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时月 第三百五十二章 比赛结果

汴梁，陆府。

对于曹诱的到来，陆垚丝毫不意外。毕竟作为曹菡的哥哥，对于自己妹妹的事情曹诱一直都是十分上心的。就算是碍于身份的原因，没有办法将要举办比武招亲的事情告诉给陆垚，但是以曹诱的智慧现在一定是已经猜到陆垚这边已经知道了曹评，也就是曹家接下来的计划，所以，既然已经被陆垚知晓了，曹诱来到陆府打探一下情况也很正常。

陆垚在正厅当中见到了曹诱，二人对视了一下，陆垚开口便问道：“你应该是比赛结束之后才来的吧，我不相信如果比赛没有结束的话你就会出现在这里，曹菡的事情确实重要，不过对你来说，显然新蹴鞠大赛的事情更为紧要一些。”

曹诱面不改色，他微微一笑，拿起福伯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的说道：“你说的没错，比赛常规时间就踢完了，两个队伍并没有进入到加时赛阶段。我想着你这边应该已经听我那个弟弟说的差不多了，于是就过来问问，看看你都了解到什么程度了。”

“比赛结果如何？”陆垚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

曹诱摆摆手，说道：“你不是应该先把听到了什么都告诉我么，这比赛已经比完了，是什么样的结果也没有办法改变，你也不必急在这一时。”

陆垚看着曹诱，虽说二人私下里关系不错，但是陆垚也清楚，曹诱这个人还是有点小心思的，很显然，今天自己如果不把樊楼的事情跟他说清楚，他是不打算把樊楼队和猛虎队的比赛结果告诉自己的。

陆垚耸耸肩，觉得也无妨，毕竟曹诱是关心曹菡的，他跟自己的立场一样，都不想让妹妹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跟他说实话。只不过，对于自己要参加比武招亲的事情，陆垚还是不能直接告诉他，凡事都要留一手，一旦曹诱并不是真心要帮自己，自己参加比武招亲的事情如果被曹国舅知道了，那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自己所有的计划就都会泡汤，更不用说阻止那场比武招亲大会了。

陆垚思虑一番后，说道：“你那个弟弟说的倒是挺多的，比如，比武招亲大会，日期应该就在殿试之前，不过应该是在第一轮比赛结束之后吧。”

曹诱对陆垚的这个答案非常满意，他点点头，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也可以告诉你了。因为这就不是我直接告诉你的了，就算是我爹问起来，我也可以推脱说不知道。本来呢，这比武招亲的日子，是要定在殿试之后的，不过你也清楚我们家和韩家的关系。我爹他又是个好脸面的人，他想的就是让韩永合好好看看，我们曹家的排场和地位丝毫不比他要差，再加上，你跟韩韫玉的婚礼是定在殿试之后，所以，我们就将日子选在了殿试之前。至于为什么要在新蹴鞠大赛第一轮比赛结束后，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了。”

陆垚说道：“这点我还是清楚的，你现在的心思都在这个比赛上面。曹大人心中十分清楚，虽说这比武招亲的事情是由曹评负责的，但要说筹备婚礼，处理各种事情，显然你的能力会更强一些。所以，他选在第一轮比赛结束后，在第二轮比赛开始之前，让你抽个时间将曹菡的婚礼给办妥。”

“不错，虽说这样对曹评有些不公平，那家伙到现在都以为我爹十分器重他，所以将这件事情交给了他。但是他不清楚，其实这比武招亲比起新蹴鞠大赛，无非就是九牛一毛的一件事。”

“你将这些情况都告诉我，是打算帮我么？不过你是曹家的人，这样做也不太好吧。”陆垚说道。

曹诱又喝了一口茶，说道：“我是曹家的人，不过这家中跟我关系最好的人，就是我妹妹曹菡，我不希望她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我想即便是做妾室，从她看你的眼神当中，我知道她是愿意的。不过，作为曹家的一员，我也不可能在明面上帮你做事情，毕竟我也不想让我爹生气。所以，我只能把我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你，然后你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情，至于你的行动，我不会帮助，也不会阻拦。”

陆垚微微一笑，他知道了曹诱的态度，于是说道：“这样就够了，我想，曹家当中有能力阻止我的，也就你一个。”

这话虽然是事实，但是作为曹家人的曹诱却是怎么听怎么别扭，他丝毫不觉得陆垚说这话是在夸奖自己。随后曹诱继续说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陆垚说道：“我想，如果从正面去阻止比武招亲大会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先不说那些参赛选手，这大会举办当天，肯定是有很多高官都要到场观看的吧，说不定韩永合也会去。”

曹诱点头说道：“如果是为了撑曹家的脸面，作为国舅爷的我爹，说不定能够让皇上都出席，毕竟皇上十分喜欢热闹的场面，而且还可以近距离看到功夫比拼，我想只要我爹开口，皇上应该不会拒绝。”

曹诱这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陆垚愣了一下，心中数百个想法产生。或许是因为时间太短，陆垚虽说已经考虑的十分周全，但是就没有想到，作为国舅爷的曹佾，是完全可以让皇上出席比武招亲大会的。这样一来，自己如果到时候露了脸，该怎么办？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对于曹菡这件事情，因为声势浩大，这比武招亲大会是绝对不会取消的，那自己只有参加的这一条路可以走了，至于到时候发生的情况，陆垚还需要时间去思考一下。

曹诱见自己说的话让陆垚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我劝你不要去破坏比武招亲大会，如果皇上也会去观看的话，你应该知道秩序是什么样，也知道如果这

个活动被破坏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陆垚回过神来，说道：“这我自然清楚，我还没有傻到直接去阻止这个活动。”说完，陆垚跟曹诱说起了自己初步的安排，也就是之前他让棠溪去联络的到时候去参加比武招亲大会的那些有些功夫在身上的人。

曹诱听陆垚说完后说道：“你的这个方法，只能算是一个缓兵之计，那富弼的儿子非等闲之辈，据我所知他的功夫也是很不错的。你让那些人去参加比武招亲大会无非就是两个结果，第一，他们都被富绍隆打败，随后富绍隆众望所归迎娶曹菡，那个时候谁都阻止不了。第二，倘若他们当中真的有人留在了台上，难道我妹妹还还真要嫁给那个人不成？”

出于保险的考虑，陆垚还是没有将自己要上场比赛的事情告诉给曹诱，只不过他表示，到时候不管是哪种情况，自己都会在比武招亲大会上有所行动，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能让曹菡嫁给参加那场大会的任何一个人。

“你有几成把握？”看陆垚不想将全部计划告诉自己，曹诱也理解，于是问了这样一句话。

本来，陆垚是想信心满满的告诉曹诱自己是有十足的把握的，不过刚才听到曹诱说的关于皇上会出席活动的这个事情后，陆垚觉得，这件事情似乎没有那么好办。

所以，面对曹诱的问话，陆垚只能表示，自己只有七八成的把握。

“我希望接下来的这段日子你能把那两三成给弥补上。”曹诱知道，七八成把握已经很高了，不过他还是不希望看到有什么意外发生，于是这样说了一句。

“唉，我实在是不想跟富弼大人关系闹僵，毕竟日后富弼大人的官位一定很高，到时候我进了朝堂如果惹怒了他就会举步维艰。”陆垚叹了口气，说道。

果然，不管到了哪个朝代，都必须要处理好人际关系，特别是会对自己的事业和爱情有影响的人际关系。

曹诱说道：“是啊，这其中的分寸你一定要把握好。其实我内心是十分尊敬富弼大人的，而且之前听说他儿子富绍隆要成为候选人的时候，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如果出于政治联姻的角度，这桩婚事也不错。而且我召人了解过富弼的这个三公子，他为人和善，政治能力也算出众，再加上有些功夫在身上，如果他做了我的妹夫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

陆垚看了看有些疑虑的曹诱，追问是什么事情让曹诱担心。

曹诱苦笑一声，说道：“你不知道，当初这些进入到候选人的公子哥们，其实父亲花了高价钱，让算命先生都帮他们算上一卦，包括他们日后自己的命数，还有在姻缘方面跟小妹合不合。到了富绍隆这里的时候，那算命先生看上去不太想说实话，可能也是因为富绍隆身份的原因，后来，在我跟曹评的逼问下先生才表示，这富绍隆哪里都好，只不过从面相和命数上来看，恐怕是个短命之人。”

陆垚听到这里，不由得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这算命一说，是我国自古以来的一种传统了，就算是到了现代，依旧有人信这些东西，作为道教发源地的青城山，来往的游客求仙上香的也是络绎不绝。

虽说陆垚从来是不信这些东西的，不过他现代的母亲却是十分崇信这方面，并且多次告诫过陆垚，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不成想，到了这北宋，别人先不说，单就这位算命先生说的关于富弼之子富绍隆的命运，倒是不得不让陆垚有些惊讶。因为富绍隆此人，确实是一个短命之人。

而从曹诱说话十分认真的态度上来看，他，包括曹家，可能也是都比较信这方面的东西的。不然，说不定曹诱真的会同意让富绍隆最后做自己的妹夫。

“所以，你是觉得不希望你妹妹嫁过去没过多久就守寡，最后还是持了中立态度，是么？”表面上，陆垚说了这样一句。

曹诱点点头，说道：“我倒是还好，不过我爹是十分相信那个算命先生说的话的，那位老先生之前在我爹还年轻的时候就说过他日我爹必将飞黄腾达成为皇亲国戚，当时我爹也不以为意。谁能想到后来一语中的，我爹成了国舅爷。”

“原来是这样，”陆垚笑了笑“既然如此，要不哪天你把那个算命先生带来，给我也看上一看？”

“不了不了，看你现在这样子，再活个四五十年都不成问题。”

二人说话的气氛缓和了下来。针对曹菡的问题暂时也就讨论到这里，陆垚随后再次问起了比赛的事情。

“跟我说说，下半场比赛都发生了什么，最后是谁获得了胜利？”

曹诱这边关于自己妹妹的事情说完了，所以对于陆垚问起的比赛的事情也就都如实相告了。

曹诱说道：“不得不说，两个队伍的实力都是非常强劲的，如果我的雄狮队碰到他们，还真的不一定能够轻松取胜。下半场开始之后，双方都用完了换人名额。而樊楼队那边也是取消了三前锋的战术，他们让李昊回到了中场。而猛虎队这边，因为之前的442阵型虽说取得了进球，但是迷惑效果一过，樊楼队也找到了防守这个阵型的方法，所以猛虎队也就没有继续采用上半场的那种阵型。所以，两个队伍在下半场的阵型又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调整。樊楼队开始重新采用以中场为核心的打法，而猛虎队这边，并没有采用跟草根队一样的防守反击战术，而是和樊楼队拼起了中场和前场的队员能力。”

陆垚听罢，说道：“我明白了，毕竟猛虎队的后卫线防守能力是不如草根队的，而且经过第一场比赛过

后，我想应该不会有队伍更想要采取偏向防守的策略，还是要多以进攻为主。”

“不错，这样一来，双方就应该在对方的半场开始就进行盯防，全场紧逼防守是他们的正确选择。”曹诱说道。

两个队伍都不是以防守著称的队伍，樊楼队以李昊为中心，通过中场控球和传球来寻找机会，当然，李昊的进攻能力也是很强，不然在上半场当中樊楼队是不敢大胆采用三前锋的阵型的。而他们的对手猛虎队这边，进攻能力也是不弱，中场和前锋队员的远射能力也都十分突出，这就要求樊楼队的后防线队员时刻都不能给猛虎队的进攻球员空出射门的位置来，不然在禁区外面他们就可以从容起脚取得进球。

曹诱说完这句，看了看依旧在思考的陆垚，问道：“如果双方陷入这样一种对峙状态，你觉得占据优势的会是哪一边？”

陆垚想了想，说道：“自然是樊楼队。虽说双方都开始在对方半场进行积极的拼抢，但是因为有门将在的原因，再加上前场队员人数比较少，所以想要前场完成抢断还是不太可能的。这样一来，双方比拼的集中区域就应该是在中场。当没有办法完成进攻战术的时候，我想他们两个都会在中场做些文章。然而，猛虎队的中场队员虽说拥有者不俗的进攻能力，在这方面他们确实是要领先樊楼队。但是因为樊楼队有李昊的存在，所以一旦李昊退回到中场重新组织进攻，那么对猛虎队的中场来说就会造成巨大的压力，他们必须死死盯住李昊。而只用一个人来防守李昊肯定是不够的，但是一旦多人协防，李昊就可以找到传球的机会，而单人防守，李昊又可以从容突破朝着禁区方向进攻。所以，中场占据优势的樊楼队在下半场当中应该是占据着主导优势的。”

陆垚一边说着，一边脑海中已经开始模拟起了两个队伍比赛时候的情景，随后陆垚继续说道:“而且，以我对潘文和杨涛的了解，这两个人，如果不是有很好的机会，他们都是不会轻易发动进攻的人，所以，我觉得这场比赛的比分应该不会很高才对。”

曹诱听陆垚分析完，连连拍手叫好，随后说道：“还是你分析的透彻，比赛的进程跟你说的一模一样，一开始在双方做过人员调整和阵型调整后，战场的核心就转到了中场区域。而樊楼队在中场方面因为李昊的存在可以说是占尽优势，也正因为李昊出色的发挥，让樊楼队在下半场当中打进了一个进球，不过并不是运动战得分。和上半场那个很有威胁的射门一样，李昊利用自己速度和技术的优势在禁区附近造成了对方的犯规，任意球罚球点和上半场的时候正好换了一边，上半场是在右侧，下半场是在左侧。而这个任意球李昊并没有让潘文失望，直接取得了进球。那之后，虽说猛虎队在落后一个球的情况下再一次摆出了双前锋的进攻阵容，而且攻势很强，然而却被樊楼队更换完的五后卫阵型给完美的克制住，始终找不到机会，我记得你的文稿上将这种阵型称之为铁桶阵。”

陆垚点点头，说道：“不错，我想李昊应该是在距离比赛结束前不久的时候进的那个任意球，而铁桶阵这个阵型是没有办法保持过半场的，然而在最关键的时候，潘文应该是要选择将自己领先一个球的优势给维持到比赛结束，所以采用了铁桶阵的阵型，来全面封锁住猛虎队的进攻，本来这双前锋战术，猛虎队运用的就不是特别熟练，通过我上半场对他们两个前锋的观察，那两个前锋的进攻能力并不突出，所以面对五后卫的防守阵容应该很难突破，而虽说他们的中锋远射能力强，但是潘文一定已经做好了对远射的防守，所以想要通过远射取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通过铁桶阵来撑过最后一段时间应该不成问题。”

曹诱笑着说道：“不错，樊楼队这次采用的铁桶阵，是在比赛结束前的五分钟改变的阵型，与之前草根队想要撑过整个加时赛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情况。毕竟当时樊楼队是领先的一方，他们的心态十分平和，而对手猛虎队则是一种急于进攻的情况，所以，通常这种时候越着急越没有办法取得进球。于是就这样过了五分钟，比赛终场哨声响起，最后樊楼队以二比一的比分战胜了猛虎队，晋级到了下一轮。也就是说，接下来要跟皇天队对上的，就是潘文的樊楼队。”

这个结果在陆垚的意料之中，虽说杨涛他也十分看好，更是让他看管了自己的火锅店。但是要说这两个队伍这场比赛的结果，陆垚自己的心里还是有一个天平的，很显然，他更看好潘文。倒不是因为潘文跟自己私交的原因或者是足彩的事情让陆垚更想让潘文获胜。而是因为潘文比杨涛确实是更早接触到新蹴鞠，投入的精力和时间更多。另一方面，猛虎队的队员其实也都是潘文一个一个选出来的，所以，潘文多少也会了解一些他们的脾气秉性和习惯，在这方面，樊楼队可以说是有一点优势。陆垚想着，潘文应该就是算准了猛虎队的队员都有着急的这个缺点，才会在比赛的最后阶段采用铁桶阵撑过那五分钟的时间。

不得不说，潘文这一场赢的漂亮，他的战术指挥和变阵能力都得到了体现，而且，他是第一个敢在比赛中采用三前锋阵容的人。

《控卫在此》

“所以，那两个家伙现在去哪了？”陆垚问道。

曹诱笑了笑，说道：“潘文做东，让两个队伍的人都去樊楼吃饭去了，当然，杨涛也去了。我想通过这场比赛，潘文应该可以得到杨涛的认可才是，两个人的关系也能缓和不少。”

陆垚点头说道：“这样才对，赛场上针锋相对，到了比赛结束大家就都是朋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