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溃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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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懿不认识眼前这个身着白袍的年轻人，可傅佥却很熟悉，毕竟已经跟他打过多次交道了，于是傅佥赶紧对吴懿介绍。

“刺史大人，此人就是曹志！”

吴懿点了点头，有一种终于得见真人的感觉，这段时期，得益于姜维有意吹捧曹志，导致曹志在雍凉的名声越来越响亮。

吴懿之前一直在汉中，并不清楚曹志的具体过往，只知道曹志击败了武都守将陈式，还活捉过汉中派去攻打武都的廖化。

后来姜维派出军队多次攻打武都，每一次都被曹志成功击退，导致了曹志乃是雍州曹营第一人的名声，即便在汉中都已经广为流传。

“曹家什么时候又出了这么一个俊杰之才，看来真是天佑曹家啊，一口气出了曹操、曹丕、曹植三位大才之人不说，第三代也出了曹志这么一个能人，果然曹家一脉兴旺啊！”吴懿暗自在心中叹道。

可此刻围攻上来的魏军越来越多，看起来人数怕是不下六七千人，也容不得吴懿多想，赶紧吩咐白耳军结阵防御。

白耳军是一支纪律严明的部队，尽管一直在赶路，但始终还是保持了严整的队形，两千人沿着官道呈现出一字长蛇阵，分出了二十个百人步兵方阵，有序行军。

见三个方面都有伏兵袭来，傅佥大声下令道：

“结阵防御，刺猬圆阵！”

随着傅佥一声令下，二十个白耳军方阵顿时停止了行军，迅速以百人方阵为单位，朝着中心开始变阵，把吴懿和傅佥等将领防御在圆阵中心，以方阵将领为核心，架起方盾和超长枪，在官道上迅速形成了一个个刺猬圆阵。

变阵完成之后，整个官道彷佛一条巨大的腰带上绣出了二十朵巨大的花。蜀军快速地完成了布阵之后，汹涌而来的魏军很快便扑了上来。

圆阵的优势在于没有死角，无论敌人从哪个方向攻击过来，都会遭到白耳军的反击，所以圆阵有着极强的防御力。

攻上来的魏军很快就领教了这一点，白耳军的超长枪长达一丈二尺，端平之后刺出去，魏军甚至没有机会贴到白耳军的近身，便被白耳军刺杀掉。

很快，各个圆阵都被魏军围攻，然而没有哪一个圆阵被魏军攻破，白耳军的顽强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好的体现，不愧为跟随刘备一路打过来的绝对精锐之师。

曹志见自己数倍于敌，攻了小半个时辰，虽然也有杀死一些白耳军，但是己方的战损明显更多，打了这么久，居然一个白耳军圆阵都没能攻破，顿时有些焦急，他快速的思考着要如果尽快破阵。

因为他知道，一旦蜀军发现被自己分割伏击了，一定会设法聚拢，一旦所有蜀军凝聚起来，兵力就会超过自己，所以他才定下了计策，令强瑞引诱蜀军大部骑兵脱离战场，造成自己伏击蜀军的局部兵力优势。

然而这种局部的兵力优势恐怕无法持续太长时间，得速战速决。

“不能让蜀军的汇合，对了！圆阵是无法移动的，这就是圆阵致命的弱点！”曹志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破敌之策。

圆阵看似无懈可击，但一旦摆开阵势，便几乎无法移动，因为无论朝着哪个方向移动，都有近乎于一半的人是看不到前进的道路的，因为损失了视线，就必然导致移动时无法做到步调一致，这样圆阵紧密的阵型就会松散掉。

故而圆阵一旦摆出，基本是无法移动的，若要去攻打，的确如刺猬一般，无从下口，极为难打，可是，自己为什么非要去咬刺猬呢？

想通了这一层，曹志马上下令全军撤退，转而去围攻处于包围圈中断的潘平部三千吴兵。

魏军这边，鸣金之声阵阵响起，激烈进攻中的魏军潮水般退去，然后在曹志的率领下，滚滚地向东而行，留下了一地的尸骸后，根本不理会一脸懵的白耳军，直接朝着潘平部勐扑过去。

看到曹志勐然撤兵后的傅佥终于松了一口气，对着身在另一个圆阵中的吴懿说道：“刺史大人没事吧？总算是打退了曹志这个狗贼！”

谁料吴懿却一脸焦急地说道：

“糟糕，曹志应该是奔着潘平部去了，潘平麾下的吴军，可没有白耳军这等防御力，万一被曹志大军包围，怕是不妙，快，我们得尽快前往救援。”

潘平这边，他麾下的吴兵，除了少部分是后来补员招募的新兵外，多数都是沙场老兵，装备又狠狠地升级了一番，三千吴兵面对四千畏惧毫不逊色，尽管遭到了魏军的伏击，但在潘平的激励下很快便稳住了阵脚。

此刻，凶勐的吴兵已经渐渐占据了战场的主动，开始对魏军发起反击了，彷佛胜利在眼前，潘平的心中极为开心，首次独立领兵，便可取得一场胜利，这让他感到无比的自豪。

可很快，官道的西侧涌出了大批的魏军，人数怕是不下六七千人，战鼓声隆隆响起，随着魏军援军的抵达，战场上魏军的总兵力迅速变成了潘平部的三倍。

原本高涨的士气顿时没了，连潘平也顿时没了心气，面对三倍于己的敌人，这仗还怎么打？简直没法打。

潘平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如果保住兄弟们，应该往哪边撤退呢？往西的话，敌人的援军就是从西边来的，恐怕很难突围。往东的话东面还有五千无当飞军，还有羌骑，可以更快地与蜀军汇合。

于是潘平迅速做出决定：向东撤退。

一旦做出决定，他便毫不犹豫，立即率领麾下士卒，朝着东面撤去。

曹志见状简直大喜过望，他怕的是潘平掉头来和自己决战，拖久了，把蜀军的援军等来了，自己搞不好甚至无法顺利返回武都，可潘平往东撤退，这简直正中下怀，毕竟武都城是他的天下，潘平逃亡武都不是自投罗网么？

于是他立即下令全军，死死地咬住潘平这一部兵马。

潘平这一部一开始还能且战且退，到最后发现这样下去完全无法撤出战场，渐渐的，有人开始脱离队列，以提高行军速度，于是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有样学样，撤退很快就变成了溃退，几千人的蜀军疯了一般地往东溃退。

一路奔出两里地后，潘平的部队迎面撞上了刚刚突围而出，朝着西面奔来的张薿部无当飞军。潘平彷佛看到了救星一般，赶紧迎了上去。

可张薿部也是好不容易才实现突围，后面还有大量的追兵，很快张薿发现了潘平这一部全是溃兵，而潘平也发现张薿这一部似乎也处境堪忧。

顿时，两部虽然汇聚在一起，却面临了一个被魏军前后堵截，重重包围住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