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时月 第三百五十九章 混战

陆府。

要说起擂台比试，其实我国也算是源远流长，就拿相扑做例子，其实最早的起源并不是我们印象中的那个国家，而是源于我国。

最早在秦国时期，相扑就已经成为一个全民.运动。不过当时的相扑大多都是以表演的形式，不像现在相扑以竞技为主。而相扑之所以可以在秦国盛行，是因为秦始皇对相扑大力推广。秦国统一六国之后建立了一个太平盛世，但是秦始皇也担心因为群众太过闲暇而有反叛的心思。所以通过推广相扑运动让全民去参加，不仅可以占据群众的一部分时间，而且他们也没有时间去想一些有的没的。到了唐朝时期，相扑成为士兵普遍喜爱的一种运动。很多人对宋朝的印象观念不好，其原因就是人们觉得宋朝对女子比较严苛，国家的风气也不够开化。但是随着相扑运动在宋朝的普及，以及在女子之间的流行。所以宋朝出现了专门的相扑比赛馆，每天举行相扑比赛受到了周围群众的欢迎。而宋朝相扑最怪异的一点就是女子相扑更受欢迎。甚至连宋仁宗都偷偷溜出宫去看女子相扑比赛，如果没有看过瘾就会把那些女子带回宫中继续比赛观看。不过当时有大臣写文说女子相扑的姿势不够雅观，是低俗思想的流传,最后赵祯也就禁止了所有宋朝女子的相扑比赛活动。

宋代的相扑擂台赛，时人称为“露台争交”。据《梦粱录》记载，当时临安城护国寺南的高峰露台，就是天下英雄争交的地方，参加者都是“择诸道州郡膂力高强”者。值得注意的是“露台争交”还设有奖项，如头赏者可得旗帐、银杯、彩缎、锦袄及马匹等，有人还因此而获官职。宋代的相扑比赛在稍后的一些杂剧中有进一步具体反映。元杂剧《刘千病打独角牛》中说，“每年三月二十八日，东岳圣诞之辰，我在这露台上跌打相搏，争交赌筹”，并云“再无打手啊，这银碗、花红、表里缎匹，就都赏你”。

《水浒传》第七十四回中描写的燕青与擎天柱的比赛，形象地再现了“露台争交”的情景。比赛时间为三月二十八日“天齐圣帝降诞之辰”，比赛形式既有脚踢，又有手拿。比试前，一个“部署”（相当于裁判）手拿竹批上得台来，参神之后，便请双方出场。接着，“部署”读一遍类似于比赛规则的“社条”，内容大抵是双方应注意的问题，如“不许暗算”之类，随之，“部署”拿着竹批对双方叫声“看扑”，比赛就正式开始了。

显然，此类比赛中已有了参赛者、裁判、规则、赏格等作为体育比赛的几个基本要素。可以说，具有体育意义上的相扑拳技比赛，在宋代已形成了。

关于“棒”，《宋会要辑稿·兵》中记载：“其长等身，径可及握，不劳远求，指日可办。比弓弩，则无挽拽之能否；比刀剑，则无锻炼之工程。用之以御铁骑，则出其右。盖铁骑非箭凿锋刃可害。”大概棍棒的原料低廉方便、制作简单，且不在官府的禁兵之列，因此在“不得私蓄兵器之禁”的宋代，棍棒技艺广泛开展于乡村城镇。

由于棍棒技艺在社会上的兴盛，当时民间还出现了以专讲侠义英雄故事为主的“杆棒”话本。《水浒传》有句云：“只为衣冠五义侠，遂令草泽见英雄”。“杆棒”话本的出现，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宋代底层民众的“尚武精神”，反映出有宋一代棍棒技艺的大发展。

“两两相当”的棍棒擂台较技，是宋代使棒活动中的一个重要内容。话本《杨温拦路虎传》较为具体地叙述了当年东岳泰山的一场棍棒擂台赛。比赛日期与“露台争交”相同，即三月二十八日的东岳神诞庙会，比赛设有“献台”（即擂台），赛场的裁判也叫“部署”。赛前先由“社司”宣读“社条”（规则），然后由“部署”在中间间棒，比赛开始，胜者可得利物，即奖金一千贯。

我们来看看1千贯能买多少东西，宋代1贯铜钱约等于现在的300元人民币，1000贯大约相当于30万人民币，这和当初2000年散打王的冠军奖金几乎相同。要知道，当时宋朝的“CEO”宰相大人的月薪是300贯，打一场比赛，相当于宰相大人3个月的工资呢。在宋代打一场擂台，便能摇身一变成为富翁，真是羡煞旁人啊。

在这里笔者不妨说一些自己的看法，虽说北宋积贫积弱，士兵战斗力不堪一击，但是不乏优秀的战将，民间还是高手如云的。全民皆兵弄出来的效果往往带有被动性质，一般是一种战时XX主义。民入伍最主要的目的是混口饭吃，而不是说精忠报国，奋勇杀敌。还有将军的个人能力也影响了士兵的能力提升，猛将们能以一当百，战场上便会努力杀敌而减伤己方部队的损失。

刚才在前面提及北方游牧民族地广人稀，那么相反中原王朝人口堆积，就算有心往“全民皆将”的目标努力，也是不太可能的。资源供给就是最大的难题，在实际操作中容易导致分配不均，激发矛盾！所以干脆用另一种办法培养人才，相当于现在培养体育冠军的“举国体制”！意思就是重点培养个别先天素质不错的苗子，将他培养成猛将或名将，其他素质一般的得过且过！这样做的缺点就是强弱差距越拉越大，不利于国民的整体素质。好处在于打仗时将军能一马当先，多多杀敌，减少自己军队的损伤，保存更多的战斗力留到关键之战。梁山也差不多是这样，108人里武功高强的比比皆是，打仗时能见到他们经常一个人面对一群蜂拥而上的士兵，却几乎毫发无伤全身而退，当然这里不排除有夸张的成分。以当时的情况来看，北宋王朝如果能邀各少数民族的高手前来中原打擂，那么必然能从中占得优势，虽然这些少数民族不乏高手，但是宋朝这边却可能有着举世无双的尖子等着他们的来挑战。看看隋唐演义里宇文成都接受那些高手的车轮大战，却毫无损伤，令众多藩王瞠目结舌！！而大隋因此震慑住了那帮少数民族的藩王，他们也不敢轻易侵犯了。

说回当下，擂台赛在宋代如此出名，不过大多数情况下还是一对一的擂台居多。不过现在在陆府的擂台赛，已经从一对一改成了五个人的混战。此时的大胖正坐在椅子上休息，身体的疼痛感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事情。大胖虽说脑子反应有些慢，但是还不至于到蠢笨的地步。刚才陆垚冲上来给自己最后一击的那个眼神，还有在比武过程中轻松化解自己的招式，出招不拖泥带水，招招致命的进攻节奏，已经让大胖开始怀疑起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棠溪的徒弟。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说明棠溪的功夫在这段时间内得到了飞速提升，不过这根本不正常。大胖和方庄等人虽说没有办法帮到在外城区的棠溪，不过平日里对自己曾经的这个好友还是有些关注的，他们也知道，棠溪从外城区来到内城区之后，基本上就没怎么再动过武功，后来直接一跃成为了陆府的管家，身份更加尊贵，就不用说再用他去动手了。大胖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不过如果这小子真的是棠溪的徒弟的话，那陆垚的实力应该在这小子之上，那陆垚恐怖的实力可想而知。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如果这家伙根本不是棠溪的徒弟，他又是什么身份呢？想到这里，大胖已经有了这家伙会不会就是陆垚的猜想，他看向棠溪，想要开口问问，不过刚才被陆垚打中下巴那一下还是挺疼的，一时间他也不好张嘴说话。

棠溪看向大胖，这副狼狈模样还是从他认识大胖开始第一次见到，之前都是他欺负其他镖师，现在轮到他自己了，想想也是有些好笑。而此时，场上的混战已经要开始了。

“你怎么看，这场混战？”棠溪问了一句。

大胖揉了揉自己的下巴，勉强恢复到能够说话的程度，说道：“那家伙真的是你的徒弟么？要我看他的功夫可是在你之上。”

棠溪微微一笑，说道：“看来，你虽说现在不做镖师了，但是在看功夫这方面还是没有荒废，的确，你的猜想没错，他不是我的徒弟，那么你觉得，他会是谁呢？”

大胖不用多想，眼睛瞪得老大，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于是棠溪给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显然是不想让对方扰了陆垚的雅兴。大胖知道原来刚才跟自己交手的人就是陆垚，那自己刚才输的就不算愿望，输给棠溪的老板跟棠溪的徒弟，这肯定是两种感觉，现在他自己就不会有落差感了，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他自己都算是给陆垚打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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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溪随后直接坐在了大胖的身边，小声说道：“刚才感觉怎么样？”

大胖苦笑一声，说道：“我要知道他是谁的话或许我刚才会更认真对待一些，现在没什么机会了，不过我觉得即便他再厉害，在混战当中也不一定能够发挥优势。”

棠溪笑着说道：“这你就错了，一对一考验的是实力，但是混战，除了武力之外，还要考验这个人的脑力，你觉得我们陆垚公子的智慧如何？”

“那还用多说么？自然是厉害的，”大胖就算再怎么看不上文人墨客，但是对于陆垚举办的这个新蹴鞠大赛多少还是有了解的。毕竟现在关于这新蹴鞠大赛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汴梁的大街小巷了，就算是疆土之内也开始传播开来，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大胖自己也是利用足彩赚了点钱的，所以对于陆垚的能力，大胖还是十分认可的。

“既然如此，咱们就看看，这混战会发展到一个什么程度吧。”

跟大胖不一样，棠溪这边，其实更担心的是陆垚一对一的能力，虽说他找来的这五个人都不再做镖师了，而陆垚如果在体力充沛的情况下，跟他们一对一对决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今天陆垚是一口气将他们五个人都叫到了府上，如果是一对一的话，那就等同于是一个车轮战的情况，一个一个这么打下去，棠溪还是会担心陆垚的体力会支撑不住。

不过，现在换成是混战，棠溪反倒是不担心了，毕竟刚才定的规矩已经说好了，是不允许四个人围殴一个人的，所以比赛一开始，就会陷入混战的局面，这种情况下陆垚应该是会把握住机会，寻找最合适的机会来做出行动，同时避免过多的消耗体力。其实陆垚现在做的，就是在为比武招亲大会上的比试来做一个预演和准备。到了那个时候，参赛者应该是会有数十人之多，如果陆垚能够轻松应对这五个人的局面的话，人数多的时候，他自然也是可以应付过来的。

棠溪和大胖时刻注视着场上的局势，大胖的目光自然不必多说，自从刚才推测出陆垚的身份后，他开始为自己之前跟陆垚的比试感到后悔，当时自己轻视了对方，才会弄得最后五招不到就被陆垚直接踢倒在地，虽说陆垚的实力大胖是认可的，但是如果说自己在他手下五招都抗不过确实是有些丢人了。毕竟自己可是做了好多年的镖师出身，对功夫这块还是多少有了解的，在知道对方的身份就是陆垚后，而且对方个根本就没有跟着棠溪学习任何的一招半式，刚才和自己的对抗完全是凭借着自己的感觉来的，这无疑让大胖感到更加挫败。就算是陆垚有着武功的底子和怪力，但是出招路数还有步法，进攻方式方面，一定是没有大胖更有经验的，所以败在这样一个人的手上更让大胖有些接受不了。

当然，与此同时大胖也更加佩服陆垚，出招果断，面对着战斗经验比自己丰富的对手丝毫没有慌乱，采取的行动也是非常符合逻辑的，看样子陆垚的确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既然如此，大胖打算在接下来陆垚参与到的混战当中紧盯着陆垚，看看他还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而他的思维方式也非常值得自己学习。

和大胖不同的是，棠溪对于陆垚还是比较了解的，此时他的目光，却放在了一个人的身上，那就是方庄。毫无疑问，若说起这五个人当中最能打的，就是方庄了，按照当镖师的年头来算，其实方庄是他们当中最晚走上镖师这条路的人，但是却是进步最快，也是几个人当中第一个当上镖头的人，年纪轻轻一身功夫了得，不得不说在这个行业算得上是一个人才。只不过后来天下太平，镖师赚到的钱也渐渐少了起来，于是方庄也就没有再选择做镖师，而是在内城当中谋了一个其他的职业，而这个职业，竟然是陆垚的炼铁厂的一个工头。这倒是让棠溪没有想到的。不过，既然方庄能这么安稳的做这样一个工作，说明他的心性已经不像刚当上镖头时候那么浮躁了，现在的他只想着安稳度日，在这汴梁城中好好生活罢了。这种淡然的态度，加上他本来就十分超群的武功，才让棠溪有些担心，面对如此沉着冷静的方庄，即便是在一对一的情况下，陆垚恐怕都占不到太多便宜。更何况刚才陆垚虽说战胜了大胖，他自己也不可能是一点体力消耗都没有。单就刚才用双掌挡下大胖的那一记上勾拳，虽说十分潇洒帅气，但是现在陆垚的双手还是有些疼痛的，对出招一定是有影响的。

其实，虽说接下来的局面是五个人的混战，但是棠溪心中清楚，实际上这场比赛到最后，也就变成了陆垚跟方庄的对决而已。

事实上，比赛的走势也正是那样发展的。台上的混战一开始，方庄便直奔陆垚而去，而其他那三个人好像是说好了一样，虽说三个人彼此之间也在进行着交手，不过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避开方庄和陆垚所在的区域。很显然，他们是给这二位留出地方来一决高下。

不过，本以为陆垚会从容迎战，但是方庄却怎么都没想到，陆垚并没有理会自己的进攻，而是直接快步冲出，目标竟然是其他那三位的混战战场。虽说是混战，但是那三位彼此之间十分了解，再加上关系不错，所以谁都没有使出全力，说白了他们三个的交手质量并没有那么高。不成想，陆垚飞快的加入到了战局之中，打乱了他们三个保持的平衡的混战节奏。

陆垚先是趁着一人挡下另一人攻击的空挡直接发动进攻，双拳难敌四手，那人直接中了陆垚一拳，不成想陆垚还对刚才攻击的那位说了一句，配合的不错。

这样一来，就会让受到攻击的这位觉得陆垚是在跟那人对自己展开夹击，这些人都是粗人，很难不会怒火中烧。于是，陆垚一番折腾下来，成功的让本来不准备用真本事的三人开始全力输出，厮杀在一起，而陆垚也从中寻找着机会，时不时的出上几招。

方庄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觉得陆垚这分明就是先消耗那三个人的体力，而他自己在这其中既可以节约体力，又可以寻找机会淘汰他们三个人，此招不可谓不阴险。没等方庄做出行动，陆垚这边已经凌空跳起，又是一脚，直接将一个人给踢下了擂台，出局。

场上只剩下了四个人，此时那二位也是反应过来，原来陆垚的目的是要将他们都淘汰出场，刚才的举动只不过是在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于是，那二位直接对陆垚发动了联合攻击。这是因为陆垚挑拨在先，所以才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从规矩上来说不算犯规。

陆垚倒是一脸淡定，从容应对，他十分清楚，刚才的一番混战，三个人已经施展了全力，再加上自己时不时的出手，面前的这两个人，其实并不是自己的对手，不管是从体力还是从招式上，陆垚差不多已经摸清楚了他们的进攻套路，想要淘汰他们还是比较容易的，不然自己刚才也不会贸然出手淘汰掉那个镖师了，就是因为他已经预料到了后面会发生的事情。

不过，还剩下一个，方庄呢？陆垚心下这么想着，他开始朝着刚才方庄所在的地方瞥了一眼，没有人？

方庄去了哪里？他是要跟这两个人一同攻击，还是要跟自己刚才一样找了个地方寻找机会？

陆垚这么一想，心中有了杂念，手上的动作瞬间慢了下来，那两个怎么说也是老镖师，自然不会放过对方松懈的机会，二人一同出拳攻来，陆垚连忙用双手抵挡，而下一秒，陆垚的后背结结实实的中了一脚，这一脚势大力沉，陆垚直接被踢飞了出去，好在陆垚用手拍向擂台的地面起到了一个缓冲作用，随后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了地上。不过，他的衣服上已经出现了一个脚印。

陆垚只觉得后背十分疼痛，刚才这一击确实厉害，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够快，现在说不定已经飞出擂台了，确实，在这种快节奏的较量中丝毫不能分心。他看向前方，一个人影出现，不是别人，刚才踢出那一脚的正是方庄。他跟陆垚采用的方法一样，一直在寻找着机会，伺机偷袭陆垚，很显然，他成功了。

陆垚嘴角露出一个笑意，如果棠溪找来的那五个人都跟大胖一样没什么头脑实在是无趣。如今有这样一个对手在，对自己到了真正擂台上的帮助可以说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