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大寿归宿

从锦州退回到关内之后，祖大寿所部一直被安排在北塘，也就是天津以东，潮河出海口附近驻扎。

不光是所部上万士卒，还有一众家眷，人数大概不下五万。

对某太子来说，这些人都是可有可无的，唯有一点，那就是不能再让皇太鸡给一网打尽了。

好不容易将这些人从锦州撤回来，不论如何，都不能再次资敌。

某太子不会玩赵胖子的杯酒释兵权那招，未免过于寒下属的心了。

连薛成才这种投诚过来的家伙，都可以保留自己的兵权与所部建制，悉数撤往南洋岛上快乐一辈子。

祖大寿在投诚皇太鸡之前，总的来说还是功大于过，投诚之后，也没像吴三桂一样，屡次给辫子冲锋陷阵。

这货还是有些许良知的，不过也到此为止了，兵权不会被褫夺，但本土是不能在留下的。

某新皇给祖大寿的选择题不是走或留，而是去珉都洛岛、萨马岛、巴拉望岛三选一！

萨马岛面积最大，珉都洛到距离马尼拉最近，巴拉望岛刚好面积居中，距离马尼拉也居中。

祖大寿思前想后，最终决定带着麾下人马去珉都洛岛，该岛距离马尼拉只有一天的航程，十分便于得到来自本土的补给。

六千五百士卒被编为大明第五远征师第十三步兵旅，跟随祖大寿下南洋。

余下约四千人，其家眷多位年老体弱之人，路途遥远或许会挂在半道，故而就留下来。

一分为三，分别编入东宫卫队的三个骑兵旅。

有祖家出来的第一旅旅长祖宽为表率，这伙祖大寿的手下也不敢造次。

对于下南洋的前途如何，祖大寿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祖家世世代代生活在关外，其气候与南洋完全两样。

不过在看过自己的履历之后，祖大寿也明白，新皇陛下能够让自己带着大量部下去南洋安度余生，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

某新皇为了安抚祖大寿，表彰其多年镇守锦州的功劳，除了赏给其一万两银子以及价值一万两的购物券之外。

还给祖大寿看了薛成才、王光恩、惠登相三人送来的信件，以及拍摄的照片。

薛成才跪地献了一条长达三尺的鱼，估计得有十多斤重。

由于不便运输，也就只能用这招来“遥献”了。

王光恩抱着两个刚摘下来的大椰子，惠登相则展示自己新盖好的木屋。

信中无一例外，都对某太子表示无尽的感激，由于这是以前的信件，南洋那边还不知道称帝之事。

若只是有信件，祖大寿或许会认为这些内容是某新皇刻意编造出来，用以诓骗与他的。

但有大量照片为证，有图有真相，祖大寿这下不信也得信了。

信中还怒斥了岛上土著的无知与野蛮，三人对于某太子要求教化土著之事没齿难忘，正率兵涤荡自己所辖岛上的每处角落……

祖大寿不光看个热闹，还要将心中提及的在当地遇到的种种问题与困难，以及相应的解决之道摘抄下来。

等自己率部过去，想必也会遭遇这些棘手之事，不能再指望朝廷派兵过来驰援。

最近的驻军还是马尼拉的郑芝龙所部，自己发出的求援，人家搭理与否都得令说。

珉都洛岛不算太大，但耕地加上捕鱼，也足够养活十多万人的了。

祖大寿所部连同家眷一并搬过去定居是全然没有任何问题的，近期的困难无非是对当地的热带气候很不适应罢了。

但连投诚的三部前流寇人马都能适应，官军出身的祖大寿所部就没理由喊热了。

那边再热再难受，也比被皇太鸡大军围得铁桶一样的锦州轻松多了。

某新皇还提醒祖大寿，这可不是发配，先去先得好地方。

后去的，别说好地方，连破地方都捞不着了。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吕宋岛与棉兰老岛都是朝廷直属岛屿，不会被分出去。

剩下的这些岛，薛成才选了马斯巴特岛，王光恩落脚宿务岛，惠登相住在保和岛。

班乃岛与内格罗斯岛是给刘国能和李万庆预留的，已经被从候选菜单上剔除了。

在祖大寿挑了珉都洛岛之后，还算是大型岛屿的只有萨马岛、莱特岛、巴拉望岛这三座岛屿。

再往南的话，那就是婆罗洲与苏拉威西岛了，这两座大岛皆为藩王属地，是大明的海外藩国，旁人不得染指。

等祖大寿之后，还有人能享受这个待遇的话，那就是三选一了。

三座大岛被选完之后，其他人就算想移居南洋一带，也只能挑一些面积小得多的岛来定居了。

得到一座大岛便意味着往后岛上可以养活更多的人口，也就能够征集更多的士兵，这样守将的底气会更足。

凡是有幸享受这个待遇之人，均被某新皇赐予了永镇本岛的权力！

也就是说，往后世世代代都可以在岛上作威作福。

除了不能反抗朝廷，其他一切均可随心所欲。

这就是天大的恩赐，每一个人会予以驳斥。

对祖大寿来说，用区区一座锦州城换来一座大岛，不可谓不划算。

锦州外面可都是辫子兵，打又打不过，只能龟缩在城内。

到了南洋的那座岛上，上面都是不堪一击的土著，能让麾下士卒随意砍杀。

往后珉都洛岛就姓祖，这一点都不为过，也是某新皇特许的，虽然这点不会写在圣旨里。

对于被送到南洋开荒的将领，某新皇都会对其叮嘱一番。

岛上的土著完全算不上敌人，所要注意的就是西班牙驻军以及其舰队可能进行的登陆作战。

驻军兵力较少，最多两三百人，围攻就行了。

一旦遭遇后者，必须远离滩头，否则会遭到上千门重炮的火力打击。

只要撤退到内陆，跟敌人慢慢磨，西班牙人的耐心耗光，就可以伺机发动反击了。

在郑芝龙的主力舰队尚未被消灭的情况下，从本土开来的西班牙舰队不可能对每个岛屿进行彻底清理。

原来大明的敌人是辫子与流寇，现在辫子还是头号敌人，但次要敌人已经变成了西班牙哈士奇！

这货看着挺强，其实海战打不过荷兰，陆战打不过法国。

但被哈士奇咬上一口，那肯定是又气又恼又后悔。

故而尽可能防范，不要主动过去死打硬拼就是了。

祖大寿能选珉都洛岛作为自己的地盘，对吕宋岛的防御也是件好事。

该岛算是吕宋岛的门户，往北上百里便是马尼拉湾。

哪怕西班牙舰队堵死了马尼拉湾的入海口，只要珉都洛岛不丢，明军舰队也能以该岛为基地，从南向对西班牙舰队实施打击。

某太子现在最担心的事情就是腓力二货国王啥时候派舰队反攻过来，由于欧陆的情报系统尚未建立起来，现在还是依靠荷兰人与法国人。

法国人或许会鼎力支持自己，荷兰人就是一群二五仔，完全靠不住。

本来就是靠别人帮自己，算是假肢，这假肢还是一条腿。

只能单腿蹦，情报的可靠与迅捷就可想而知了……

郑芝龙在马尼拉湾部署了不下一百艘战舰，主要是威胁协助清理吕宋岛滨海各地。

这点船根本就打不过前来报复的西班牙舰队，主力都已经返回福建各地修整了。

郑芝龙现在也知道捅了马蜂窝的后果，但只要背靠本土基地，他就有信心在二番战里再次获胜。

厦门与泉州是两座大型基地，可停靠上千艘舰船。

福州与宁德属于两座小型基地，常驻百十来艘舰船。

除此之外，东番南部的热兰遮基地与北部的鸡笼基地也均已修缮完毕，可供舰队使用。

去年郑芝龙的水师又得到了二十艘夹板船，也就是西式盖伦战舰。

每艘战舰除了十门重炮与十门佛郎机之外，均装备了四具导弹发射架。

一艘夹板船至少配备八枚“捕鲸叉”反舰导弹，在近战时对木质敌舰具有毁灭性打击。

加上之前下水的夹板船，总计数量达到了七十八艘，它们构成了郑芝龙防御西班牙舰队的主力。

但这些都已经不是郑芝龙最想得到的战舰了，在看过铁甲舰的大尺寸模型之后，郑芝龙便对此痴迷不已。

全铁甲舰身，完全不怕着火，防弹性能极佳。

蒸汽机提供动力，螺旋桨驱动，无需诸多风帆。

光是这两个优点，便价值一百万两银子！

郑芝龙在看过儿子来信与模型之后，又想起某太子之前对其说的相关言语，便决定采购十艘。

五百万两银子的预付款已经送到了京城，这是某新皇的要求，因为工期较长，也不要求郑芝龙支付全款。

再说由于工期以及核算成本的原因，之后可能涨价，郑老屁真要付了全款，某新皇还不好意思开口提涨价的事情了。

不是针对郑老屁这只土豪才涨价，现在很难确定铁甲舰的批量建造成本，哪怕是朝廷为海军采购，都无法确定具体价格。

若是现在西班牙舰队就开到了天津外海，那真是被哈士奇堵在自家门口一顿咬……

祖大寿率部乘船下南洋的时候遭遇哈士奇，那就算他倒霉！

“陛下，从南都送来的情报到了！”

“念吧！”

“……奴婢不敢念！”

“无非是骂朕数典忘祖、恬不知耻罢了！”

某太子从李继周手里接过信件，大致浏览了一遍，与自己猜得九九不离十。

江南各地的士子们在不同场合，哪怕在搂着小姐姐的时候，都不忘声讨自己这个陡然称帝的“不孝之子”！

朝廷的官吏倒是所言不多，但沉默就已经表明了态度，对于大明双皇这种事，多半还是难以接受的。

还有人联名上书，要求崇祯父皇帝取消给昊菁儿皇帝的“三五协议”！

也就是南廷五年之内，每年给北廷五百万两银子与五百万石精米的协议。

其实某父皇也不乐意，但当时不签约就无法逃出升天，只能选择暂时妥协。

由于父子之间的军事实力相差过于悬殊，某父皇真要是敢公然违约，某儿皇就敢派兵去南都自取钱粮！

耍无赖也好，找理由也罢。总而言之，在自身实力壮大之前，某父皇并不敢直接宣布这份协议无效。

某父皇在宣布了协议之后，对此一直没有直接表态，而且仍旧从某儿皇这里大量进货。

因为只有进货越多，赚钱才能越多。

刨去京城与各地藩王的因素，南方消费实力远胜北方。

江南地区富绅们的消费水平，更是在全国范围内首屈一指。

只要京城有的新奇物件，他们都想尽快得到。

用一句话形容就是，嘴上咒骂不止，身体抵挡不住……

经过数番博弈，崇祯也终于彻底看清了这帮人的嘴脸和心思。

既然能用新奇货品来满足这些人的诉求，而且能赚到大把的银子，何乐而不为呢？

连顾横波与柳如是合伙开的波是贸易公司都能赚取超过五十万两银子的利润，更别说本钱比这两位女子大得多的某父皇了。

南方八隅，郑芝龙只占一隅，余下七隅，某父皇的市场占有率高达六隅半！

赚多赚少都是各凭本事，某父皇的银子也算是自食其力赚来的，无可厚非。

除了支持两位白手起家的小姐姐之外，某新皇可是都在作壁上观。

不过随着吃亏之后的自省，某父皇如今也学会了妥协与隐忍。

对于打不过的敌人，可以暂时退避三舍。

对于打得过的敌人，那就要将其五脏六腑都打成饺子馅了……

潜伏在江南各地的二五仔们，在某父皇起驾北上之后，又蠢蠢欲动起来。

特别是听说某父皇被某太子囚禁起来，几乎都要喜大普奔了。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某父皇不但安然回到了南都，还再次实施了犁地战术！

先让厂卫抓捕散播瑶言之人，然后狗扯羊肠子，有上万人被牵连进去了。

想出来也容易，交钱就行了，不然就会被送到北都，由某儿皇来处理。

那便意味着山东矿场又会多出上万只免费矿工！

有了足够多的前车之鉴，这下二五仔们全都老实了。

上批被抓过去的人，直至现在还没被放回来呢！

某儿皇没给交付某父皇的商品涨价，就是看在那批免费矿工的份上。

那些二五仔之所以能为某父皇摇旗呐喊，还不是为了削弱皇权，进而找机会翻身嘛。

某新皇能让这些家伙咸鱼翻身？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烤咸鱼！

一面已经烤好，确实需要翻身了！

朕只要在位一天，朕就让尔等喊出花来都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