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凌云泊客栈，天字一号房。

柳三娘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几碟小菜，一碗热汤，一碗米饭，走到李斯房门口。

门没关，她推门进去，屋里没人。她将托盘放在桌上，正准备离开，余光瞥见床上的包袱。

包袱没系紧，露出一角，是淡粉色的绸缎，上面绣着精致的兰花。

柳三娘愣了一下，好奇心起。

她走过去，解开包袱，里面的衣裳散落出来——淡粉色、鹅黄色、水红色、藕荷色，一件比一件漂亮，一件比一件精致。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脸微微泛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是给我的？

她拿起一件水红色的衣裙，在身上比了比，尺寸刚好，像是量身定做的。

她的脸更红了，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这个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

她脱下外衣，换上那件水红色的衣裙，在铜镜前转了一圈。

镜中的女子面若桃花，眼含秋水，腰肢纤细，身段婀娜，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带着笑，那笑容里满是甜蜜。

“还挺会挑。”她喃喃自语，又拿起一件鹅黄色的，在身上比了比，

“这件也不错。”

她一件一件地试，一件一件地看，心里那叫一个美。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李斯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另一个包袱，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他看见柳三娘穿着那件水红色的衣裙，站在铜镜前，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柳三娘也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两人对视，空气凝固了。

李斯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对方发现自己的小秘密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柳三娘的脸红了，可那红里带着的是得意。

她转过身，朝李斯走去，步伐轻盈，像风中的柳枝。

她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嘴角带着笑，那笑容里满是挑逗：“给我的？”

李斯看着她，脑子飞速转动。

他深吸一口气，将错就错，嘴角勾起一丝笑：“没错，送你的。喜欢么？”

柳三娘的脸更红了，心跳得更快了。

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你以为送点东西，

我就会投怀送抱么？”

李斯看着她那副娇羞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他伸出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柳三娘惊呼一声，双手撑在他胸口，想要推开，可那手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你……”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神迷离。

李斯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柳三娘的眼睛瞪得滚圆，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僵住，然后慢慢软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夜色渐深，烛火摇曳。

天字一号房的灯，亮了一整夜。

王烁站在自己的窗前，看着李斯房间的方向，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他转过头，看着玄冥，声音里满是酸味：

“老玄，你说大哥这是什么命？走哪儿都有女人投怀送抱。”

玄冥捋着胡子，叹了口气：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王烁瞪了他一眼：“你少在这儿拽文。我就问你，大哥跟天蛛府的女人搞在一起，到底是好是坏？”

玄冥沉默了片刻，目光幽深：“地府跟天蛛府扯上关系，不知道是好是坏。”

王烁翻了个白眼：“说了等于没说。”

柳三娘躺在李斯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她的脸还带着红晕，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她抬起头，看着李斯，目光里有试探，有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到底是谁？”

李斯看着天花板，面无表情：“男人。”

柳三娘噎了一下，又问：“我问的是你的身份。”

李斯想了想：“地府少尊。”

柳三娘咬了咬嘴唇：“还有呢？”

李斯继续想：“玄天尊者的弟子。”

柳三娘的脸黑了：“还有呢？”

李斯继续想：“玉面飞龙的大哥。”

柳三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问的不是这些。我问的是，你到底是谁？”

李斯转过头，看着她，目光真诚：

“一个被你的美貌征服的男人。”

柳三娘的脸红了，可那红里藏着的是怒。

她猛地坐起来，瞪着李斯，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混蛋！”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穿上衣裳，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砰”的一声，震得墙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李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女人，真是麻烦。

第二天晚上，门又被敲响了。

咚咚咚，三声，不轻不重。

“门没关。”李斯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柳三娘推门进去。她又换了一身衣裳，淡紫色的纱衣，薄如蝉翼，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她站在门口，看着躺在床上的李斯，脸微微泛红。

李斯看着她，嘴角带着笑，那笑容里满是深意。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柳三娘咬了咬嘴唇，走了过去。

这一次，两人都没有说话。

灯，又亮了一整夜。

日子一天天过去，柳三娘来的频率越来越高。

从一开始的遮遮掩掩，到后来的理直气壮，再到现在的理所当然。

她学会了不再问李斯的身份，学会了不再试探他的底细，学会了享受当下，不问将来。

李斯也习惯了她的存在。

习惯了她深夜敲门的声音，习惯了她钻进被窝时带进的一缕凉风，习惯了她在耳边絮絮叨叨地说些有的没的。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白天，她是客栈老板娘，他是客人；夜晚，他们是彼此的解药。

“你说，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柳三娘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下巴上画圈。

李斯想了想：“新鲜。”

柳三娘的脸黑了：“新鲜？你把我当菜呢？”

李斯笑了：“当菜也不错，秀色可餐。”

柳三娘被气笑了，锤了他一拳。

李斯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两人沉默了片刻。

柳三娘忽然开口：“你什么时候走？”

李斯看着天花板：“事情办完就走。”

柳三娘又问：“事情办完是多久？”

李斯想了想：“不知道。”

柳三娘不再问了，把脸埋进他胸口，闭上眼睛。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轻轻摩挲，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李斯低下头，看着她的发顶，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他知道，她想要的答案，他给不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

是喜欢，是习惯，还是各取所需。

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