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还是晚了一步

“云姑娘，这店小二应该是没有说谎。”

小青凑近过来，将手上沾着的一点粉末，举到了云雅眼前来，“我刚刚来的路上，经过各个楼层楼梯口和角落的香炉看了眼，当时就觉得奇怪，果不其然。”

她凑近云雅耳边，小声低语，“那些香，都被人调换成了迷香。”

那么大量的布置迷香，在客栈的各个角落，足以令他们沉睡一整晚了。

云雅微微挑眉，倒是没有直接松口，从小青手上蹭了点香灰，俯身凑近那店小二，“那这是怎么回事！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还是说，你们这客栈，根本就是个黑店！”

“小的冤枉啊，小的冤枉啊！”店小二慌张磕头，“这店内确实常年焚香，可焚的都是檀香之类、清新颐神的香，包括昨天晚上。小的就是个店小二，尤其代掌柜的管理这客栈，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此等事情来啊！”

“小的昨夜临睡前，各个香炉里面烧着的，还是檀香呢！”

看他这慌张无措的样子，应该是没有说谎了，应该对事情毫不知情的。

也正因如此，她心里面便更加有数了，出了这等大事，一定是奔着那罂粟案的事情去的，为的就是将相关的所有人都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府衙那边……

“不好！”云雅大惊失色，转身慌忙朝楼梯冲了去。

不明所以的小红和小青、嘱咐衙役控制好现场，转身快速追了出去。

这一路重新折返回府，云雅可是真的心急如焚，恨不能直接飞回去，双手紧紧攥着裙边，更忍不住再催促驾车的小青几声，“再快一点！”

“姑娘你先别激动。”小红安抚。

云雅却急，“我怎么不激动，对那些姑娘动手的那个凶手的目标，倘若真的是此次罂粟案的话，那么客栈这边的情况解决了，下一个目标，就是府衙！”

府衙的大牢里面，不单单有那些工人在，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人，那就是小九。

真的论起来杀人灭口的话，小九必定是他们的大目标，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涉及中间、很有可能会出卖他们的，那就是张推官张大有。

他们这是来了一招调虎离山，用这边的命案，引他们离开衙门，让衙门防守空虚。

这次，终究还是云雅失算了。

“小九身上的东西太多了，他们必定不会放过小九的，我们得赶紧回去，若是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她已经失信于那些姑娘们了，绝不能再失信于小九。

马车在多少来往行人经过的街道上穿行，不惜一切的加速疾驰。

眼看着路程过半，云雅突然冷不丁来了一句，“当时愿意留下的姑娘，一共有多少人？”

“好像是十八个人吧。”小红想了想，缓缓道。

云雅心里面了然：人数上果然是不对。

她眉头紧紧锁起来，“那些尸体当中，你可有看到之前的那个林七娘？就是那个当时给我们透露了不少，看着好像非常真诚的女子。”

小红看着云雅，大惊失色，“糟了，出大事了！”

然而，当她们真的赶回去时，显然还是晚了一步：王力走的时候，带走了府衙内近乎就成的衙役，再加上他们的离开、石头的出去调查，府衙内部彻底空虚。

她们再次回到府衙，府衙也早已经是血流成河。

“让开，都赶紧让开！”

小红和小青在前面开路，在围观府衙门口的百姓们中间，强行开出了一条道路来，“都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吗？赶紧散了散了！”

“否则，小心将你们全都视为扰乱公务，尽数抓回府衙去！”

百姓们一听这话，事不关己自然都纷纷散开了。

这一路从府衙往里面走，经过后花园一直到大牢门口，他们所见的，就是无一幸免的衙役的尸体，也让他们一次次忍不住越发加快速度，健步如飞。

可纵然如此，却仍就还是晚了一步。

关押那些工人的大牢之中，一众人都被灭口了，没有一个活口。

而牢房的更身处，却隐约传来了些声音，想来应该是还有活口在。而那个方向，正是小九牢房的方向。

云雅不由得迈开脚步，“赶紧过去，再晚就来不及了！”

然而，他们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不要！”

云雅眼睁睁看着小九，被一个身着黑色骑马装背影的女人一剑刺穿喉咙，痛苦的瘫倒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喉咙，面色惊恐。

她朝着云雅的方向看去，松开一只捂着脖颈的手，努力朝云雅的方向伸，嘴巴大张着似乎想说什么，偏偏云雅只看懂了其中的四个字，一个是中间时候提及的‘阿进’，另外一个是……快跑！

“自己都已经是将死之人了，还想管别人死活？真是可笑。”

背对着云雅他们的女人看着地上的人，冷笑一声，再次提剑，直接一刀砍断了小九朝向云雅的那只手，“别着急，她马上就会去陪你了。”

话音落地，她缓缓转过身去。

云雅刚刚来的路上便怀疑鬼娘就是林七娘，而林七娘就是叶七娘，但现在认出来了，不免还是有点不敢置信。

她当真是没想到，卸去浓妆艳抹的叶七娘，竟生得如此清秀。倘若不是重新换上了这身马术装，她还当真认不出来。

“果然，林七娘就是叶七娘。这高明的演技，我可真是佩服啊！”

说话间，云雅总忍不住瞟向地上、已经没了生气的小九，双拳紧紧攥起，心中百感交集：承诺了她的，她终究还是没能做到。

到最后，还是她食言了。

叶七娘却忍不住拍手，“云姑娘可真是好眼力啊，我擦去了脸上所有的浓妆脂粉，竟然还能认得出来我。只是，人还是不要太聪明的好，毕竟……聪明的人，往往都不长命。”

“聪明的人？”云雅苦笑，“我若真聪明，就不会让事情落得如此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