噜的眼神确是忽然亮了，他有些明白了什么一样，嘴角慢慢的绽放出笑容来：“这是陷阱，不过不是给我们的。这次我们帮了宋军一个忙，我敢肯定，这些都是陈世美的主意，只有他会这么无耻。”

这话让辽国的那些将军听的很是不解，耶律涅咕噜也没有多说什么，一提自己的长枪：“帮人帮到底，给我杀光这些高丽人。陈世美在前面还有一份礼物送给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