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1章：围困西夷

直接被对手打崩！

这是自梅洛元帅率三万西军进攻法国巴黎以来，西军在欧陆战场遭遇的最大败仗了，如果不算此时其他地方发生的败仗的话……

是役卡洛斯二世投入了两万骑兵、四万五千步兵、十万珉兵，对击败前来送死的黄皮猴子抱以极大的期望。

结果是胡尔塔多当场战死，科洛玛与曼西拉均负伤率部败下阵来，总指挥博尼法兹侯爵倒是毫发无损，但已无力扭转败局。

战后经过清点，只跑回来不到四万六千人，也就是说，一大半人都或死或伤了冲锋以及败逃的路上。

这主要因为对方的火力过于凶猛，而且在己方进攻到一千英尺以内，步枪才开火，给步兵与骑兵造成了极大的杀伤。

特别是其使用的火枪，可是实现连发射击，在单位时间内的射速几乎是燧发枪的十倍以上。

给西军士兵的感觉就是对方几乎不用什么装填弹药的时间，从头到尾，自己都在被动挨打。

运气好的还能跑回来，反之，那就没有活路了，只要身体任何一个部位中弹，便会极大的降低逃命的速度。

一仗损失十二万人，其中还包括五万左右的正规军，这种损失程度已经让守军元气大伤了。

战后，郑成功释放了一名俘虏的军官，让其回去送句话，可以让西夷国王遣人前来收尸，以免尸体暴露在外，引起疫病传染。

受伤的西夷，郑成功也不打算使用己方宝贵的药品进行救治，一律让城里的西夷出来将其抬回去。

一仗弄死这么多人固然可喜可贺，但还没到总攻马德里的时候，决不能在此时轻敌大意。

“我的侯爵，帝国不是拥有高达二十五万大军么？”

卡洛斯二世在看到被对方打得溃不成军的帝国部队后，已经出离了愤怒，现在就想知道到底还有多少勤王之师。

“陛下，我们在美洲有五万部队，不过两大总督区的防区过大，加之黄皮猴子的海上封锁，实在难以尽快返回本土！”

在国王陛下加冕之后的首战便吃了败仗的博尼法兹侯爵只能诚惶诚恐地回答，生怕被盛怒之下的国王给罢免甚至下狱。

“那欧洲呢？本土呢？总不会有这个障碍了吧？”

卡洛斯二世觉得不管怎么算，勤王之师都不该只有这么点，这简直就是太过滑稽了。

“负责巴塞罗那防御的贝纳维德斯伯爵麾下有五万士兵，不过该城正在遭到法军的围攻。巴伦西亚、塞维利亚、穆尔西亚、萨拉戈萨、毕尔巴鄂等地都有上万守军，不过这些地方要么已经遭到了黄皮猴子的进攻，要么正在对付法国人，实难抽调部队前来支援。我们在亚平宁半岛以及西西里岛、撒丁岛等地还有大约五万人，但跟美洲那边的情况类似，暂时无法返回本土。”

在马德里告急之后，附近能来的机动兵力，几乎都陆陆续续被各地的将领派来了。

博尼法兹侯爵倒是想过建议国王陛下放弃在亚平宁半岛的利益，但是作战部队怎么回来啊？

从陆路必须穿过法国南部，路易十四那家伙恨不得一个西班牙人都活不了才好。

从海路的话，眼下整个本土的东海岸都被可恶的黄皮猴子联手法国人给封锁了。

这也就意味着在本土的帝国部队获胜之前，在东边半岛上的几万人是不可能顺利回来了。

只要出现在海上，就极有可能被对方连船带人一起喂鱼。

帝国在地中海东部倒是还有上百艘舰船，问题是现在是铁甲舰的时代了。

木制战舰对战铁甲舰的获胜几率是非常小的，简直可以用渺茫这个词来形容。

十艘木制战舰都未必能打得过一艘铁甲舰，这已经在美洲西海岸被验证过很多次了。

之前地中海水域只有法国舰队，帝国舰队尚且可以奋力一搏。

但是现在多出来数十艘黄皮猴子的铁甲舰，那己方连搏一次的机会都丧失掉了。

出门就挨打，人家甚至可以堵在港口外面，围殴己方的风帆战舰，这是多么可悲的场面啊！

万万没想到，海军舰队发生的事情，在马德里城外又再次上演了……

一次损失十二万人，这就是彻彻底底的惨败！

战术没问题，兵力也占优，在开打之前的士气高涨。

那为什么还失败了？

就是武器落后，没有黄皮猴子的厉害！

博尼法兹侯爵甚至想跟对方的将领单挑来决定两军的胜败，可惜那时不可能的事情。

之前要求对方赔偿一亿银币、交出所有武器、立刻撤出西班牙本土的通知，也被对方无情的拒绝了！

现在连守城的兵力都不足了，这……

“照你所言，难道偌大的帝国，连保护朕的兵力都没了？朕是不是要向城外的黄皮猴子投降了？”

卡洛斯二世听罢便非常生气地反问起来，臣子如此回答，西班牙帝国岂不是要跟当年的罗马帝国一样快速崩塌了？

“陛下被神庇佑，定当转危为安，眼下我军进攻兵力虽然不多，但只要再动员数万珉兵，固守马德里应该不难！现在各地都知道了马德里告急的消息，在击退黄皮猴子的进攻之后，自然会尽快前来保护陛下的！请陛下放心，只要臣还活着，臣绝不允许可恶的黄皮猴子践踏帝国和陛下的尊严！”

博尼法兹侯爵觉得进攻不行，那就干脆放弃进攻，专心防守好了。

马德里的高层建筑极多，非常适合巷战，黄皮猴子绝不会轻易得手的。

“不要再让朕失望！”

事已至此，卡洛斯二世也只能暂时同意了博尼法兹侯爵的提议。

自己刚继承父亲的庞大遗产，就遇到了这种事，真是晦气至极了。

可恶的黄皮猴子居然打上门了，尴尬的是自己的手下居然还打不过对方。

这该当如何是好？

卡洛斯二世想了半晌也没想出个好办法，最终只能以吃晚饭了事……

再次之前，收尸还是要收的，否则堂堂帝国士兵，暴尸于城外，帝国的尊严就扫地了。

博尼法兹侯爵派出两万人出去收尸，倒也不怕被黄皮猴子射杀。

反正已经失利一次了，这次也就无所谓了，两万人而已。

出城死掉的越多，城内分享存粮的就越少！

博尼法兹侯爵已经开始想着如何在黄皮猴子长期围城的情况下，来分配粮食了。

“通知全军，拔营向南移动，把咱的营盘挪到六点钟方向！”

“是！”

由于打死打伤的太多西夷，目测约有十万，地上全是西夷的血迹以及残肢断臂。

故而郑成功便让大家换个新地方再扎营，起码不会等着原来的地方便臭招苍蝇。

让西夷出来收尸，己部连挖坑都省了，他们爱埋哪去埋哪去。

反正己方带着新鲜的马肉走人就行了，扎下营盘就开吃。

原地防守基本不耗费多少体力，在战后并不影响搬家。

“成功，咱不攻城？”

郑泰望着一片狼藉的战场，对未能乘胜追击还有些惋惜。

“不攻！在城外灭掉十万西夷易如翻掌，比在城内逐屋搜寻要方便得多！”

对此，郑成功倒是十分的淡然，手里就这点人马，万不可在获胜之后骄纵。

“那西夷吃了如此大亏，只恐不敢轻易出战了！”

郑泰觉得西夷是不会再出城找死了，除非真的是被打傻了。

“无妨，攻占此城绝非一朝一夕之事，当须审时度势，随机应变。若是西夷各部前来勤王，我军便可围城打援。反之，则可长期围困该城，使其吃光存粮后不战而降。”

经历过诸多战事之后，郑成功非常体恤普通士兵，不会用手下的性命来冒险。

再说马德里已经近在眼前，背后还有揭暄与法国人支持，大军既然来了，就不会着急走。

己部满打满算就三万五千人，郑州英用三个旅来保证粮食供给也不会太过困难。

更何况还能继续从周边来获得粮食，至少今明两年自己无须为军粮而发愁的。

弹药与药品在船上还有一些，只打了一次大规模战役，而且己方受伤的人也不多，这两样眼下还够用。

大概夏季之前，第二批军需物资就会从本土驶抵西班牙，届时自己就完全无需为后勤而发愁了。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凭借自身强大的海运能力，郑军历来后勤搞得都不错，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接下来干嘛？

简单，环城挖壕沟！

之前，西夷说出来就出来。

之后，你就是想出来都出不来了。

由于马德里城的面积很大，换成壕沟的工程量自然很大，光凭这三万多郑军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的。

这不要紧，郑成功从尊师那里得来了挖地仙器——推土机！

然后让周边抓来的西夷提前熟悉一下未来的工作，只要完成的环城壕沟，便可以登船了。

不愿意挖也可以，给自己挖个坑就行了，这不是手到擒来嘛！

二月份，郑州英送来一千匹战马，使得郑成功总算可以拥有一支像样的骑兵部队了。

郑成功希望自己的骑兵部队总数可以达到五千，如此一来，便可以在巡逻壕沟的同时，四下刮地皮了。

反正很多钱都在郑州英与郑省英手里，怎么向法国人与奥斯曼人买马，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买马？

法国人由于自身也需要，故而不会有大幅度的支持力度。

但是奥斯曼人就截然不同了，巴不得明帝国替自己消灭两个祸害。

当郑省英派人联系到对方时，奥斯曼这边立刻就答应下来了。

第一批就提供了五千匹良驹，虽然价钱很高，每匹售价高达四百银币，但确实是一等一的好马。

而且奥斯曼人接受郑军用便宜又实用的西班牙二手货，来充抵战马的款项。

郑氏船队每年都会向奥斯曼帝国运输大量的明帝国的各种商品，极大的丰富了帝国的市场，还满足了上层的消费诉求。

可以说，昊菁皇帝与郑芝龙是奥斯曼帝国在明帝国的两个重要合作伙伴，一个有生产能力，一个有运输能力。

在勒班陀海战之后，奥斯曼海军是重建起来的，规模无法与郑氏或者荷兰相比，远洋能力就更别提了。

郑氏运抵奥斯曼的商品数量，远远高于奥斯曼自己的运力。

但在地中海水域，奥斯曼船队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可以直接送货上门。

在一个月之内，五千匹战马分五次送到，而且还有马夫协同，确保战马在半路不会出现问题。

这种贴心的服务让郑军奖领们都非常满意，保留了再次采购五千匹的可能。

偌大的西班牙战场，只用眼下包括从法国那里买来的一万匹战马，貌似有些勉强。

但不论怎样，郑军总算有了成规模的骑兵部队，能够完成搜索、突击、追歼西夷的任务。

从开春之后，各地的西班牙部队在野外都有可能遭遇郑军骑兵。

特别是在郑军骑兵都装备弹匣式栓动步枪的情况下，西军哪怕占据兵力优势，也很难占到便宜，除非是伏击战。

郑军则很少进入战区作战，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平原上扫荡，不给西夷可乘之机。

现在郑成功光是在战马一项，就投资了至少一百万银币。

不攻占马德里的话，估计前期得出现亏空。

但是攻城的前提条件仍然不充分，守军不投降，粮食貌似也海够吃。

最重要的是把一些老弱病残都放出来了，指望郑军养活这群大爷。

郑成功才没多余的口粮，让手下将其又赶了回去。

已经出来的也就那么地了，可以在荒原上散养了。

自己找食吃可以，直接过来乞讨，那就是痴心妄想了。

要是能带点武器出来，倒是可以考虑赏碗饭吃，否则免谈！

在郑军这边，吃白食也要是看人的，譬如大洋马，她们就可以。

其他人，若无奇才，一律押送到海边登船，老弱病残除外。

以后可以允许伊比利亚半岛上生活着一群非青壮，这里就算是彻底残废了。

实施无人区模式估计要很长时间，毕竟这里的面积不小，人口也不少。

但养老院模式实施起来的难度就小多了，将一二三线城市的青壮都抓走，再反复扫荡平原地区的农村，那就算是差不多了。

山区还有人也无所谓，西班牙帝国本土往后就是个垃圾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