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出兵南下（十七）

说完这些话后，陈平歇了一会儿，等麹义思考之后，这才继续开出后面的条件。

“麹将军，他们作为俘虏，都能得到主公如此重用，你还带着如此多的士卒归降，地位肯定只在他们之上！

如今我军的虎豹骑统领李存孝将军、镇守广宗的狄青将军，以及我们秦将军，分别是镇南、镇东和镇北将军。

只要麹将军愿意和平谈判，这镇西将军就是将军的，这里有离开北平城时，主公亲自写下的任命书，将军不信请看！”

陈平说完之后，朝旁边的太史慈点了点头，太史慈接过书信，打马缓缓来到麹义的面前。

麹义打开锦帛，看清上来的内容和前将军印后，微微点了点头，心里已经下了决定。

“文杰先生，末将愿意举城归降，明日巳时举行交接仪式，请先生容我今晚安抚城内将士。”

“此事确实需要慎重，麹将军务必安抚好城内将士，明日我军会后撤十里，给城内士卒让出区域，完成交接。”

将细节商议妥当之后，双方各自回营，不过双方都不敢大意，眼下成功在即，要是出现任何纰漏，那将会功亏一篑。

卢植说完之后，带着蔡邕来到公孙越面前，并一一为其引见，蔡邕倒也和蔼可亲，一一与众人打过招呼。

“老家伙，我们能否完成续修汉史之事，就得全仰仗公孙将军了，等你了解之后，便会喜欢上这里的，可惜我膝下没有女儿，否则哪轮到上你这个老家伙！”

面对卢植的打趣，蔡邕轻抚着颌下长须，一副颇为得意的模样，自家女儿的眼光她还是很有信心的，虽然书信之中说得含蓄，但字里行间的欢喜跃然纸上。

自从蔡琰离开河东卫氏之后，情绪就十分低落，年纪轻轻的一个女子，每日借各种古籍消磨时间，蔡邕作为父亲，也看得有些心疼。

后来出现了霍去病，两人倒也属意对方，不料造化弄人，天各一方难以相见，或许注定只是有缘无分。

“晚辈见过伯喈先生，今晚在府内为先生接风洗尘，住宅已经安置妥当，全按照先生的喜好布置，就在北平书院旁边，与子干先生紧挨在一起，也方便二位先生交流。”

“子庆的安排甚好，让你为老夫费心了，至于你和琰儿的事情，老夫是极力赞成的，当初老夫看错了河东卫氏，这次希望不再选错。”

“伯喈先生放心，晚辈定不会辜负昭姬姑娘一片芳心，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也乏了，先回府邸休息吧。”

“就是就是，别在这城门处站着了，影响来往路人实在不便，公孙将军，你和老夫以及蔡老头同乘一辆马车，正好你们也能相互了解了解。”

“长者命，不敢辞，两位先生请上车！”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守城第七日总算熬了过去，完好的守城士卒已经不足万人，卢植和刘虞已经在布置内城防务，一旦外城守不住，便撤到内城继续坚守。

连续七日攻城，比起守军来说，公孙瓒大军情况更糟，不仅损失惨重，而且士气低落，对能否攻下城池已经持悲观态度。

第八日辰时，埋锅造饭之后，赵云和田楷继续率领骑兵出战，这几日下来大战没有小战不断，双方各损失了数千人。

虽然在战损比例上，慕容恪统领的乌桓突骑占了一些上风，但乌桓突骑没有兵源补充，只会越打越少，赵云和田楷统领的兵马每日轮换得到休息，而且兵源充足，渐渐拉回了差距。

赵云和田楷统领着骑兵绕过山头之后，没过多久便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与往常并无太大区别，公孙瓒大军早已见怪不怪。

“继续攻城，今天必须把城渔阳城给拿下来！”

“是，主公！”

“咚咚咚......”

随着密集的鼓声响起，新的一天攻城战又重新开始，沉寂一晚的硝烟又冲天而起，罩得整个天空都灰暗了不少。

“主公，情况好像有点不对，仁永和子龙率领的一万骑兵与慕容恪的骑兵交战，往日都是旗鼓相当，今天怎么喊杀声弱了很多？

听到田豫提醒，公孙瓒心神一紧，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从山后已经杀出一支大军。

田楷和赵云统领的骑兵在前奔逃，后面的人马衔尾追杀，眼看距离大营已经越来越近。

“虎豹骑，杀！”

“虎豹骑，杀！”

“......”

听到那些骑兵的喊声，公孙瓒大营内的士卒个个大惊失色，虎豹骑的厉害，这些人在界桥之战时就亲眼见过，顿时引起大乱。

“活捉公孙瓒，赏千金！”

“活捉公孙瓒，赏千金！”

“......”

眼看骑兵已经越来越近，公孙瓒赶紧将周围的兵马聚拢起来，构筑临时的防御。

“单经、国让，速去支援仁永和子龙，一定要给我挡住虎豹骑！”

“是，主公！”

单经和田豫带着集结起来的五千骑兵，呼啸着离开了大营，田楷和赵云眼看有援兵，从两侧让开了位置。

“死！”

一马当先的李存孝仅仅只是一击，便将带头的单经刺了一个透心凉，田豫的运气不错，对上的是杨再兴，虽然双手被震得虎口出血，亮银双尖枪几乎脱手，但好在没有丢掉小命。

眼看一击没有拿下对手，杨再兴也愣了一下，但大军向前冲锋，也就只有一次的交手机会而已，只得继续杀死面前的敌人。

“主公，虎豹骑战力惊人，李存孝神威无敌，单经和国让的五千兵马抵挡不了多久，我和子龙护你先杀出去！”

眼看田楷和赵云战袍浴血，身后的兵马已不足五千，显然是经历了一番苦战。

“田楷！现在撤退只会引起大军溃败，本将军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即使拼至一兵一卒，也要给我挡住虎豹骑！”

“是，主公！”

面对大军冲击，公孙瓒临危不乱，一方面命令赵云和田楷引军回击，一方面指挥步卒构建栅栏、拒马、枪盾兵、弓弩兵的立体防御。

“弓弩兵，三轮齐射！”

虽然自己麾下的骑兵与虎豹骑仍然混杂在一起，但公孙瓒还是直接命令弓弩兵射出箭矢，随着漫天箭矢从天而降，混战的骑兵不分敌我，纷纷坠落马下。

将蔡邕和卢植扶上马车之后，公孙越这才上了马车，有卢植在中间活跃气氛，倒也不显得尴尬，很快就来到蔡府门前。

“兄弟们，把伯喈先生的珍贵藏书搬到府内，都给我小心一些，按照先生的要求摆放！”

“是，将军！”

在赵云的指挥下，一众无双营士卒有条不紊地忙活起来，公孙越则陪着蔡邕进了府邸，蔡琰得到消息，已经从后院快步跑出来迎接。

“父亲，女儿这几个月一直提心吊胆，这次您能不能不走了？”

蔡琰紧紧抱着蔡邕，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绿珠也眼圈红红的，不过是为了蔡邕和蔡琰高兴。

“琰儿，爸爸不走了，以后都陪在你身边，我们父女就在这北平城定居了，在北平书院教教学问，另外续修完汉史，再含饴弄孙颐养天年，此生无憾矣！”

“爸爸......”

听到父亲不再离开，蔡琰自然十分高兴，但听到后面含饴弄孙的话后，不由羞红了脸，瞪了一眼某个在那傻笑的人。

“爸爸，子干叔叔，你们先在府内看看，我这就和绿珠去准备茶水和点心，先给你们填填肚子！”

蔡琰说完之后，领着绿珠飘然离去，公孙越则充当半个主人，带着蔡邕和卢植参观府邸。

“子庆，这个府邸很好，能在闹市之中取静，很和老夫心意。”

“伯喈先生，这都是按照昭姬姑娘的要求布置的，先生喜欢就好，有什么需求可以告诉府外那些守卫的士卒，他们会尽力满足。”

“这已经考虑得很妥当了，从明天开始，老夫就想投入到续修汉史的工作中，应该没问题吧？”

眼看蔡邕还是个工作狂，公孙越连连摇头表示没有任何问题，或许是觉得修史是个大工程，再加上年纪大了，颇有些只争朝夕的意思在里面。

“伯喈先生，修史有什么需要的，直接给仁杰先生提就行，他会安排专人全程参与修史一事，负责给两位先生做好服务工作，让你们无任何后顾之忧。

不过两位先生也得劳逸结合，修史虽然重要，但保重身体是前提条件，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以后晚辈还得指望二老时常提点，可不能把身体累坏了！”

“放心吧，汉史没有修完，老夫就算死了也不甘心，子庆你公务繁多，就别让这么多人陪着了，该忙什么忙什么去，晚上老夫和子干定会到府参加晚宴。

三年未见子干，老夫有一肚子话要和这老家伙说，你们都是大忙人，就不用陪着我们了！”

“也好，那晚辈就让仁杰和志才两位先生陪在这里，负责那些珍贵书籍的整理工作，晚些时候再派人来接二位先生。”

带着一众文武离开正堂，出门正好遇到送来茶水的蔡琰和绿珠，一月有余未见，腹中有千言万语想说，奈何环境不允许，只得用眼神交流，以慰相思之情。

这一日的时间尤其漫长，当天空露出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启之时，沉寂的军营开始喧闹起来。

埋锅造饭吃饱喝足，当巳时来临的一刻，南皮城四面城门缓缓打开，城内的三万多名将士，分别撤到城外早已准备好的营寨。

“秦将军，我军已经全部撤出，请派兵进行交接！”

“国让、子义，你们立即带领幽武卒第七军和虎贲军第二军五千士卒进入城内，接管四面城墙，维护城内安定！”

“是，将军！”

田豫和太史慈带着兵马，从东门缓缓进入，过了没多久，幽武卒第七军士卒便来到城墙之上，四面城墙已经被控制住。

两个时辰之后，田豫带着十几名亲卫，来到城外大营，禀报城内的情况。

“秦将军、军师，城内一切正常，百姓也已经安抚完毕，太史子义将军让我前来，问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国让，你和子义维护好城内安定，眼下当务之急是对城外这三万多将士进行整编，还要派人飞马报给主公。”

“是，军师！”

田豫返回了南皮城，秦琼、徐荣、蹋顿、公孙范等人忙着对这些士卒整编，要想让这些将士有归属感，仍然还有一个漫长的过程。

张飞离开了，张郃并没有和麹义再见面，如果没有当时的不欢而散，或许现在是不一样的结果，再见面只会尴尬。

“翼德将军，渤海郡被秦琼他们拿下之后，冀州军的势力又有所增长，清河郡估计也守不住，这次中原混战，最大的赢家恐怕是公孙将军无疑了！”

“儁乂，我们未来也会强大起来的，走吧，大哥他还在平原翘首以盼，等着你回去呢！”

张飞双腿一夹座下乌骓马，朝山坡之下疾驰而去，张郃再次看了一眼南皮城后，也打马头也不回离去。

界城城外的大营之中，得到陈平从渤海送来的消息，公孙越总算松了一口气，计划已经成功一半，接下来就看能否将苏定方给成功留下了。

“汉臣，渤海那边军师已经兵不血刃拿下，刘玄德也接管了平原郡，现在该轮到我们了！”

“主公放心， 苏定方想要全身而退，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不过清渊城那边的压力也不小，袁绍正在组织大军日日猛攻。

另外，据我们的探子来报，袁术和吕布中了离间计，被曹操和袁绍大军一举攻破，丢盔弃甲逃回了汝南郡。

等他们缓过劲来，就会对清渊城展开最激烈的攻击，所以我军必须最短时间拿下临西城，否则前后夹击后果不堪设想！”

对于清河郡的局势，公孙越自然也清楚，苏定方现在仍然观望，必须让他尽快下决心才是。

“主公，我有一计可以让苏定方放弃临西城，自动撤回阳平郡，对于我军来说，重要的是拿下清河，留下苏定方只是其次。

所以我们既要给苏定方足够大的压力，又要给他看到撤离的希望，否则毫无希望之下，他只会选择坚守！”

听到戏志才有计可行，公孙越瞬间来了兴趣，赶紧请戏志才坐下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