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分化瓦解（下）

“统领，察尔汗坐不住了，这两天打算派遣秘密使者去见副帅。”细柳州巨大的城池，萨法尔王朝的国都内秦空老神在在的坐在一处秘密的堡垒内部，旁边一名暗卫走过来低声道。由于前期秦空的布置，如今玄影卫暗卫已经基本上在萨法尔王朝内部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网络，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初埋下的棋子在各种各样的力量的推动之下有不少已经能够打探到绝密级消息了。这一次萨法尔王朝内部政治势力的分裂也正是依靠这些暗子即使将消息传递出来的。

“去见副帅？”秦空微微一愣随即笑道：“看样子这萨法尔人的情报系统简直太差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发现咱们已经渗透进来了？想去见大帅，嗯也好，你马上安排一下我要回去一趟。”秦空显然已经想出来了主意，所以点点头招来细柳州本地的暗卫负责人布置了一番悄然离开这里前往塞伽审城，南进兵团的前线指挥部。

不过在秦空走后，暗卫在细柳州城内却忽然散步出一些流言蜚语，说北方和天策军作战失利其实不是军队战力不足，而是西南地区的统兵将领不愿意投入自己的本部精锐去收复他人的地盘，所以在战场之上一再迟疑延误战机导致最后被天策军趁虚而入。这种言论如果在平时估计谁都会嗤之以鼻，毕竟不管是哪个势力在国战面前如果还想着保留实力的话那么必然会导致大局崩坏，最后得不偿失，更何况北部地区虽然土地贫瘠但是地理位置险要历来都是北方屏障，只要是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会明白这些地方是绝对不能留给敌人，更何况还是步步紧逼对于萨法尔王朝虎视眈眈的大唐帝国。但是架不住此时察尔汗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北方之战的失败就是自己人在拖后腿，否则的话为何塞伽审城那边五万多西南精锐却能够及时撤出来而其他本地部队却几乎全军覆没呢？在这种心态之下察尔汗根本没有思考的心思直接命令自己的手下秘密北上去塞伽审城准备去探探路，而自己则再次在王朝御前会议上发飙，指责从前线逃回来的西南将领作战不力丢失国土。同时施压要求哈里发加快向巴格达求援，否则的话等到天策军大举南下必然会让萨法尔陷入灭顶之灾。老实说察尔汗的这些言论除了指责西南将领作战不力加速和西南势力翻脸有些不对之外，其他的倒也说到了点子上，所以尽管得罪了很多人，但是哈里发却没有对他怎么样，反而好言安抚并且表示会考虑在其他地方补偿北方部落联盟，避免他们势力因为北方陷落而衰弱。萨法尔王朝本身就和中原王朝那边不一样，这边大部分还处在大型部落联盟的状态，可以说政治制度比较落后，哈里发虽然拥有最高统治权，但是下面各个地区部落联盟和大型部落的长老的权力却不可小觑，基本上算是和哈里发分享政权。只不过这种****的国度中，哈里发集王权和神权于一身之后比起部落联盟大酋长之类的组织架构来说可能更加巩固，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军权大部分集中在哈里发手中，这样才维持住了萨法尔王朝的稳定。

不过这些暂时秦空是不知道了，他临走之前布置这些也只是再烧一把火将察尔汗往前推一步让他早点来天策军大营谈判，至于其他的他根本不在意。萨法尔王朝内部的斗争他丝毫不敢兴趣，至于大食帝国那边的援兵，暗卫这边已经开始往巴格达那边渗透了，想必就算大食帝国那边派兵支援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到的。所以秦空打算让察尔汗那边早点定下来，只要这家伙敢下水那么就再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如果这件事操办的好，萨法尔王朝基本上可以一鼓而下，快速平定南方。而高思继那边能够配合玄影卫的动作很显然也看出来了这种好处。不过对于大食帝国的支援，不论是秦空还是高思继都没放在眼里但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大食帝国对于东征支援这件事还真的反应快速，只不过人家选的路线和预想当中的不一样而已。

秦空抵达赛伽审城的时候其实察尔汗安排的秘密使者才刚刚动身，而且也不是直接从细柳州直接出发的，而是从鸟飞州找的代理人。北方区域本来就是察尔汗的地盘，虽然被天策军占领了，但是要想找个代理人出来代表自己和大唐谈判那还是容易之极。不过随着秦空的到来高思继也意识到只怕萨法尔王朝内部的剧变也就在最近了，一旦这个察尔汗和自己这边谈妥了那么必然会给军事行动带来巨大的推进作用，这种带路党可不是说找就能找的。

“副帅，我来了，还好总算是没耽误事。”秦空和高思继见面之后哈哈一笑道：“我还以为那个察尔汗使者提前到了呢。”

“你就放心吧，你不来我们也不会见他。”高思继笑道：“这种磨嘴皮子的事情除了你我们这里每一个擅长的。”高思继一边和秦空说笑几句一边安排人马上通知铁良和张胜等人立即来大帐议事。

“我建议你们军队最好先扫荡北部各镇然后在率军南下。”高思继的动作秦空自然是知道准备干什么，所以走到地图面前道：“副帅你们不知道，北部各镇其实就是萨法儿王朝的精华所在，其人口和经济都是首屈一指，一旦被拿下之后细柳州必然是三面受敌从而被我们一鼓合围。”秦空继续道：“而且北方各镇其实和于阗那边还是有联系的，能够和北方于阗联成一体。”

“我看你待在玄影卫里面简直是浪费人才，要不我回头和小四说说把你调到军队算了，就你这分析怎么的也是一个兵团参谋长的见识啊。”高思继笑道：“我打算让安西兵团北上执行扫荡任务，重骑营负责攻坚任务。另外大帅那边已经将北线大约数万名俘虏全部调到于阗，到时候交给于阗布政使府，然后组织人手修建一条贯通两地的大直道。”

“大帅是不是在北方俘虏的那些人有什么问题啊？怎么调到于阗这边来了？”秦空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龟兹那边修铁路估计现在都缺人手缺的紧了怎么还把人直接掉到于阗来了？再说南线战役不是也有不少俘虏运回于阗吗？南边这边可不缺人现在。

“萨曼那边碰到的也是天方教势力。”高思继苦笑道：“所以大帅打算将他们都弄到于阗，毕竟于阗可是佛国。而且大帅那边也紧急将这件事汇报大本营，看看皇上那边有没有别的办法。”

“算了，这件事我们玄影卫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萨法尔王朝这边也是因为这个导致我们暗卫在布置潜伏的时候束手束脚。”秦空也是无奈的摆摆手，不过对于这个用佛教来抗衡天方教的主意倒是很感兴趣。

秦空一边思索这件事的可行性一边在军营之中等待察尔汗使者北上，而高思继这趁着这段时间调动兵马开始做好准备，不管察尔汗那边谈判能不能成功，北方各镇都是优先收复目标，诚如秦空所言，北方和于阗背靠背，一旦被拿下之后就可以直接和于阗联成一体，对于以后的统治会更加便利。

不过秦空这边倒是没等几天对方就已经到来，不过可能是这几天一直在思考天方教的问题，所言秦空一见到那种标准的天方教服饰打扮秦空忽然觉得特别诡异。不过眼珠子一转之后随即笑道：“宋刺史，这位是什么人？我大唐军营之中可不能无缘无故的由异教徒闯入的。”司马道信抵达钵和州之后宋令询也被拓跋思谏直接任命为钵和州刺史，不过这一次为了谈判，高思继提前就将宋令询调了过来准备配合秦空。

“这位是鸟飞州乌斯旺家族的长子阿旺达，准备和我军谈判开辟北方商路的事情的。”宋令询对于秦空的身份有点不明白，但是天策军大营之内秦空来去自如倒是让他不敢怠慢，所以闻言解释道，同时也介绍了这次前来的使者身份。

“北方商道？”秦空一愣，随即对于对方想出来的这个借口感到好笑，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用这个借口来搪塞其他人。不过秦空倒也没点破，反而径直坐到了主位上道：“如今大唐收复故土，北方商道因为战事被隔断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不过商道一事毕竟是民政我想阿旺达先生是否是来错地方了？这里是我大唐军队的大营，你就不怕被扣押了？”

阿旺达对于秦空一连串的唐言有些听不懂，但是坐在他身边的一名通事很快就给他翻译过去之后只听他一顿嘀嘀咕咕之后，那名通事开口道：“尊敬的将军，正是因为商道是因为战争所以才会断绝，所以我们才贸然前来贵军大营就是希望贵军能够早日开放商道，毕竟我们只是商人，对于战争不感兴趣，也不愿意插手战争，只想在商言商。”

“在商言商？”秦空冷然一笑，对于察尔汗找来的这位使者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准确的说察尔汗的心思不对，这种事情还想着打马虎眼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直接道：“对不起阿旺达先生，我在重申一遍，大唐在收复旧土，所以这是目前的第一要务，战争没有结束之前，商道是不可能对敌人开放的，否则的话就是对我大唐数十万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不负责任，这是我们的底线。如果贵方是这个态度的话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一切等战争结束再说。”秦空说完之后朝着身边的宋令询示意一眼，后者点点头接过话茬继续道：“对不起阿旺达先生，虽然你我两家以前有往来，但是我只能说很遗憾，如今大唐需要的不是经商的商家，而是需要归顺的臣民。所以阿旺达先生如果做不了决定的话那就尽快赶回去和贵家主商议，时间不等人。”

秦空和宋令询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所以阿旺达脸色虽然变了变但是还是点点头站起身来向两人告辞。宋令询在将两人送出军营之后回来跟秦空道：“这个阿旺达就是个傀儡后面肯定有人，而且绝对不是他父亲。他那个父亲我见过哪有这个胆子在如今这个时候派自己的大儿子来咱们这里。”

“我知道，他就是察尔汗的人，只不过这个年轻人心性倒也不差，虽然只是和咱们聊了几句话但是能够宠辱不惊倒也不算差，只是非吾族类其心必异。”秦空的话让宋令询悚然一惊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是终究没说出口。

“好了宋刺史，最近听说钵和州那边有不少当年安西遗民从各地迁徙过去是吗？有时间可以挑选出几个人才出来送到司马区长那边去。”秦空对于这位宋令询其实有些好奇，但是想了想还是开口了，毕竟有一点他无法回避那就是葱岭以南这片广袤的土地除了这些安西遗民之外几乎找不到一个心向大唐的人了，在内地百姓短时间内无法过来之前还需要依靠这些人，而且相信依靠着天策军的节节胜利这些被压服的各族迟早会被同化。

“副帅，我回来了。”秦空和宋令询辞别之后立即回到帅帐见到高思继的第一句话就道：“对方有这个心思，但是这帮家伙将这个当成商事谈判了，还想着讨价还价呢。”

“那就出兵就是了，以打促和，打到他们没有其他心思老老实实归顺咱们。”高思继笑道：“人家本来就是来探探路，你还指望这一次谈判就水到渠成啊？不过接触一次也好，至少能够把话传回去。我看你也别再我这待着了，赶紧回细柳州，一旦我们这边出兵，你就可以直接去找察尔汗面对面谈了。如果谈不妥我就打到他服气为止。”

“可以，不过我感觉大食帝国那边应该有动静了，这件事应该让外事部准备准备了。”秦空原本都走到门口了，忽然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