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火烧虎丘关

虎丘关外的第一阵炮击就让万毅豁然而立，这个燃烧弹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第一阵炮击之后五十枚炮弹有一半直接在虎丘关城楼上爆炸，几乎是一瞬间整片城墙全部被火焰笼罩，城楼上驻守的温末人几乎没有一个幸免，全部被点燃身上的衣服变成了一个个活人，刹那间惨叫声遍布整个虎丘关。

“参谋长，立即给薛万里那边送两百枚燃烧弹过去。”万毅让刘璇立即命令给薛万里的伏击阵地送去两百枚燃烧弹。但是此时炮兵营阵地上仍然在持续不断的炮击，虎丘关上的火焰也仍然在不断的腾起。不过炮兵营在见到第一轮炮击的效果之后立即改变炮击目标，将落弹点全部放到了城关的后面，瓮城。只听到一阵刺耳的炮弹呼啸声之后城关之内的惨叫声再次传来，这一次是直接传到了城外，可想而知这一次估计燃烧弹直接在人群之中爆炸了。

此时石坚前线的爆破组也已经开始行动了，此时城楼上根本没有人能够对他们的行动形成阻挠，所以这些爆破手几乎是犹如闲庭信步一般朝着城关而去。一组接着一组的爆破筒直接被垒放在城门处，只是短短的半盏茶时分，前线已经传来可以点火起爆的信号。

“命令大军立即准备。”石坚挥手让自己的部队做好准备之后让身后的信号兵立即给爆破手发信号，实施爆破。

“轰隆”一声震天巨响，虎丘关城楼犹如坐上了一座土飞机，直接飞上了半空，整个城关刹那间在这一声惊天爆炸之中粉身碎骨，烟雾、碎石和火焰成了这一刻虎丘关的主角，整片城墙在爆炸之中轰然倒塌，可以说虎丘关几乎就在这一炸之后彻底被粉碎。

“陌刀营的兄弟们，报仇雪恨就在近日，给我冲。”石坚手中指挥刀前举，身后五万人的大部队纷涌而上，涌入城内，开始展开巷战。

“参谋长，由你负责再次盯着，随时关注前方巷战的情况，给予石将军必要的支持。其他人带着炮兵营跟我走。希望咱们这边打得这么快不要吓到了回鹘人。”万毅起身朝着几十里外伏击阵地而去。但是还没等他纵马奔驰多长时间，薛万里那边的火炮也骤然开始轰鸣。

“还好还好，不然的话咱们准备了两桌饭要是只来了一桌客人可就不好了。”万毅眉头一展带着身边的卫队加速而去。

伏击阵地那边的火炮顺利打出炮击也就意味着回鹘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甚至可以说他们根本没有料到温末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天策军打进虎丘关，所以依然依靠之前的计划从虎丘关以北的地方迂回到天策军大军阵地的侧翼，从而达到和城内温末人前后夹击天策军的战略目的。

现在伏击阵地的炮声打响万毅放下了心思，朝着前线而去。而此时身处城内的石坚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吓的差点吐了出来。之间入城之后几乎是随处可见一具又一具的焦尸被随时和砖头等压在地上。而瓮城之中更是景象惨烈，无数的温末士兵身带火焰犹如一个个火人一般四处逃窜，凄惨的嚎叫声差点让石坚和身后百战铁血的陌刀营士兵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炮兵营到底打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一名陌刀营士兵都不忍去看眼前的惨状，忍不住喃喃自语。

“不要碰他们，立即开火射击，将眼前所有人全部击杀。”石坚见到其中一名士兵甚至想去拉一把那些被烧着的温末士兵，忍不住立即喊道：“命令所有入城士兵千万不要管那些火人。去告诉炮兵营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就该把我们自己烧着了。”

石坚的命令及时挽救了这些天策军士兵的性命，在醒悟过来之后这些天策军士兵开始纷纷散开，一边躲避那些到处燃烧的火焰和浓雾，一边开火射击将眼前已经失去理智的火人全部击杀，然后顺序往前推进。石坚此时的对于炮兵营的命令倒是没有起到多大作用，因为一来是燃烧弹基本已经全部消耗完毕，再就是炮兵营主力也已经被万毅调到薛万里的伏击阵地而去，剩余的几门火炮也已经改变了炮弹，普通炮弹的爆炸威力虽然巨大，但是好歹没有了这种火焰倒是让天策军士兵心理好受许多。

石坚此时带领的部队推进速度很快，天策军的燃烧弹威力太大，直接给温末人打蒙了，部署在城关各处的部队几乎损失殆尽，剩余的也被这来自地狱的火焰给吓坏了，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蜷缩在城内各处没有燃烧的地方瑟瑟发抖，按照这些温末人的反应和脑子，他们想不到其他的解释，以为天策军是来自地狱的魔鬼，不是他们凡人能够抵抗的。

这些心理倒是很好的给了石坚部队展开的石坚。五万人的庞大部队迅速入城然后开始驱赶碾压温末人，因为顾忌到推进速度，所以石坚和后勤部队根本就来不及去管那些燃烧的火焰。这一点甚至就连在城外待命的刘璇都没有想到。这一点也在随后导致了一场巨大的火灾。虎丘关地处草原和大漠结合地带，常年少雨这一下火焰点燃之后几乎是一瞬间就开始往后方蔓延，其火焰推进的速度几乎都快跟上了天策军的推进速度了。

等到石坚集中了三千多人开始冲击城内温末人的镇守府也就是温末儿的大本营的时候才发现了一丝异常，但是此时他已经无心去管这些，在利用手中三千多支步枪轮番射击温末儿的防御阵地，将战线一点一点往前推进之后，才陆续收到其他各处士兵的报告，城内大火已经开始蔓延，此时救火已经无济于事。

石坚开始果断改变部署，将原本包围和战斗的天策军士兵全部撤出改成包围，与此同时将主力部队抽调出来挨家挨户通知所有城内百姓立即撤离，防止造成更大的损失。

随着火势的蔓延，虎丘关的火光更加显眼，大火几乎将整座城关全部点燃，无数的百姓跟着天策军士兵逃往城外天策军大营。

“参谋长，石将军让您立即接受这些百姓，城内大火已经无法控制，虎丘关只怕会被全部烧掉。”石坚的亲卫队队长好不容易找到刘璇，将石坚的命令传达出来之后立即返回前线。百姓可以出来但是温末人可没那么容易放出来。

石坚此时在城内开始号召那些温末人立即出来投降，否则必然将他们赶入火海烧成灰烬。如此天灾之下已经不是人力可以抗衡，温末人的镇守府此时已经笼罩在火焰之中，里面不断有人冲了出来但是随即就被守在外面的天策军士兵俘虏然后冒火押送出来。

“将军，火势太大，咱们也待不住了，参谋长让我们立即撤出虎丘关。”石坚的亲卫队长带来了刘璇的最新命令，也汇报了沿途的火势情况。

“去告诉李二，让他带着他的一个营立即从虎丘关西北撤出，然后围住城门口，一旦有人从城内往外逃给我立即抓捕。其他人立刻给我上虎丘关两侧山峰，烧了城关不能再烧山。”石坚下达完命令之后立即带人封锁虎丘关四境，一面逮捕那些漏网之鱼，一面立即组织防御措施，防止大火烧山。

石坚的举动在后来被誉为是最大限度挽救了虎丘关附近的生态环境，虎丘关内的大火没有蔓延到周边的山区，被局限在城内。但是此次大火却造成了极大的损失，不光是温末人十万大军几乎全部葬身火海，就连城内各族百姓也损失十分惨重，除了人员伤亡之外，绝大多数财物全部被烧，这也给战后安抚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不过此时虎丘关外的大火已经不仅仅让石坚头疼了，几十里以外的万毅此时也抬头看着这股已经将半边天都烧红的大火皱眉不已。此时薛万里和铁良联手组建的防线已经和回鹘人交战，十万人对十万人，加上武器优势万毅没什么好担心的。但是此时虎丘关被烧成这样，只怕战后的重建工作势必牵扯西征集团军极大的精力。

“既然已经烧了，那就烧的彻底吧。”万毅抬头看了看附近阵地的两侧，开始给负责炮兵营的李立三下令，将燃烧弹全部打出去。

这道命令下达之后万毅立即派人去通知铁良和薛万里让他们做好防火的准备，不过此时双方二十多万人交战的战场想要精确执行这个命令已经是不可能了。甚至就连万毅自己都已经做好打完这场战役之后率军灭火的准备了。

事实上万毅的命令确实为这场战役奠定了胜利的基础，而燃烧弹被巧兮提前制作出来之后的第一次露面就给了交战双方深刻的印象，漫天的大火能够焚烧近一切，甚至这种火焰连石头都能烧着然后变成一堆粉末。此战之后总参为此严格进行了说明，规定除特殊情况外禁止使用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甚至就连燃烧弹的生产线一度都被关闭。不过在其后帝国对外征战日益频繁之后，燃烧弹还是被重新生产出来，只是那时候装备处已经研制出质量和威力更好的品种了。

不过此时石坚的部队已经是惨不堪言了，绝大部分士兵都被熏得根本看不出来模样，甚至还有不少人被烧伤，变成伤员躺到了军营的战地医院。而石坚在竭尽全力之后也终于勉强在虎丘关两侧挖出了两道壕沟，利用符土压住了火势的蔓延。

“将军，这到底是什么怪物？”石坚的亲卫队长站在石坚身边喘着粗气脸色惊恐道，今天算是让他开了眼，三百枚炮弹居然帮助他们打下一座几乎拥有十万人守备的要塞，这说出去估计谁都不信。关键是这个炮弹所携带的威力不仅仅对手心惊胆战，就连使用它们的天策军自己想起来都心寒不已。

“我怎么知道？不过这好像是皇后娘娘的工厂里设计出来的，估计就是用来惩罚这些欺负汉人的武器吧。”石坚哪能回答得了这个问题，随口嘀咕了一句之后开始吩咐亲卫队长去传达命令，部队主力开始返回军营。

阻挡住火势之后石坚留了一部分人在原地监视，自己带着部队主力回到大营，不过一直在关外接应的参谋长刘璇见到石坚灰头土脸一身焦黑出现在自己身边也是忍不住苦笑不已。不过此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因为他们两人明显的感觉到几十里外的另一片战场此时此刻只怕也是火光冲天了。所以两人简单交流了一下之后石坚迅速抽调两万人自己亲自率领去侧击回鹘人侧翼防线，助薛万里和铁良一臂之力。

而刘璇在安排好大营内的事情之后赶到虎丘关外，其实此时虎丘关内几乎能烧的都基本上已经全部烧完了，内部火势反倒已经逐渐熄灭了，只是持续的燃烧带来的高温依旧肆虐，连带着周边的气温也在诡异之极的上升。

刘璇见此情景暗自叹息一口气，对于温末人的遭遇也只能是无奈，如果碰到其他的武器说不定依靠人数和西北精锐骑兵还能反抗，甚至打得好的话未必没有胜算，但是无巧不巧的是碰到这这种连自己都没搞明白的武器，只能说败得太冤了。这一战虎丘关内逃出来的温末人十成之中只有两三成，剩余的全部葬身火海，就连他们的首领温末儿也没能逃得出来。

刘璇转身就往回走，今日这一战甚至不需要天策军多么宣传都会在西北各族心中掀起轩然大波，天策军携带如此威力的武器只怕虽然能够极大的震慑对手，但是也同时断了其他各族归顺之心吧？不过这些都不是自己一个参谋长能够考虑的。如果估计不错的话，西征集团军也从来没有将自己的计划建立在任何人和任何部族归顺的基础之上。所以想到这里刘璇甚至有些恶意的想到，在往后的战斗之中如果碰到类似的关隘是不是该提醒一下大帅，继续使用燃烧弹，让自己的对手从此见到天策军的身影就打心里胆寒。

“轰隆。”就在刘璇在大营外面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远处忽然冒出一道巨大无比的火球，随即轰然爆炸。甚至刘璇站在此地都能感觉到现场爆炸的声响。

“果然，又开始了。这样也好，温末人虽然近乎灭族，但是回鹘人可未必会这么想。”刘璇笑了笑，转身快速走进大营，开始书写战报，等待万毅等人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