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一无所获

深夜，苏亦湘在孟菀言怀里，听着她呼吸匀称，慢慢睡熟，小心翼翼扶起她的手臂，从她怀里爬了出去。又探脸确认她确实睡熟了，才踮着脚尖，轻声下床。

苏亦湘偷偷将房门打开一条缝，侧身挤出去，待成功将门重新闭合，才大松一口气。寅时已过了大半，天边都开始泛白了。

苏亦湘担心了一晚上，想着这时候，他们怎么也该回来了。便偷偷跑出院子，朝着薛倩那边跑过去。

没想到恰逢刚好，薛念慈他们竟然也刚从门外进来。两个家仆走在前面，薛倩的小丫鬟依旧被他们压着，绑手的绳子，甚至蹭破了她的手腕，多了一圈殷红的血迹。

薛念慈走在中间，许是这一晚急赶路，眼睛里满是红血丝，还时不时打着哈欠。斜角跟着他的大山倒依旧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远远看见苏亦湘，还高声打招呼：“小妹！我们在这！”

这蒙蒙亮的院子，本只有几只鸟叫，他一开口，吓到了众人，也惊飞了鸟，“扑簌簌”一阵拍着翅膀跑了。

苏亦湘赶忙赶过去，一路一边小跑，一边用手示意让他保持安静。走近之后，薛念慈也正在批评他。大山像犯错的孩子，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着。

将一碰面，苏亦湘便心急的问道：“师父，这一去可有收获？”

大夫人也熬不住早歇息了，免去了向他汇报的程序，苏亦湘做主，直接将他们带进了院子。

大山赶着跑进门，倒了四杯茶，与薛念慈、两个仆从，都是一饮而尽，这半夜赶路，他们口渴想讨碗水喝都没办法。

口渴的几人大口饮尽一壶水，苏亦湘好不容易拦下半杯，站上凳子，亲自递在薛倩那小丫鬟的嘴边倒：“你先少喝一点润润嗓子吧，他们喝的太快了我抢不到。”

那小丫鬟被苏亦湘的举动连连震惊又感动，眼泪比水先入口。赶忙抽噎着像苏亦湘道谢。“谢谢三小姐，您真是好人。”

终于另一旁的薛念慈开口道：“像是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赶去那屋子已经没人了，只留了一堆废品原料在那边，没什么用处。”

苏亦湘疑惑道：“那两人不是被大山丢到官府了吗？一会儿天明我们去官府找人不就好了？”

薛念慈摇头道：“依照我的判断，在我们到达之前，他们该是刚刚离开，连床铺都还是温的，还有当晚的剩菜摆在桌上，两双筷子两碗饭，该不会有错。”

苏亦湘手指瞧着脑袋道：“那到底是另外还有两人？还是当日那两人，官府压根儿没收他们？”

薛念慈点头：“你与我猜测不二，只是这答案，只能等天亮之后，去官府问清才能解开了。”

薛念慈起身，向着薛倩内房走去，苏亦湘也赶忙跟上。

薛倩的整体已经基本恢复如初，只是脸上的脸皮被撑开之后，又突然消肿，皮肤还未适应，所以略显松垮，再有就是一些被她挠破的指甲痕。

薛念慈搭手号脉之后，神色没有什么变化，苏亦湘便知道，薛倩已无大碍。“师父，那她什么时候可以醒来？”

薛念慈观察着薛倩的脸色，又扶起她的眼皮看了看道：“约摸三日左右吧，只是我在担心另一件事。”

苏亦湘瞪眼惊道：“还有什么事？”

薛念慈从胸口掏出一个罐子，与薛倩房中找到的一模一样。摆在苏亦湘眼前说道：“这药，他们该是不止卖给了她，那家中还有二十几罐，但按照他们所用原料和剩余的比例来看，这些成品，只是一半。”

苏亦湘倒吸一口凉气，小声试探的问道：“您的意思是，至少还有一半已经卖给了其他人，而那些人也大概率会有她这样的症状？”

薛念慈紧蹙眉头点点头道：“现下找不到这两人，也不知他们祸害了多少人。那些人若是少用一些还好，可若是如她一样，那真是危险至极，恐熬不过当晚啊！”

苏亦湘咬着嘴唇犹豫了下，与薛念慈说道：“师父，那我们要不要在城门贴个告示，告知大家不要用这东西，若是有不舒服，立刻来找我们看病？”

薛念慈想了半晌答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快去取笔墨纸砚，为师来写。”

为了赶时间，薛念慈写好五张，苏亦湘便差一个奴仆先跑去贴：“这几张先贴在大早人最多的地方，城门、菜市、晨点铺子，快去！”

但事情远没他们想象那般顺利，那仆从刚出去不久，便着急慌忙，跌撞的跑进门，苏亦湘算着时间，他大概连最近的早市都没去。

看他手里完好无损的几张公告，苏亦湘疑惑道：“怎么了？这样慌张？”

奴才跪在地上，大喘着气说道：“三小姐！薛神医！方才小的过天桥，看到美人轩出事了，门口围了好大一批人，有男有女，在拍着门叫嚷啊！”

苏亦湘和薛念慈对视一眼，大山已经在旁边破口大骂，狠狠一拍桌子道：“奶奶的，都是些什么人？我现在就回去把他们都丢进护城河里去！”

苏亦湘抓着大山的袖子拦下，让他冷静一些。又问向那个奴才道：“那当中可有人红肿着脸，像昨日二姨娘的模样一般？”

那奴才回忆道：“小的见那么多人，便也没敢靠近，赶着回来给你们报信。不过当中有些人，确是如二姨娘昨日那样，带着面纱。”

苏亦湘低头沉吟，眉头越皱越紧，这下糟了，那些人该是错把那些东西，当成了她家的产品，出事之后去讨要说法去了。

苏亦湘对着大山道：“走，我们回美人轩，师父，您看这边……”

薛念慈方才还在继续写着告示，写完手下这一张之后，依旧交给了身旁的奴才，之后才对着苏亦湘道：“她已无大碍，天明之后，让那位胡郎中来帮她调养身子就好。我随你回去，还有这些告示，还是要贴出去。”

苏亦湘三人站到天桥上，也被美人轩门口的场景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