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快跑

借着微弱的夜光一路前行摸到了寨外三百米处，但他还想再靠近点时，被巡视的哨兵发现。

那两名哨兵一边往回跑，一边用上吃奶的劲大喊道“敌军！是敌军！”

张郃见已暴露，随后一声冲锋两千余人迸发出一阵阵震耳的喊杀声，在这寂静的深夜如同惊雷般传遍周围几里外。

三百米的距离，人在快速奔跑时四十多秒，因士兵身上有甲胄等负重物，需要一分钟。

这纪灵治军也有些能力，但也只停留在照样画葫芦，学个样而已，没法到达进可犯、退可追、临事制宜的境界。

今晚他让所有的士兵都穿着甲胄睡觉，武器也随身放好，也设有哨兵，但他却没有预料到真被偷袭时的情况。

这点时间也远远不够纪灵的军队组织防守，众人在熟睡中被惊醒，听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也看不清有多少敌军。

恐惧占据了他们的心头，第一时间要做的肯定是往相反的方向跑。

于是无数的士兵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纷纷跟着大部队往着后方跑，但只是在后退，而不是无序的溃逃。

他从帐中急忙冲出，就看到自己的人马正在向后逃走，还有前方的吵杂声，张郃的人马已经冲进寨中，开始屠杀一些来不及走的落单士兵。

纪灵见状，急得直跺脚，这跟他设想的不一样啊，士兵还没打就开始跑了。

事到如今自己一个人冲上去与敌军搏命无疑是愚蠢的选择，他急促骑上马追赶退走的士兵。

张郃两千人只截杀住一小部分，见敌军的大部队已经脱离了战场，担心被反包的张郃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但在撤退时，也一把火将纪灵的大寨烧个精光。

纪灵好不容易收拢住大军，想要回头厮杀的时候，大寨方向却惊现出冲天的火光，他大喊一声“不好。”

急忙率着大军回头，等到了大寨时，印在眼前是一片火海，他仰天长叹一声，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下令全军再后退十里。

幸亏大寨中没什么辎重，士兵的甲胄武器都在身上，只有军粮还不及带走。

但至少保存了大部分的兵力，也算能跟袁术交代。

远在中山的袁绍得知消息，也被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没想到袁术居然这么快动手，这确实打得他措手不及。

顾不得攻城，急忙回援高阳，一旦高阳有失，那他这一万余人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翌日，就在袁绍收到战况，快速回兵时，在武恒的袁术已从吕家兄弟口中得知了袁绍的总兵力只有两万多人，其中他带走了一万多人去中山。

而纪灵昨晚被偷袭的消息也传到了袁术这里，他大骂纪灵就是个废物，在得知了人马健在时，这才松了口气。

还给纪灵下了道命令，让其驻扎在袁绍回高阳的路上，阻止住绍回城，自己一天半后就能赶到。

随后认命吕家兄弟继续看守武恒，自己则带领这一万多人开始了急行军。

他也没带任何的攻城武器，他压根不就打算攻打高阳，他想着用自己的二万多人横在中间，只追着袁绍打，擒贼先擒王。

只要袁绍一死，这场袁家的内讧也就算落下帷幕了。

此时就是袁绍与袁术时间上的赛跑了，绍要是能在纪灵堵路前通过自然万事大吉，要是拖到袁术一万多人也上来，那自己这一万人想要安全撤退可就难了。

纪灵收到骑兵送来的命令后，虽知本不宜深入，但无奈术令，只能冒头前进。

他快速穿插到唐河河岸，派人把守住几个码头，因为袁绍要想从中山回来，就一定要经过这条唐河，码头就是关键。

袁绍直接下令让所有的士兵放弃所有辎重，轻装简便赶路，在他赶到唐河附近时，已经发现河对面纪灵已经在等着他了。

袁绍心一急，就想要强行渡河，可手下谋士沮授却谏言道“袁公不可鲁莽，可采用声东击西之计过河。”

“我等先在珂石这边假装坐船要过河，将敌军注意力全吸引到这里，实则砍木筏做舟，然后天色一黑，我们就从下方水位较低的地段连夜过河。”

袁绍同意，随即大军集结在珂石码头处，河对岸的纪灵看到此场景，连连让自己分散的兵力集中在此地。

天一黑，袁绍全军坐着木筏不消三个时辰就全部过河，那纪灵还在傻乎乎的等在码头边。

等翌日黎明，看到对岸空无一人时，他才发现自己上当了，当即想要提刀自刎，被左右救下。

加上军粮确实缺少，无奈只能退兵向袁术靠拢，半日后两军合拢一处，纪灵自缚其身，前来谢罪。

袁术端坐在轩车上，都连身都没动下，斜眼望着下方跪着的纪灵，气不打一处来“被人偷袭，如今让人从你眼皮下溜走也没注意到，我要你何用啊？”

这样情况下，怎么处置失利的将领就是一门极大的学问了，不罚不行，罚了又会伤人心。

随行的另一名大将雷薄与纪灵交好，见主上言语不善，欲杀灵，急忙下马求饶道“袁公，今是大战即将来临，先处理前线将领会动摇军心，不如让他随驾戴罪立功，等战事结束后再一并论处。”

术本就心情不好，正想连雷薄也一起责骂，不料其他的将领也一同下马为纪灵求情，这下他可不能不认真处理此事了。

从车上下来，换上一副贤主的面孔，亲自将纪灵扶起“诸位多虑了，灵乃是我大将，我怎会随意弃之，刚刚只是玩笑耳。”

虽然勉强度过了此次危机，但纪灵心中已经萌生了离开袁术的想法，这主喜怒无常，自己也时刻要提心吊胆的。

一行两万多人行多半天，在距离高阳城二十里外连下三寨，分左中右。

翌日，袁术带领着中军一万人出寨搦战，要求袁绍出城谈话，手下许攸让绍不必理会，坚守高阳即可，等待时局变化。

但袁绍也是有自尊的主，如今有了自己实力，他认为需要与袁术把话说清楚，要不然被一口一个‘庶子’叫着，他也受不了。

随即率着一万人出了城，两军对垒，高阳城中擂鼓宣天，以助军威。

袁术这边端坐在轩车上，随从十几人从阵中缓缓走到战场中心，绍见状也带领着几名亲信骑着马也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