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硬碰硬

“参谋长，这大秦军队已经开出城外进行整队了，咱们是不是去看看？”刘璇刚刚出来就听到帐外的亲卫道：“这一队队的大军已经开出帐外，听号声好像对面的高卢人也准备出来，这样岂不是像是商量好了一样？”

“咱们先不去，你去通知飞鹰旅和暗卫的人马上过来一趟，今日这一仗结果会出乎我的意料，让他们早做准备。”刘璇喊来飞鹰旅和暗卫的随行人员做出了紧急安排，飞鹰旅的人随行护卫，暗卫的人则紧急出营，不过刘璇并没有对其他人透露暗卫到底出营做什么。但是此时大战在即，所以不管是大秦人还是刘璇身边的亲卫都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在这片异国他乡观摩两个陌生国家的战斗，对于刘璇和他身边的这些天策军将士来说，都是一种新的见识。

“参谋长，多德尔元帅询问我等是否要前去他们的中军观战。”刘璇没有接亲卫的话茬，反倒是自顾自的骑上战马笑道：“去回禀他们的多德尔元帅，就说我们大唐观战团想和他们的左翼骑兵一起，免得在中军干扰他的指挥。”说完之后带着飞鹰旅的战士纵马而去。身后的亲卫也起码跟随，随行的除了几名大秦士兵之外这两百多人的骑兵队伍快速和左翼骑兵合二为一。刘璇也快速来到左翼骑兵军团的军团长近前。

“尊敬的将军阁下，欢迎来到我左翼骑兵军团。”左翼骑兵军团长罗门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贵族，听说还是拜占庭赫赫有名的一位骑兵统帅，不过看到他手下骑兵整洁的妆容倒是让刘璇眼前一亮点了点头笑道：“看样子阁下的骑兵很有气势，我相信此战将军一定能够大展神威的。”这一点刘璇倒是没有吹嘘对方，罗门手下的骑兵确实很有气势，而且看得出来训练有素，至少打过几场仗以上。不过刘璇还是对于对方这种打仗的方式很奇怪，放着骑兵冲锋不利用，怎么在中军摆了那么多重甲步兵做什么？步伐缓慢而且还挡住了后续重甲骑兵的进攻步伐了。而且如果要是为了重骑兵打开局面那也应该按照国内对于重骑兵的战法来展开，先期由轻骑兵打开局面，压制住对方的进攻步伐，同时也给重骑兵的进攻提前打开局面，怎么把这件事交给了重甲步兵？这到时候还不知道谁给谁打开局面呢。

不过这马上就要开战了刘璇也没心思去向对方询问，而且看起来一众大秦将领对于多德尔如此布置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由此可见似乎这种战术安排在大秦这边已经司空见惯了。而且此时大秦这边中军已经准备完毕，前方五万名庞大的重甲步兵团一望无际，漆黑的黑甲犹如一片汪洋大海当中的黑色浪潮一般，犹如一片树林一般的长矛齐齐的朝前挺立看的刘璇自己都觉得这股沉重如渊的气氛足够压抑住所有人的心思。

“看样子这重甲步兵军团倒是有点作用。”因为左右两翼骑兵在一开始只是配合，防止对方从两翼骚扰重甲兵团，所以在中军已经开始启动的时候两翼骑兵还停马不前，所以在刘璇这边观察中军动静的时候罗门这边还在指挥手下骑兵换上了大秦这边特有的骑枪。不过刘璇这边在仔细观察中军的时候飞鹰旅的几名战士却在比划着对方手中那长长的有着钝头的怪枪指指点点。

“罗门将军，高卢人那边怎么会有那么长的一种硬弓？”刘璇和罗门手中都拿着从大唐那边传来的千里镜问道。

“那是从英格兰那边招募过来的长弓手，他们的长弓能够射的很远，对于我军来说这是最大的麻烦。”罗门的眼中也泛着一股寒光，但是随即无奈道：“英格兰长弓手在很久以前也是我帝国的正式编制，只是帝国疆土失落已久，导致了他们已经走到了帝国的对立面了。”

“多德尔元帅那边发动进攻了。”刘璇听着自己身边通译介绍英格兰长弓手的事迹点了点头，不过却对于大秦这边的应对策略有些不解，不过在重甲步兵一往无前的气势推进之后，双方的接触正式落到了实际上，无数的箭矢几乎在大秦的重甲步兵团两军中间线的时候迅速升空，铺天盖地一般朝着大秦这边而来，而且在一瞬间刘璇就脸色大变，这空中传来的尖锐呼啸声让刘璇一瞬间就明白这种硬弓的威力所在了，这近乎于中原那边弓弩的强劲硬弓了。

“多德尔元帅那边怎么回事？不是有火炮吗？为何不让炮兵提前参战？”刘璇脸色大变的同时只见无数箭矢落地之后原本无坚不摧的重甲步兵军团硬生生被这无穷无尽的箭矢给压塌了一块，尽管这些重甲骑兵无一不是身披重甲，那种泛着寒光的铁甲在差不多能和标枪一样粗细的箭矢面前硬生生的被钉穿。也由不得刘璇急了，这种箭矢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真的快赶上了之前中原大战的时候天策军所用的弩炮了。而且随着刘璇将眼光转向对面的时候果然看到了类似于之前天策军所装备的弩炮。其实李玄清之前盗版的弩炮比起大秦这边正宗的弩炮改进了一番，外表也有所改变但是刘璇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两者甚至是同本同源。这一刻刘璇甚至都没有继续责怪多德尔为何不愿意让炮兵和火枪兵提前参战了，嘴里面也喃喃自语道：“这皇上也太厉害了，这种威力的大杀器居然也能够设计的出来，而且还和万里之外的大秦人设计的八九不离十。”

“参谋长，大秦的炮兵开始开火了。”刘璇在出神之际，身边的亲卫开始低声提醒，果不其然，隆隆的炮声开始在战场之上迅速响起，虽然外销版的火炮炮弹威力和天策军自家所用的截然不同，但是火炮毕竟是火炮，火器比起冷兵器有着无与伦比的优势，炮弹出膛之后立即呼啸着朝着高卢人的阵地而去，落地之后惊天动地的爆炸着实让头一次见识到这种场景的两军将士吓了一大跳。但是随即那被炸得四散而飞的场景却让在场的所有天策军将士无言地摇了摇头，刘璇更是悄然叹了口气。虽然外销版的火炮威力有限，但是如果按照天策军的炮兵操典的话那么一定不会是现在这番局面。火炮让对方陷入混乱的时候己方将士居然无法迅速朝前冲锋，只能依旧照着以前的重甲步兵的方式继续往前走，甚至在这一刻两翼的骑兵居然没有接到中军主帅的命令。

不过随即多德尔那边也开始了调整，很显然对于这种出身贵族的人来说也很明白东方大唐火器的威力，更何况在大唐观战团就在近前观战的时候，如果显示自己不会用火器那么岂不是说明自己无能？但是在噼噼啪啪的声音在战场上的时候所有的天策军将士却再次摇头，刘璇此时再也忍不住了，驾马来到罗门面前，道：“罗门将军，此时让火枪队出战根本就没有太大的用途，而且将火枪队放在重甲步兵团中间，这倒是是如何排兵布阵的？排队枪毙吗？如果高卢人不管不顾冒死出击呢？在辅助那些英格兰长弓手，你觉得一旦前线重甲步兵方阵被打破，那么岂不是直接崩盘？”

刘璇的话让罗门哈哈大笑道：“将军阁下不要着急，如果高卢人朝前冲锋，我的骑兵军团绝对会将他们踩成肉泥的。”

“那好吧，我先看看。”刘璇此时似乎也已经明白过来了，就站在他身边沉默以对，盯着前方的战局在考虑自己的心思。这大秦人打仗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章法，这样打仗比拼的还是双方的兵力多寡和士兵的勇气，就算是有了先进的火器辅助如此运用的话岂不是明珠蒙尘？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在南线海军为何能够连战连捷，连破好几次雅典和马其顿的联军，难不成海军所用的战法和陆军不一样？

这个问题暂时刘璇是想不清楚了，但是此时大秦陆军的表现却从高卢人的反应上面看的一清二楚，高卢人那边几乎就是照着刘璇的吩咐来迅速调整部署的，虽然被火炮打的措手不及但是高卢人却很快调整过来了，一望无际的重甲骑兵开始踏着整齐的步伐绕过英格兰弓箭手的队列迅速开了过来，而且退后的英格兰弓箭手忽然之间迅速朝前，紧跟重骑兵的步伐，无数的弓箭手迅速拉紧长弓，箭矢铺天盖地不要钱的朝着大秦的步兵方阵而来。而大秦的火枪队仿佛也是一阵接着一阵的朝前放枪，前膛枪的射速慢但是如果按照天策军之前实施的三段式战法来说，这是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变故的。看得出来，大秦人是把火枪队当着远程支援部队来使用了，怪不得刘璇没有看见大秦军队里面那成建制的弓箭手了，合着他们是这么用的？但是刘璇见到对方居然只有两三万火枪队的时候眉头忍不住紧皱。

“将军阁下，您就留在这里吧，我要率队冲锋了。”罗门此时朝着刘璇行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然后一声唿哨，身边庞大的骑兵军团开始骤然加速朝前而去。

“这是要用骑兵的生命去阻拦对方的步伐啊。”刘璇微微一叹也没有去阻拦对方，事到如今如果两翼骑兵不上的话那么就没有什么能够挡得住对方的攻势了。不过还好的是多德尔到底没有让轻骑兵去直接硬碰硬的去挡对方的重甲骑兵，而是让两翼提前出动，去执行骚扰任务，扰乱对方的的侧后方。

“这是打算硬碰硬了，重甲骑兵终于开始一对一对垒了，只怕这数万重甲步兵要沦为炮灰了。”刘璇摇了摇头，对于这番神奇的调整也不想多说话了，只是站在原地眺望着战场的形势变化。在两翼骑兵上前骚扰之后，高卢人的阵势为之一顿，很显然骑兵上前还是有作用的，至少能够延缓对方的进攻步伐，为多德尔调集在中军附近的重甲骑兵参战赢得了时间，而且重甲步兵方阵此时不计死亡的持续冲锋也取得了一定的战绩，只不过那一阵接着一阵的箭雨还是让无论是重甲步兵还是夹在队列当中的火枪兵死伤惨重。为此多德尔不得不让炮兵加大开火射击的同时，将火枪队从队列当中跳出来在背后朝前射击。只不过多德尔显然并不清楚火枪的特性，前膛枪如果被单纯的当做远程支援部队使用的话那么除了射程和威力以外甚至还不如对方的英格兰弓箭手。弓箭至少还能曲射，能够越过前方自己人的队列去射杀敌人，前膛枪却丝毫没有这种特性。所以这样一来虽然火枪队的伤亡被降了下来，但是原本还能够持续不断给高卢人带来伤亡的火枪队此时竟然直接没了用武之地。很显然包括多德尔在内的所有大秦将领本质上还停留在冷兵器作战时代，根本不知道这种威力巨大的火器在战场之上该如何使用。至少在刘璇的眼中，多德尔在内的大秦陆军将领是不知道该如何使用。

“看样子是应该让暗卫去查查大秦的海军是如何使用火器的，还有大食人他们如何运用火器的。”刘璇的喃喃自语在此时无人听得见，但是战场之上此时却再次起了变化，高卢人的重甲骑兵不断践踏大秦的重甲步兵方阵的时候，大秦的重骑兵也从两翼绕了过来，这样一来刘璇生平第一次所见的重甲骑兵之间的交锋此时正式展开。相对于高卢人那边是鏖战良久，大秦这一次终于占到了先手，从远处冲锋而来的大秦重骑兵速度加速到了极致冲上来之后的一瞬间就直接将对方打蒙了，而且此时多德尔的号角也非常迅速，被击溃的重甲步兵此时被前线的将领重新集结然后执行反冲锋，跟在重骑兵面前展开反攻。

“参谋长，这时候不应该将火枪队调出来之后重新集结从侧翼攻击吗？协助两翼骑兵快速打开局面，只有这样才能够快速赢得战机啊。”此时的亲卫来到刘璇身边，很显然他身边的亲卫也看出来了。

“不管怎么说大秦这不是已经重新占据上风了嘛。”刘璇笑道：“如果手痒了就和飞鹰旅商议一下然后冲上去，记住不要冲的太深，而且要从左翼进去知道吗？”刘璇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将身边的亲卫打发走以后脸色也不断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