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东印度治理：荷兰人和土著

爪洼岛，巴达维亚……

此时的巴达维亚城，已经褪下了荷属东印度的三色国旗，取而代之的是大汉帝国的龙旗，在这片挂满全城的龙旗下，是一个满是萧条，百业衰退的大街，整个巴达维亚，和原来最大的差别就是人气少了。

这个人气不是指当地的人口变少，单纯就是因为当地荷兰人，乃至土著人对于汉国统治的担忧，虽然对于那些荷兰人来说，根据最近签署的汉荷置地条约，汉国支付给荷兰五千万英镑，并承诺保障当地荷兰人的人身及财产安全。

【前面的数字有些不符合情况，特意改成五千万英镑】

但是对于这些荷兰人来说，汉国人的保证，谁能够相信，就算相信了，他们后来反悔怎么办，尤其是在如今东印度大部分地区都是军管的情况下，所谓的“和平”都掌握在汉国人的枪炮之下，一旦那些汉国人反悔，那么他们所谓的“真诚”就真的只剩下了傻乎乎的真，没有得到诚了！！

而对于那些土著来说，汉国之前在兰芳的所作所为又让他们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甚至在一些地区还发生了反对汉国统治的暴乱。

只不过这些“呱噪之声”，在汉军炮火之下，最后的命运，最终也只不过是化为飞灰。

甚至踩着这些不长眼路障的身体走过的汉国，还将本来动荡的东印度局势平衡了下来。

只不过这个所谓的平衡，如果看过围剿的画面，那么所谓的血淋淋，都只是一个笑话。

尤其是对于那些想要借机趁乱搞事的野心家来说，数千人，数万人被掩埋过的巨坑就是对他们最大的警告。

但是这种统治，同样带来了一个巨大的麻烦，那就是汉国在东印度的统治几乎只能靠暴力维持，一旦暴力不在，那么所谓的统治，就会成为一个笑话。

而这些也是汉国最为担心的事情，其中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移民，稀释当地土著，乃至荷兰白人的人口比例。

只不过这个稀释是需要时间的，甚至这个时间的跨度是很难想象的，而且最关键的是，当地的那些人每年也是需要生育的，这就意味着当地的人口，每年都会增长，而按照这个时期的人口出生机率，所谓的亿万人口，对于此时的东印度来说，可能真不是一个幻想。

【参考后世印尼地区人口】

对于汉国的那些一天到晚研究未来世界局势的战略家来说，他们对于东印度未来的人口走向，简直心知肚明。

尤其是在深入了解东印度的人口增长之后，更是将抑制当地人口增长变成了一个主要的课题来研究。

其中叫嚣最多的就是“杀戮”毕竟没有比杀人更能够解决问题了，就像那句话：

“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但是这个提议刚刚提出来，就被否决了，不是汉国圣母多了，也不是杀不动了，而是目前整个东印度已经是世界各国观察的对象，这个时候搞“人类清除计划”，无异于将把柄和污点送到敌人手中。

但是不解决又没有办法，所以也就有了目前轰轰烈烈的迁移讨论。

………………………………………

“霍督，这是下面审理上来的迁移计划……”

霍安霆接过秘书递过来的迁移计划，连续翻了几下，看了几下，随后伸手摘下眼镜：

“这份计划，还有谁知道？？”

“回霍督，除了审计和讨论的人，基本没有第三波人知道。”

张秘书抬了抬鼻梁上帝黑框眼镜，两手向下相合，态度很是恭敬。

霍安霆轻微点头，随即伸手：

“去，去把王景给我叫来……”

“是，霍督！！”

出门前，秘书又看了一眼这位霍将军的族弟，在走之后，顺手将门关了起来。

看着离开的秘书，霍安霆看了一眼发出“砰砰”声响的大门，随后就将头朝那份计划书瞧去。

“嗯，唉，将这么多人送到这么一个小岛，真是，真是有损天和啊！！”

看到上面要将数百万当地土著送到附近的一座叫苏拉威西的岛屿，已经初步了解当地情况的霍安霆发出了一声长叹。

不过在长叹之后，他又只能将这份文件算作了计划的备选，毕竟这么多人，要是真的送到苏拉威西这么一座岛屿上，光是运力，就足以撑爆整个兰芳的海运。

除此之外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这么多人，要是真让他们去自生自灭，那岂不是浪费资源。

尤其是对于现在还缺人搞开发的大汉帝国来说，所谓的土著人口，其实也属于“耗材”的一部分。

“咚咚……”

霍安霆抬头看了一眼发出声响的大门，喊了一句“进来”，就顺手将那份还有些见不得光的计划书塞进了办公桌半开着的抽屉。

“啪……”

几乎在同一时间，大门和抽屉同时被关上。

“霍督，你叫我？？”

刚走进来，负责当地经济统查的王景就对霍安霆询问进来的原因。

“坐……”

霍安霆安排入座后，亲自沏了一壶茶，将茶杯倒个七分满，就将茶杯送到了王景的桌前，让对方很是受宠若惊。

“霍督找我有什么事吗？？”

双手拿起茶杯，王景拘谨的开口询问。

“我叫你来是想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当地的土著，在当地的经济之中，到底起什么作用？？”

霍安霆问了一句让王景想了很久的问题，不是这个问题有多难，而是因为不知道如何回答，毕竟说土著没有什么作用，那也是不可能的，但如果说土著很重要，那还真不算多重要。

“霍督我不知道怎么讲才好，但以我个人对那些土著的评价就是，他们要是能利用好，那就是我们未来治理开发东印度最好的耕牛，但如果用不好，那么他们就是我们最大的祸害！！”

想了半天，最终王景给出了这么一个回答。

“何以见得？？”

霍安霆跟着追问，脸上带着好奇的表情。

“霍督，如果将东印度比做一个企业，那么荷兰人就是曾经的老板，南洋华人就是最能干的经理，土著就是最懒散的员工，只不过因为荷兰人的偏袒，这个员工老是能够爬到经理头上作威作福……”

“现在荷兰人走了，当地华人自然翻了身，那么最大的受害者是谁呢？？”

“土著！！”

霍安霆毫不犹豫的说道，紧接着又问：“既然土著是最大受害者，那么前段时间，发生在各地的暴乱，我也就可以理解了，但是我有一点不明白，那些荷兰人为什么也会害怕我们，按道理来说，我们大汉帝国虽然有时候确实很霸道，但是在关键时候，我们还是讲信誉的……”

霍安霆还真不是给汉国“抹粉”，他说的这些确实是真的，遍访汉国历史，基本上失约的情况很少，这次威逼荷兰，也是通过日本这个棋子来进行，严格意义上讲，只是趁人之危，而不是直接反悔。

“霍督，我想您理解错了，荷兰人之所以害怕我们，根本不是外面说的那些信誉，更不是害怕我们将他们土著一样杀了，毕竟他们可是一群白人，如果我们直接现在反悔，将他们杀了，肯定会在白人社会引起巨大的轰动，给我们的国家带来严重的声誉损失，这一点最清楚的，其实就是这些鬼精鬼精的商人……”

霍安霆点了点头，随后继续追问：“那么他们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要挟我们吗？？”

“是的，就是要挟，他们所谓的不合作，其实和目前印度的非暴力运动，有异曲同工的意思，都是希望通过不和统治者合作，不责任屈人之兵……”

王景虽然是搞经济工作的，但是经济其实是很容易反应出一些事情的，从最近东印度萧条的情况就可以看出，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要挟。

“他们要挟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呢，除了激怒我们，要知道，我们才是现在东印度真正的统治者！！”

霍安霆不解的询问王景，在他看来，现在和汉国作对的不是愚蠢就是疯子，基本上没有第二个选项。

“荷兰人不可能这么愚蠢，他们怎么可能真的和我们对抗呢，他们之所以会提出这一切，单纯就是希望我们给他们一个保障！！”

“保障，什么保障？？”

霍安霆的浓眉翘起，面色严肃。

“当然是经济了！！”

王景咧嘴一笑，让对面的霍安霆有些错愕，他还以为是什么，搞的半天，竟然还是钱。

“霍督，你还记得兰芳当初的模样吗？？”

“什么模样？？”

霍安霆还真的不知道兰芳当初的情况。

“当初的兰芳，在没有加入我大汉之前，市场的商品基本以英式和东印度为主，但在短短几年内，这些东西要么本地化了，要么从本土进口，还能看到英国货和荷兰货吗？？”

“而到了如今，我大汉的工业在全世界也算是一流，那么占领速度，会比以前还要高很多倍，尤其是在目前这样一个军管的情况下，市场，只是我们的一个小目标罢了……”

“但就是这么一个小目标，对于那些荷兰人来说，却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一切！！”

“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保护他们自己的饭碗罢了……”

“就和狗知道护食一样！！”

王景做了一个形象的比喻，把对面的霍安霆笑的够呛。

“既然他们是狗，那么就给他们骨头，只不过不知道，这条荷兰狗，吃了骨头，叫了叫主人，摇不摇尾巴？？”

“还是说，它们是条白眼狼！！”

霍安霆靠在沙发上，手中夹着一根香烟，嘴角吐出烟气，整个沙发周围都弥漫着一股不同于其他香烟的清香。

“霍督，狗有的时候，其实不需要骨头，只需要叫一声，但在成为狗之前，确实需要骨头诱导……”

王景跟着笑道

“伱的意思是？？”

“荷兰人不是经营了大量当地的橡胶，香料这些固定产业吗？？”

“那我们就让他们一直经营下去好了，甚至我们还可以让他们特许经营，但他们必须交一笔，足够让我们治理当地的财富！！”

王景虽然没有说财富具体的数目，但是霍安霆也已经大概猜出来了对方的目的。

“但是这样，不是容易将他们养肥吗，我们要的是有用的狗，而不是光吃不干的狗！！”

“霍督，这有时候狗做多了，还能做人吗？？”

“到时候，他们就是我们指挥棒下的兵，想让他们往哪里冲，光明就往哪里冲……”

“更何况，所谓特许，也不过是个期限，就算我们把未来三十年的经营权给他们，但他们少的了我们一分钱吗？？”

“但这不就是让他们积累了大量财富，最后转出去吗？？”

霍安霆想的很快，一下子就想到财富这个关键的点。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们能够保住这笔财富吗？？”

“我们会让他们轻易的将财富转移吗？？”

王景的话，当霍安霆彻底反应了过来，直接拍着对方的肩膀夸赞：“你不愧是周部堂的学生，不光会财政，连这些都一清二楚，要我说，这件事交给你来办最好……”

霍安霆做事风风火火，很快就将把王景的职权提高，甚至直接可以参与到城市建设。

…………

“唉，自从这些汉国人来了，我是一天都没有睡好觉，生意也停掉了，唉……”

“谁说不是，这些汉国人就像是强盗，看看他们在内陆地区做的事情，我都不敢相信，一天之内，竟然会死那么多人！！”

“要我说，我们不如重新开业算了，反正对于我们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

有人受不了生意每天的亏损，想要打破大家共同的默契。

“不，一定不能开，我们不能妥协，只要我们坚持下去，最后求我们的，一定那些汉国人！！”

有人想要放弃，自然有人希望继续将这场“对抗”继续下去。

“各位，我们要团结，我们要那些汉国人知道，谁才是东印度的主人，他们靠武力夺取了东印度，但是他们夺不了东印度灵魂……”

“只要我们团结，他们就拿我们没有办法，东印度的经济，在我们手中，他们一时半会，根本不可能控制下来，只要我们不动，东印度的经济，根本无法运转……”

“各位，我们一定要团结，不能……”

站在中间的橡胶商人彼得亚，不断的给场内的人洗脑，喊了半天，基本的意思，其实就是“团结”。

而周围的那些人看似都很认同，但大家都是商人，既然是商人，那么所谓的“真情”，多半都是表演出来的。

至于那些真情实意的，其实也多半是受到气氛的影响。

当气氛刚刚结束，还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呼声：

“快，大家快看报纸！！”

当报纸被人扔到桌上的时候，所以人都看到了一个黑色的粗大字体：“有关橡胶，香料等行业规划！！”

而下一句就是，建立合适的行业协会，监督各行业合理发展，并行成会员制度。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什么会员，什么协会，翻译过来，其实不就是“垄断”吗？？

“刷……”

本来还在讨论的这些掌握东印度经济命脉的大商人小商人，一个个的全跑了，跑的速度让刚刚喊“团结”的彼得亚感到了什么是“人情凉薄”，什么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但当这帮跑去寻找真相的荷兰富商真的找到他们想要的真相后，他们却沉默了。

因为只要他们加入这些个所谓地方的“协会”，就要每年上交每年一半的收入作为保证金，而这个保证金美其名曰是为了他们好，说什么为了行业发展，以及所谓的地方建设。

但其实所有人都明白，这就是一个圈套，所谓的保证金，也不过是另一种名目的掠夺。

当然，更可怕的是，他们还需要将未来的资金往来，交给一家叫“兰芳商业”的银行，这家银行将在未来为他们这些荷兰人服务。

看起来一切都好极了，连银行都有专属银行，但其实只要是明白人都知道，这就是对他们剩余资金的监管。

不过有坏处，自然有好处，那就是在二十年内，他们不会有任何的竞争对手，且还会得到一定的支持。

看起来他们上交了一半的收入，但如果仔细计算就会知道，未来二十年，他们依旧还是赚的。

这二十年，实际就是一个合同期，虽然霸道，但却给了这些荷兰人最大的好处，那就是他们想要的安全。

这从后来几天此起彼伏的入会潮就可以看出，安全对于他们来说，有多么重要。

但手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手聪明人，依旧有一小部分人借着所谓的合法的名义在反抗。

对于这些人，负责这件事的王景就一句话：“顺者昌逆者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