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苏大人可就真成了白眼狼了

苏沪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受”来形容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李斯根本不给他机会。

“不仅如此！”李斯一拍桌子，“那些父子同朝为官的，还有小公爷的那群狐朋狗友，婉清她姐的那些闺蜜——也必须人手一份！”

苏沪感觉自己的心脏有点受不了。

自己堂堂礼部尚书府，这吃相要是传出去，天下人会怎么说啊！

李斯还没说完：“不仅如此！陛下赐婚，如此重大的事情，必须普天同庆！”

众人又是一脑袋问号。

李斯掰着手指头：“晋商、浙商、徽商……还有其他商号的商人，都得发帖子！”

苏沪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都变了调：“什么？！还要邀请那些商贾之流？！”

李斯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冷笑一声：“什么时候了还搞士农工商那一套？亏你还是礼部尚书！”

他的语气犀利得像刀子，丝毫没有把自家老丈人当老丈人的意思：

“社会要进步，国家要发展。”

“发展需要什么？需要钱！”

“靠谁挣钱？靠你？！还不是那群商贾之流！”

“他们越有钱，交的税越多！”

“税越多，国家越强大！国家越强大，你们这群……”他看了苏沪一眼，把到嘴边的“蛀虫”两个字咽了回去，“才能过得越好！”

王烁在一旁小声提醒：“大哥，现在是人头税，挣多少钱人家也只交一份税。”

李斯眼睛一亮，一拍大腿：“那就加大商人的税收！顺便提高一下商人的地位！”

苏沪越听越离谱，一个婚礼已经上升到国家政治的层面了。

这可是动摇国本！

他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李斯！”

李斯头也不回：“你有问题？待会儿再提！我现在正在兴头上，不要打扰我！”

苏沪气得胡子都在抖：“你……！”

王烁立刻站起来，指着苏沪的鼻子：“你什么你！我大哥说话你没听到？”

苏沪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

角落里，赖忠悄无声息地掏

出了那个蓝皮小本子，炭笔蘸饱了墨，准备记录苏沪接下来的言论。

苏沪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深吸一口气，坐回去，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再也不说话了。

李斯满意地点点头：“没人打扰我就继续说。通知礼部，到时候商人的桌子也要按照等级划分。不同的礼金，坐不同的地方。等级越高，席位越少——找个时间拍卖一下！”

英国公张卫终于忍不住了，脸色铁青，声音低沉得像闷雷：“拍卖？你把我张苏两家的婚礼当成什么了？当成你敛财的工具了吗？”

张瀚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拉住父亲的袖子：“父亲！听李公子说完！”

李斯冷笑一声，看着英国公，一字一句道：“不然呢？老子花费这么大的精力代价，又是求陛下赐婚，又是……”

他想了想，没好意思说把皇帝内库搬空的事，“你知道老子付出了多少么？”

他站起身，声音越来越高：“现在国库空虚，天灾人祸，马上进入寒冬，许多人还吃不饱穿不暖！”

“陛下每日忧心忡忡，一直到后半夜才睡！”

“一听我要给你们送礼，更是把内库打开让我随便选！”

他指着英国公的鼻子：“怎么？享受了高官厚禄，成了达官贵人，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亏你还是武勋侯爷，现在只想着自己的脸面！”

“你知道你自己这张脸面能给陛下换多少钱么？”

“知道多少人等着这些银子救命么？”

“知道边关的将士有多少已经……”他顿了顿，“已经好几天没吃饱饭了么？”

英国公的脸色越来越白。

李斯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你身为人臣，得到恩宠却不知感恩！”

“你出身寒微，却忘却初衷！你……”

他想了想，一时没想出第三个罪名，“你反正就是不对！”

大厅里鸦雀无声。

英国公张卫坐在椅子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斯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现在还有谁不同意我说的，尽管站出来！”

“要是觉得丢面子—

—陛下的赐婚，可以收回！”

“送的礼，可以收回！”

“封的官，可以收回！”

“给的恩典，也可以收回！”

满座死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英国公低着头，手指微微发抖。

苏沪端着茶杯，茶水凉了都不知道。

张瀚缩在椅子上，恨不得变成透明人。

王烁坐在旁边，一脸崇拜地看着李斯——大哥就是大哥，骂人都骂得这么有气势。

赖忠站在角落里，笔尖在本子上飞快地划拉着，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少爷说得太好了，回去一定要好好整理，呈给陛下看看！

苏沪和英国公瞬间被秦寿包装成了两个只顾自己脸面的……！

李斯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得意：“没人跳了？”

满座鸦雀无声。英国公低着头喝茶，苏沪盯着桌面发呆，张谦假装在研究自己的手指头，连张瀚都缩在椅子上，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李斯满意地点点头：“既然没意见，那我就继续说。”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到时候商家拍卖座位，根据价位，把他们和那些官员什么的安插在一起，拉拉门路。”

他顿了顿，“顺便放出风去——人不想来，可以。人不到，礼金必须到。谁要是敢敷衍了事，我就亲自带着锦衣卫好好查一查。到时候，可就不止收点礼金那么简单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反正这次的安排只有一个核心——搞钱！”

苏沪坐在椅子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犹豫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个……李斯啊……”

李斯抬手打断他：“你还有什么问题？给你三句话的发言时间。”

苏沪被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这样靠谱吗？”

李斯正要说话，王烁已经抢在前头，声音又脆又响：

“我大哥说靠谱，那就能靠谱！你收了陛下那么多东西，总不会现在就想打退堂鼓吧？那你苏大人可就真成了白眼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