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奇袭：计中计

“埋伏！埋伏！快退！”

关公此时再如何扯开嗓门呼喊也无济于事。

转身的那一刹那，满天飞蝗密密麻麻地落下，一番箭雨噼里啪啦地从阴沉沉的天际席卷过来，不给众盗匪一丝一毫的空隙。

“啊……”

就此惨叫声不绝于耳，箭镞没入躯体，裂骨穿肉的爆裂声此起彼伏。

“杀杀杀！”四面八方顿时响起一片声势浩大的喊杀声。

关公隔开道道箭雨就急促地呼喊着说道：“英锋！英锋！大王呢，大王在哪里！”

“在半山腰上！有一路喽啰保护着！”英锋应道。

“你快过去！我担心大王有难！”关公面对这密密麻麻的箭雨一时半会无法抽身逃避，只能先掩护英锋离开。

“我来为你开路！”关公虽然先前嘲讽了一番英锋，但是在大局面前，他还是分得出轻重缓急。

关公手里的大刀横甩开来，在双手掌心旋转摆动，鼓足浑身气力以转刀为盾牌，隔开挡下这满天箭雨。

“快退！”关公头也不回地目视前方，英锋闻讯立即退后，就由关公护着一直退出箭雨的范围，只是那些小喽啰皆被射杀在地，穴窟前横尸一片。

就在关公护着英锋退开箭阵，正在庆幸得意的时候，四面八方的穴窟里窜出来无数的官兵直冲着两人杀过来。

“杀！”一个身着便衣，满腮胡须的为首军官高声呐喊，手里长刀一挥，少时就已经欺到身前。

关公见情况紧急连忙推开英锋就道：“快！护着大王走土黄梁！上山！山下已经失守了！快！”

英锋心中也知道此刻情况万分危急，自己也不多言朝着关公微微示意扭头就朝着山腰奔去，此刻禁军已然杀到跟前，死死地挡住了英锋的去路。

“看这里！你们的对手是老子！”关公厉声呼喝吸引了禁军的注意，舞开大刀耍开架势狠狠地一刀伴着一个禁军尸首碎裂轰然落地。

“好，好贼子！居然有这等本事！”周吉瞥了一眼关公便举刀迎上，双刀招架之下，两人一齐发力之间擦出了一道道耀眼夺目的火花。

“呵！”周吉在喉咙里发出一阵低声怒吼，既是对于自己的鼓气也是对于关公的威慑，“小小盗匪，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免得你做了本官的刀下之鬼！哈哈哈哈……”

“口出狂言！谁变作谁的刀下之鬼还不知道！”关公根本不惧周吉的恫吓与威慑，他亦是一个搏命暴躁的屠手，一时之下杀得兴起。

周吉奋力一挡，使得关公连退数步才站稳身子。

“大胡子！你们这些什么什么锦衣卫可是比那些杂碎官军强多了！你配和我过几招！”关公咧嘴笑呵呵地说道，“而且你那把刀像是很不错的样子，老子我可是要定了！”

周吉一捋胡子便横眉立目道：“哈哈哈哈……小小盗匪也敢如此！那就看看你有没有命来寻我的宝刀了！”

关公被众禁军团团围在核心，仅有周吉一人与之交锋对战。

“我说白脸汉！你的大刀耍的不错！可惜你不服朝廷管制，偏偏要落草为寇，与朝廷作对！”周吉摇头叹气道。

关公无心理会周吉的话，他现在唯一想要做的就是拖住这些人，给英锋争取时间，也要给山寨之上的喽啰们争取时间。

周吉见这汉子不答话便也知道这人贼性难改，无心归降。他也无需再多费口舌当即箭步凿出，绣春刀劈开两步，直取关公的咽喉要害。

关公横过大刀在手，转过刀背硬生生地接下了直刺过来的这一刀，刀尖撞上刀背的那一刻，关公便觉得手腕震痛难当，大刀几欲脱手：“好，好厉害的刀！”

周吉见白脸汉子有些吃力便开怀笑指道：“嘿嘿嘿嘿，你这小子怎么不行了！这把大刀在你手里怎么使得这么费力，要说玩刀，我们才是祖宗！”

远处的半山腰上，老者正惺忪双目偷偷打盹，对于这次的下山清剿他信心十足，全然不放在心上。

慕容等人一直被压在后头默然不语，可那几个禁军的心里却一直提悬着，为山下的兄弟焦急。

等到那喊杀声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万念俱灰，心知此次断然难逃一死，皆坐地木然，一声不吭。

“听听！瞧瞧！呵呵呵……”老者回头一瞥慕容等人，“你们这些人都要死在这里，一个也活不成！哈哈哈哈……”

“听旁人说，你这个大名鼎鼎的锦衣卫指挥使着实厉害，名号传遍两京十三府！但是谁又能想到今日你会落在了我的手中，哈哈哈……”老者的一排稀疏的黄牙呈现在众人面前，那慈祥和蔼的笑容的脸上哪里可以看到一个贼首头目的影子。

“大王！”慕容突然说道。

“你，你说什么！”老者不知是耳力不佳还是怎的又问了一遍。

“还不曾请教你的名号！”

老者颇感意外，一个即将面对死亡的人居然还有心情来探听别人的名姓，他心里迟疑片刻，露出疑惑的眼神就说道：“哈哈哈，忘记了自我介绍了！老朽名叫凤擎天！雍城的百姓都称呼我为邪头凤！原来也是那雍城的老百姓……”

“看你的年纪你足有八十了吧！”慕容继续问一些家常道。

“呵呵！”老者闭目摇头，“老朽这辈子不多不少，今年恰好活了一百岁了！哈哈哈哈……怎么，不想吗！”

“原来是一个老妖精！老贼头了……”老者说完这句话之后，慕容身旁的一个禁军低声嘀咕道。

“说的极是！我可是一个老妖精，老贼头了！哈哈哈哈……”

众人惊诧莫名，这个老子已然百岁，但是他的耳力却格外聪敏，即便距离十步远的一声嘟囔也能够听得这般清楚。

“不必惊诧！这并没什么！老朽本就是一副残躯，半截黄土已经到了脖子，只是这耳力不减半分，眼神也格外好使，呵呵呵呵！”老者似乎注意到了禁军等人的惊措便自行解释道。

正在几人言语之间，老者突然发觉山脚下情况不对，他转头张望之下赫然发觉山脚下穴窟处满是自己山寨喽啰的尸体，战火四起，箭如雨下，形势顿时翻转过来，自己有些莫名怪异，自己已经坐立不住，起身就道：“这，这怎么回事！曹六……”

老者激动地呼喊几声，曹六吓得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低眉顺眼地应声道：“大大大，大王……”

“这，这山下，山下怎么回事！”老者亲眼所见自己的小的中了埋伏，先将曹六叫在身前高声训斥道。

“你中计了！”不知何时，慕容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突然冷言冷语道。

“啊！你，你你们……”老者转头一见慕容站在自己身前便吓了浑身直抖，面如死灰一般地支支吾吾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此刻，那些禁军便轻而易举地解决掉了护在老者身旁的诸多喽啰，将这山寨匪首绑缚起来。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这个老贼头还是落在了我们的手中！”禁军冷嘲热讽地对老者说道。

老者摇头轻叹，佝偻的腰板几乎抬不起来就说道：“唉……老朽到底还是轻视了你们！还是栽在了一个小喽啰的手里！可恨可气！”

“不不不！这件事可与曹六无关，他依然是你最为忠心的小喽啰！”慕容解释道。

老者微微侧目一瞧就道：“你，你说什么……你们难道是以身犯险，亲犯险境！所以这一切都是你们自投罗网？”

“不错！就是自投罗网！”慕容转在曹六身畔轻轻地敲了敲他的肩膀，“这个小喽啰可是对你们忠心耿耿啊！虽然贪生怕死，但是最后还是引我们入了陷阱圈套，这都是他干出来的，我们只不过将计就计罢了！”

老者的眼珠几乎从那肿胀的眼袋上蹦出来，神情呆滞，双目无光活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半晌居然一声不吭。

“这个小喽啰确实狡猾！从你带着我们上了土黄梁的时候，我便觉得你有些古怪！即便是你用穴窟之上的眼目来赚取我们对你的信任，到头来你到底还是原形毕露！”

慕容的一言一句无不如同针孔刺穿着曹六的身躯，他的整个身躯如同坠入了冰窟地窖一般，浑身颤抖地不知是因为惊吓还是这夜风凛冽的缘故。

“成王败寇，你们也无需多言！”老者双目轻轻一闭，继而抬头望天长叹，“但是你们想要攻下我的寨子可是痴心妄想！因为你们就是神仙也绝不可能！”

老者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使得慕容等人一愣，他所说的并不错，他们总不能再依靠山上的喽啰引路，那实在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老贼头！我们可是有你这么一个通关令牌，难道你也不好用吗！”一个禁军突然说道，他的意思就是要以老者山寨之主的身份赚开落凤寨的大门，好教那些小喽啰无法抵抗。

“大王休慌！英锋在此！”突然一个声音从众人背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