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4章：遍地开花

陈远没想到自己这个算是倒插门得来的老婆还挺能为俩人将来着想的，而且将这些年在城内得来的生活经验，都告诉了自己。

由于不会写明字，就只能口述，由陈远用铅笔记录，但这也决计是一份很有价值的情报了。

丽娜叙述的内容，很大一部分是此前从这座豪宅的女主人嘴里听来的，没想到现在还真派上了用场。

当然，她也不是那个贵妇圈子里的人，最多只能听个大概而已，不过对陈远来说也足够震撼的了。

譬如城内哪家最有钱、哪家仆人最多、哪家喜欢收藏等等，这是来到西班牙没多长时间的陈远根本不了解的。

等将这份材料上报给将爷，届时便可以事半功倍，让那些该死的西夷对号入座了。

这些西夷里当然不包括自己美丽又聪明的夫人，这可是自己的贤内助呢！

不光陈远这里，城内存活下来的明人几乎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跟陈远差不多的路子。

给大明王师带路，不但能活命，还能吃饭兼顾赚钱，何乐而不为呢？

不论男女，都在本地迅速找到了另一半，有的是明人，更多的则是西夷。

这些西夷都是卑微低贱之人，基本谈不上有多么热爱自己的帝国了，更何况这帝国也不是他们的……

如果明军的到来能让他们翻身，甚至做主，那么就没理由继续偏袒已经养活不了自己的前主人了。

没办法，这就是生活！

“生”取决于父母，“活”取决于自己以及比自己更强大的人！

所谓“尊严”，那是高高在上的主人们才会有的东西。

作为仆人，能吃饱穿暖，就应该心满意足了，不要想那些不该想的事情。

即使明军登陆西班牙，攻陷巴伦西亚城，对仆人们来说，无非是换个主人而已。

谁要是觉得有尊严，不甘心遭受屈辱，大可以直接往明军士兵的枪口上撞！

一撞一个准，一点不含糊！

“亲爱的，我美么？”

丽娜趁着丈夫在整理自己口述的内容之际，便去女主人的更衣间里换上了一套华丽的真丝长裙。

据说这套衣服花了不少钱，能抵得上自己一年的薪水了，不过买来就没穿几次，因为过时了！

“……美！太美了！”

陈远望着在灯光掩映下玲珑浮凸的身影，连赞美之词说的都有些结巴勒，他自打来到这里，还没见过如此美丽的丽娜。

不得不说，漂亮衣服的确适合漂亮女人，穿着女仆衣服是一副尊荣，换上贵妇的衣服那就能焕然一新了。

“今晚我是你的，以后每晚都是，连白天都是！”

“对！永远都是！”

“笨蛋！那你还不快点过来！”

“呃……好！好！”

这座豪宅里除了他俩之外，连条狗都没有。

二人作为这里的新主人，此时终于可以为所欲为了。

不光是这里，全城范围内都剩不下几条狗了。

因为担心狂犬病的缘故，郑海英已经下令将这种玩意就地处决。

郑军自己就携带了不少狼狗，完全没必要浪费粮食来饲养别人的狗了。

在城外阻击与城内搜捕下，本地的贵族和富绅都已经变成了弱势团伙的一员。

面对如狼似虎的郑军士兵，大家即使心里有一万个不乐意，也要乖乖登船。

有人趁船上的水兵不注意，直接跳海逃生，旋即便遭到了水兵的射杀。

海面上不时便可见到漂浮的尸体，船长都是不慌不忙地让手下打捞。

要让船上的准矿工们看到逃跑者的悲惨下场，起到杀一儆百的效果。

按照船型大小，每艘船装载五十人到一百人不等。

本来还可以多装一倍的人，但考虑到这是活人，还要回去套现。

加上必须携带大量的粮食与战利品，也就只能量力而行了。

等俘虏全部登船之后，信号弹旋即升空，三百艘多船的船长看到信号便可下令拔锚启航了。

等船队驶过纳奥角以东海域时，俘虏们忽然看到了自南向北驶来了一个规模更为庞大的船队。

原本大家以为他们所在的船队已经不小了，没想到黄皮猴子的实力远不止这些。

不少人都盼着那是帝国的舰队，希望自己得到解救。

结果眼神好的发现天际间飘着黑色的烟雾，那就意味着是铁甲舰。

帝国是没有这种战舰的，只能说明是法国、荷兰，甚至黄皮猴子的战舰。

果不其然，随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大家逐渐看清了对方战舰上悬挂的旗帜。

红底黄符号，中间是一个方型的标靶模样，这便是黄皮猴子的旗帜了。

哀莫大于心死，这下所有俘虏的心情都跌落到了谷底。

帝国舰队要是不尽快前来的话，他们就不要被劫掠到黄皮猴子那里去了。

好在帝国在亚平宁半岛还部署了一支舰队，届时还有机会予以拦截。

他们看到的这支舰队的规模高达上千艘之多，便是揭暄所指挥的远征舰队。

全员通过苏丹运河之后，揭暄发现时间恐怕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按照眼下的行程，登陆英国的时间恐怕会在十月底，此时的海况与气温就都不太友好了。

而且意味着登陆部队要在冬季与英军开战，甚至决战，这对初来乍到的远征军将士们很不利。

虽说法国与荷兰都会出兵相助，但揭暄并不愿意看到自己的手下在岛上爬冰卧雪，甚至白白挨冻。

于是，揭暄便有意将登陆英国的时间推迟到明年四月份。

在此之前，可以现在气温很好的西班牙南部停留一段时间。

若是郑成功这里需要帮助的话，自己也能尽一份绵薄之力。

揭暄先让舰队进驻穆尔西亚东南的帕洛斯角避风，然后派战舰北上去寻觅郑成功所部。

很快便联络到了郑省英的战舰，互通有无之后，揭暄便决定带着舰队北上与对方汇合。

结果双方在纳奥角碰头，郑省英便将眼下西班牙战场的情况介绍给了揭暄。

实际上，在西军采取凭城固守，加上派兵袭扰郑军补给线之后。

郑军几乎在开战伊始阶段便陷入这个泥潭般的战场里了，郑成功已经写信，希望再派三到五万援兵过来。

不论是自家兵马还是朝廷兵马都行，因为郑成功发现这边的困难程度并不比当初缅甸那边好多少。

郑成功所携带的兵力只够围攻马德里或者围城打援之用，而从抓获的俘虏所提供的口供来看。

西夷正在进行总动员，在不开辟除巴伦西亚的第二处战场的情况下，增援马德里并袭扰己方补给线的敌军只会越来越多。

郑成功现在不清楚己方用多长时间能打下马德里，更不会盼着对方会主动缴械投降。

唯一的办法就是持续向西班牙战场增兵，抵消掉对方所采取的诸多应对之策。

问题在于即使现在写信，送到本土，再派兵过来，最快也是明年这时候了。

法国倒是出兵了，可大军也在围攻巴塞罗那，根本无暇南下驰援。

面对四个福建大小的新战场，到底该当如何是好，郑成功在心中也颇为焦虑。

“我手里有四个陆战旅，可以实施两套作战方案！”

“哦？揭兄不妨直言相告，在下洗耳恭听！”

“一来便是直接从巴伦西亚登陆，攻击沿海的以南及以北地区，同时帮助你部固守巴伦西亚，让州英率部驰援成功。二来则是在南部沿海地区登陆，分别攻击穆尔西亚、阿尔梅利亚、马拉加、塞维利亚这四处要地，牵制那里的守军向马德里方向驰援。两套方案各有利弊，看你如何权衡了，但我部最晚会在在月初离开西班牙，在春季时登陆英国本土。”

揭暄不是无限期的帮助郑成功，他倒是想，但自己也有重任在身。

最多帮郑成功打四个月的西班牙人，然后就要换地方去打英国人了。

“嘶……揭兄之策甚好……且容在下思量一番！”

“不过还有一套更为大胆的计划！”

“揭兄但说无妨！”

“既然西军已不敢轻易反攻巴伦西亚，莫不如让州英掉两个旅去驰援成功，或在沿途驻扎，保障其补给线之安全。我再率部在南线攻击西夷四处重镇，使其首尾难顾，给西夷来个遍地开花！”

“妙计！”

“之前你说兵力匮乏，其实解决起来也很容易，就看成功是否舍得出钱了！”

“哦？如此困难，揭兄亦有解决之道？”

“算是吧，只是愚见而已！”

“啧啧啧！哪里！哪里！揭兄料事如神，我家兄弟省英说揭兄之才学早已超过张亮、孔明等人！”

“呵呵，省英这分明是刻意挖苦我啊！”

“决计不会！揭兄速速说来吧，急煞在下了！”

“解决之道便是继续雇佣德意志雇佣兵，莫说一万两万，就是五万十万，在春节之前也能抵达此地了！”

“嘶……原来如此！”

“那些雇佣兵之战力，想必你也一清二楚，只不过价钱略贵，你可要量力而行！”

“多谢揭兄提醒，只是如何联系那黑森雇主呢？”

“愚兄这有联系方式！”

“啊？”

“我仅率区区两万陆战队进攻英国，虽有法荷两军相助，但也要未雨绸缪，焉能不提前想好帮手？”

“哈哈哈哈，揭兄果然计划周密，用兵如神！”

郑省英打算先雇两万德意志雇佣兵，在年后接替转战他地揭暄的部队。

照目前这个架势，己方出兵少的话，那都抢不过来啊！

自家在南洋金山与漠南金山都持有股份，过去挖矿的矿工越多，金矿每年给股东的分红就越多。

眼下凭借区区五万兵力，西夷不认输的话，这仗得打到猴年马月去啊？

增兵已经刻不容缓了，成功此前所虑无疑是非常正确的。

更何况不少德意志雇佣兵都已经返回了本土，想必欧陆歇兵多年，这帮人都吃不上饭了吧？

既然如此，还不如到西班牙战场找份差事做呢！

这边可以明抢，可比呆在老家那边强太多了。

在西班牙当一年雇佣兵，收入决计不会少于二十银币，而且是净赚，己方衣食住行全包。

既然有了以前的这层关系，二次雇佣不就方便多了嘛！

郑省英更倾向于第三套作战方案，按照尊师的战术，面对眼下这种情况，必须打破胶着的态势，方可掌握战场主动权。

不过还需要更州英商量一番，毕竟人家才是掌握陆军三个旅，自己只是负责带着舰队在海上打劫而已。

等抵达巴伦西亚之后，郑州英听了揭暄的议题，倒是觉得此计可行。

现在成功那边已经有些强弩之末的意思了，自己能助其一臂之力，便再好不过了。

并不用直接率部驰援其围攻马德里，只需要调派两三个旅来保障运输线的安全就行了。

巴伦西亚这边其实完全可以由舰队的水兵来负责，凑个五六千人，对方决计不敢过来送死。

商定之后，揭暄便动身前往自己舰队避风的地方，尽快南下去开辟新战场了。

暂时去不了英国，带着在西班牙南部刮地皮也是很好的事情嘛！

跟之前在美洲西海岸所作的事情大同小异，都是往死里薅西班牙人的羊毛！

四个陆战旅攻击四处要地，一个旅一个地方。

都按照计划进攻，兔崽子们别抢乱了！

揭暄麾下的陆战队都是老兵组成的，很多人都参加过两次远征美洲的行动。

现在已经抢上瘾了，大老远过来不抢一把，那都会感到浑身难受的。

从西班牙人的海外属地，一直抢到对方的老窝，这就很刺激了……

尤其是听说这边遍地都是大洋马，部队都不用动员，士气就已经高涨起来了。

不同于远征美洲的时候，还要考虑张献忠与郑军的感受，得给对方留点好处。

现在虽然也是配合郑军作战，但在南线帮忙，抢到啥都可以归自己所有，包括大洋马！

这就是最好的激励手段，而且此时还是麦收时节，西夷的粮食可以往死里吃！

还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么？

大家一致认为暂时是找不到了！

那还等个芝麻？

下船登陆，直接开抢！

每个陆战旅都已经武装到牙齿了，自行作战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真有问题的话，从上倒下，一个旅都是废柴！

由于是贼窝，故而这次王师将士做的要比在美洲那边更彻底，啥也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