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水源地之战

“启禀大帅，飞鹰旅急报。”万毅这边正在布置具体的作战详情，帐外传来亲卫急促的声音，紧接着进来一个人让万毅等人大吃一惊，来人正是之前在沙洲之战中率领飞鹰旅大放异彩的第三大队队长李三儿。

“大帅，各位将军，飞鹰旅发现交河城内开出一支人马朝着大泽方向而来，而且我们截获了他们的部分斥候，据报是准备沿着我们目前的这两条离水河和熙儿河沿途投放毒物和疾病牛羊，统领让我紧急汇报大帅，请大帅多加注意。”李三儿带来的消息让万毅等人蹙起了眉头，自己这边还在打算攻击交河城来吸引对方兵马来援结果人家的动作一点都不不慢，这一下子打到了自己的软肋之上，而且这一招非常毒辣，几乎是无视这两条河流沿岸的十几个村落的百姓生死。投毒加上投放疾病牛羊在春天这个疾病易发作的季节如果天策军没有防备的话那么极有可能被对方这一招带来致命的伤害，甚至就算天策军察觉到对方的计谋，短期内只怕也未必能够找到合适的替代水源，要知道这是十万大军啊，人吃马嚼一天再节约所需要的淡水也是天文数字。所以万毅听完李三儿的汇报之后急忙问道：“你们飞鹰旅有什么应对计划？对方有多少人？”

“对方人数大概有两千多人，但是都不是身着军服盔甲打扮，而是身着百姓服饰，如果不是我们在巡查河流的时候碰到了对方前出侦查的斥候，只怕也未必能够发现。”李三儿也是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道：“我们统领已经集合了附近所有的飞鹰旅诸部，准备制定堵截计划，但是因为离水河和熙儿河从大泽到大营之间有百余里距离，我们人数不够，如果对方有漏网的，还需要大帅加派援兵，并且最好做好应对措施。”

“立即调集陌刀营和第十一兵团的侦查分队交由你们飞鹰旅统一指挥，负责这两条河流的安全。”万毅摆了摆手道：“你去告诉小虎，水源地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我们马上制定其他计划。”

李三儿带着万毅的命令出账而去，开始去陌刀营和第十一兵团的侦查分队快速出营而去。侦查分队其实是天策军各军模仿飞鹰旅组建的精英部队，负责执行普通士兵无法执行的作战任务，基本上都是全军的精英所在，之前飞鹰旅大规模扩充的时候其实抽调的也都是各兵团侦查分队的人手。陌刀营和第十一兵团加起来两千人的侦查分队跟随李三儿出营之后万毅这边才开始继续恢复会议。万毅交代柴嘉和石坚继续执行攻城计划，毕竟围攻交河城是关乎整个高昌攻略最关键的一环，必须将这个王庭置于自己的包围之下让其感受到压力，而且依靠城内的兵力无法突破天策军的围攻，围点打援的计划才能够从主观意义上有了实施的可能。所以陌刀营和第十一兵团的主力兵马不仅不能因此而停下脚步，反而应该加大力度。其实这也是破解回鹘人破坏水源地最根本的办法，只能让城内的回鹘军感受到足够的压力才能够逼迫他们转入守势。

“大帅，要不我们移兵到大泽附近，依靠大泽来补充水源？”石坚见到万毅交代完作战部署之后开口问道，“如果靠近大泽的话就算回鹘军投毒大泽那么大的水量他们能有多少毒药？”

“不行这样会暴露第七兵团和副帅的行踪，我们目前的位置是最合适的。”万毅摇了摇头，高思继在北部大泽潜伏就是等待玄影卫那边的消息然后准备实施迂回打击援军的计策，如果因为自己移兵去大泽而暴露他们的行踪那么整个计划都会遭到破坏，所以万毅毫不犹豫的否决了石坚的意见开口道：“水源地的事情就交给飞鹰旅他们吧。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参谋长待会你马上去找后勤队，让他们的人想办法多掘井，我想就算河水被破坏，地下水应该短期内不会受到影响。另外交代全军将士，没有经过军医的检验任何人不得私自接触和饮用河水。”

万毅交代完这些之后柴嘉和石坚去准备攻城事宜，因为短期内还要掌握攻城的力度，以确保既能够让回鹘人感受到压力又不至于立即击破城池，所以这中间的度需要两人好好思考，所以石坚和柴嘉最终决定将主要精力和兵器全部放在击杀对方的有生力量上面，对于攻城则放在了后面。

而在他们两人商议具体的部署的时候刘璇一面派人去通知拓跋思继率军潜伏到大军的东北方向准备随时应对来自西州甲木的攻击，另一方面让玄影卫紧急通知赵四准备试试能不能通过其他手段将甲木从高昌回鹘境内调出去。

不过虽然天策军这边做了十足的准备，但是最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第二天上午的时候，也就是柴嘉和石坚这边发动攻击的时候飞鹰旅那边传来了最新的消息，虽然回鹘人派遣的破坏水源的人马被飞鹰旅截获，双方围绕着离水河上游发生激烈战斗。飞鹰旅击杀了其中的大部分人手，但是还是有漏网之鱼将大约几十只被疫病缠身的牛羊扔进了离水河，牛羊尸体也随即顺着河流飘到了天策军的军营附近。这样一来两条河流瞬间被废掉了一半，无奈之下的万毅只能一面让刘璇带着分配给他的两万多人通知离水河沿途的几个村寨，告知百姓不要饮用离水河的河水，并且告知他们尽可能撤离离水河畔。另一面命令飞鹰旅放弃守备离水河，将所有的力量全部抽调出来守卫东侧的熙儿河，以确保另外一条河流不受到污染。

不过万毅显然想岔了一件事，那就是在经过一个白天的恶战之后，伤亡惨重的回鹘人一方面紧急派人去其他各军镇调动驻军驰援交河城，另一方面着重加大了出城偷袭破坏水源。就在当天晚上，回鹘人再次派出两队精锐人手出城准备故伎重演，但是这一次却被飞鹰旅正面撞到，双方在离水河畔展开厮杀，激烈的枪声想了一夜，飞鹰旅击杀一千多人之后回鹘军开始撤离返回城内，而顾及到对方是否派遣了更多人的苏小虎也无心去追，开始仔细检查了整个熙儿河的上下游之后发现无事之后才放下心来。不过苏小虎此次却感到一阵郁闷，从来都是他堵在别人家门口嚣张，这一次却让对方连续出城两次破坏自己的水源地，所以在郁闷之余苏小虎开始筹划反击计划，准备给对方设一个套然后彻底击杀掉所有人，给回鹘人来一次难以忘怀的震撼，以确保对方熄灭这个心思。

而飞鹰旅的战报传到万毅那里的时候，也让万毅开始感觉到回鹘人只怕是将破坏水源地作为他们反击自己攻击的一种战术了，依照这种设想除非自己立即攻破城池，否则的话对方还会持续不断派遣更多的人出城，而且手段和计划也更加五花八门，让自己防不胜防。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要改变这种被动的局面。”万毅独自站在帅帐之外对着外面发呆。不过随即就被刘璇的脚步给打断了。在白天柴嘉和石坚联手攻击交河城的时候刘璇率领两万人在西城和南城附近游弋将部分想趁着这两个方向没有天策军主力围攻想要出城的回鹘人全部驱赶了回去，甚至在傍晚的时候还擒获了回鹘人的一支车队，里面赫然就是想要出城避难的哈勒亲王一家。这家伙两侧被擒之后差点当场哭了出来，现如今的交河城内要说谁对于天策军的战力有最深刻的了解那肯定是哈勒，所以在其他人都叫嚣着调动外面的军队和交河城内的守军里应外合彻底歼灭天策军的时候只有他带着自己的家人准备趁乱出城，因为在失败了一次之后哈勒根本看不到这场战场他们能赢的希望。

“逮到了就逮到了吧，这家伙只怕也没多大用途了。”万毅摆摆手但是刘璇却道：“哈勒倒是带来了另外一个消息，哈穆德并没有回到交河城内，虽然他的家人已经被王庭捉拿下狱，但是哈穆德却放佛失踪了一般，根本没有出现在城内。”

“去通知玄影卫，想办法将他的家人救出来，我想哈穆德有可能去了别的地方。”万毅心里一动，吩咐刘璇去通知暗卫准备救人。

“大帅是觉得哈穆德有可能真的是真心投靠我们，而且现在他人并不在交河城对吗？”刘璇见到万毅要搭救哈穆德的家人，也是猜到了对方的心思。

“我只是觉得这个哈穆德有可能会给我们带来一个惊喜也说不定。”万毅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面颊笑道：“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你去休息一会吧，天亮之后柴嘉他们会发动新一轮攻击，如果效果不错的话只怕还有第二个哈勒出现，毕竟对方是亲王，他出城的消息很快就会在城内传开，那么战事再不顺的话肯定会带动其他人的。”

“大帅说的是，有一就有二。不过昨天一共有十几波信使出城，虽然我派人截杀了三四批，但是按照这个速度的话周边的回鹘军队肯定会很快收到他们王庭的诏令的。”刘璇笑道：“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回鹘王庭那边一心一意执行破坏熙儿河的策略，那么只怕飞鹰旅那边会挡不住，毕竟防守总是有漏洞的。”

“你说的是，不过苏小虎的性子被动挨打只怕不是他的作风，他肯定在准备反击计划，不过水源问题的确是个难题，回鹘人在此地一百多年，深知水源地的争夺是西北征战的关键所在，如果我们的水源被对方切断那么我军很快就会因为缺水而丧失战力。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对方中有人猜出我军不移兵大泽的真正意图那么情况就糟糕了，毕竟这也不是什么难猜的事情。”万毅说到这里之后看着东方已经发白的天色，摇摇头道：“当务之急还要看柴嘉他们能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有效击杀对方的主要有生力量。”

刘璇点了点头，对于万毅的担忧他明白，所以在第二天柴嘉和石坚出战的时候着重强调他们务必加大火力投射力度，所以一整天两兵团都不约而同的加大了炮击的力度，而且石坚还在炮击之余制作投石车，将石油装入陶罐之中点燃然后投入城中然后引发大火，以此来增强攻击的威力，而且在激战之中首次命令步兵开始突击城防，以此来逼迫回鹘人不得不登上城墙防守，这样一来第二天回鹘人的伤亡达到了最大，一天之内损失了近万人，整个东城和北城被炮弹炸的坑坑洼洼，部分土城的城墙甚至都已经不堪重负倒塌，失去了城墙的掩护回鹘人越发变得岌岌可危。

不过回鹘人越是白天被打的凄惨，夜晚对于熙儿河的偷袭也变得更加凶猛，这天晚上飞鹰旅几乎面对了两倍多自己数量的回鹘人的偷袭，在优势的兵力面前，这些回鹘人不要命一般的朝着熙儿河冲了上去，苏小虎面对这种状况甚至直接下令用火炮轰击，隆隆的炮声也吸引了大营之内天策军主力兵马的来援，双方围绕着熙儿河激战一夜，由于是野战，而且是遭遇战，所以天策军这边在短兵相接的时候也出现了不少伤亡，等到天明时分，回鹘人残部退回城内的时候，整个熙儿河上面都漂浮着上千具回鹘人的尸体。这一幕让万毅面露苦笑，自己虽然防住了对方破坏，但是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这尸体居然飘满了河面。要知道西北的河流与其说是河还不如说是河沟，大泽往南流出来的两条河流宽度不足三丈，深度还不到一人高，所以上千具尸体足够遮住一大段河面了，而且战斗太激烈，殷红的鲜血甚至连部分河水都染红了。

“通知下去，派人打捞这些尸体找地方埋了。然后让苏小虎派人去上游看看能不能找到地方炸开大泽的河口，增加河流的水流量，想办法将这些不能喝的水冲到下游去。”万毅叹了口气开始安排人打捞尸体。

“大帅，甲木他们已经距离我们不足三十里路程，拓跋将军已经和对方交上了火。”刘璇喘着粗气跑过来汇报了甲木这边最新的消息。

“而且哈穆德果然去了西州，他目前和甲木在一起。”刘璇带来的另外一条消息让万毅的眼神之中变得格外锐利，“让第十一兵团立即从前军转为后军然后配合拓跋将军围攻甲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