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一虎一猩战悟空

大军在官道上疾行了整整三天。沿途的斥候像撒网一样铺出去，每隔半个时辰就有一骑快马回报前方军情。不良人安插在寒州境内的暗桩也陆续传回了最新消息——铁门关的守军已经发现了岩州军的动向，关城上的守备兵力从三千人紧急增到了八千人，守将是寒州牧麾下三大神将之一的萧冽霜，另外两名神将卫寒朔和冷惊渊分别驻守左右两翼的铁矿大营。至于超神将，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第四天清晨，铁门关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关墙用寒州特产的铁石垒成，在晨光下泛着暗沉沉的金属光泽，垛口上旌旗密布，寒州军的黑色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李宇在关墙外五里处勒住了奔雷踏雪驹，身后八万大军列成数十个方阵，刀枪如林，气势如虹。他还没来得及下令扎营，铁门关的城门便缓缓打开了。一骑当先冲出，身后跟着约三千骑兵，在关墙下列成阵势。当先那骑身披暗金战甲，胯下一匹黑纹追风驹，手中提着一柄虎牙裂风刀，刀身在晨光下泛着幽幽的冷芒。

猛虎王策马在关墙下来回驰骋，虎牙裂风刀朝岩州军阵一指，声如闷雷：“来者何人？敢犯我寒州边境！”

李宇偏头看了一眼身旁正蹲在马背上掏耳朵的孙悟空。孙悟空心领神会，咧嘴一笑，赤焰追云驹如一道火光般冲出阵前，如意金箍棒在手中转了个棍花，往地上一顿砸出一个浅坑。

“岩州来的！叫孙悟空！听说你是寒州守将，出来比划比划？”

猛虎王冷笑着将虎牙裂风刀一横，暴喝一声：“猛虎金刚，现！”

大地骤然震颤，狂风卷碎云层，猛虎王周身金芒暴涨，万丈金光冲天而起。一尊遮天蔽日的猛虎金刚法相轰然展开，通体鎏金古铜，肌肉虬结如山岳，狰狞虎首獠牙森寒，双目燃着焚天烈焰，四肢踏碎虚空，威压席卷万里。地面崩裂出蛛网般的沟壑，狂风呼啸，沙石成刃，方圆千里尽被凶煞虎威笼罩，万物俯首，生灵战栗。

孙悟空哈哈大笑，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同样暴喝：“齐天大圣，现！”

天穹轰然炸裂，万道金光自他体内冲天贯日，撕裂云海。一尊万丈巍峨的齐天大圣法相凌空显化，身披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足踏藕丝步云履，手握擎天定海神针。火眼金睛直射九霄，煞气冲垮星辰，毛发如赤金烈焰翻腾，背后筋斗云化作万里火云。天地狂风怒啸，山河震颤，日月失色，一股桀骜不驯、敢逆天道的霸道神威席卷八荒，虚空剧烈扭曲。

两尊法相对峙，一边是猛虎金刚，一边是齐天大圣。气浪在半空中轰然碰撞，地面的碎石被碾成齑粉，两军阵前的士卒被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关墙上的旌旗被气浪卷得猎猎作响。猛虎王率先出手，双腿猛夹马腹，黑纹追风驹如一道黑色闪电直冲孙悟空。虎牙裂风刀裹着焚天烈焰，在晨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金色弧线，刀锋过处空气被灼得滋滋作响，直劈孙悟空面门。这一刀倾注了他身为猛兽族战王的全部傲气——他要一刀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猴子劈下马背。

孙悟空侧身闪过，刀锋擦着他的耳廓掠过，带起的刀风刮得他脸颊生疼。他咧嘴一笑，金箍棒顺势横扫猛虎王腰肋，棒身裹着万道金光，势大力沉。猛虎王横刀格挡，刀棒相撞炸开一圈金白交织的冲击波，将两人身下的地面震出一个三尺宽的浅坑。两匹战马同时人立而起，马蹄在空中刨了几下才落地。

“好刀法！”孙悟空大喝一声，眼中战意暴涨。猛虎王冷笑一声，虎牙裂风刀在手中一转，再次劈向孙悟空面门。两人两骑在场中来回驰骋，刀来棒往，每一次碰撞都激起一圈气浪。猛虎王的刀法刚猛霸道，虎牙裂风刀上的金焰越烧越炽，一刀接一刀地朝孙悟空劈去。他身后猛虎金刚法相仰天咆哮，煞气化作实质般的金色波纹席卷战场，将地面的沙土掀起三丈高。孙悟空的金箍棒在齐天大圣法相加

持下越打越重，每一棒都像是擎天之柱砸下来。两人的战斗从关墙下打到开阔地中央，又从开阔地中央打到侧翼的山坡下，沿途的草木被气浪连根拔起，地面被砸出无数深浅不一的坑洞。关墙上的寒州士卒看得心惊肉跳，岩州军阵中的将士们则齐声呐喊助威，战鼓擂得震天响。

五十回合。猛虎王的刀法依旧凌厉，虎牙裂风刀上的金焰在齐天大圣的金光中来回穿梭，每一次碰撞都激起漫天的火星。他仗着猛虎金刚法相的霸烈煞气，一度将战局拖入了自己的节奏——刀刀抢攻，逼得孙悟空连连后退。但孙悟空虽在后退，脚步却丝毫不乱，金箍棒左格右挡，将猛虎王的攻势一一化解。一百回合。猛虎王渐渐感觉到不对劲了。他的刀法依旧霸道，但他的虎牙裂风刀每次与金箍棒碰撞，虎口都会隐隐发麻。反观对面那只猴子，不但没有半分疲态，反而越打越兴奋，金箍棒上的金光越来越炽烈。一百五十回合。猛虎王的呼吸开始粗重，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顺着国字脸的棱角往下淌，滴在暗金战甲上，在日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的虎口已经裂开一道细细的血口子，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一阵钻心的刺痛。虎牙裂风刀上的金焰比最初暗淡了几分，猛虎金刚法相的金光也开始微微摇曳。反观孙悟空，虽然额头也沁出了汗珠，但那双火眼金睛里的战意不但没有消退，反而越烧越旺，金箍棒上的金光丝毫未减，齐天大圣法相依旧巍然矗立。两百回合。猛虎王已经汗透重甲，手臂酸麻得几乎抬不起来，虎牙裂风刀在手中微微发颤。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正在飞速流失——对面这只猴子不但没有疲惫的迹象，反而越打越来劲，每一棒都比上一棒更沉，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五脏六腑隐隐发麻。他知道再这样打下去自己必败无疑，猛地虚晃一刀逼退孙悟空，拨马退了两步，扯着嗓子朝关墙上吼道：“狂猎猩！”

关墙上传来一声震天的咆哮。一个身形魁梧如山的壮汉从城头一跃而下，落地的瞬间大地震颤，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他手中提着一柄巨大的铁锤，锤头足有磨盘那么大，通体暗红，隐隐有煞气流转。狂猎猩迈开大步朝战场冲来，每一步踏在地上都震得碎石簌簌滚落，他仰天怒吼，声音粗犷如闷雷：“猛虎王你闪开，看老子砸扁这只猴子！”话音刚落，他暴喝一声，“蛮荒狂猩，现！”

大地猛地剧烈震颤，山林崩裂、乱石冲天，一股狂暴蛮荒的凶煞之气骤然炸开。狂猎猩身躯暴涨，万丈高的蛮荒狂猩法相轰然现世，通体暗红黑鳞覆盖，肌肉如山峦隆起，双臂粗壮如擎天柱，指爪撕裂长空。猩红竖瞳燃烧无尽凶焰，怒吼震碎云层，吼声撼动地脉。虚空扭曲震荡，狂风卷动碎石如箭，蛮荒野性的威压席卷四方，草木尽折，百兽跪伏，一股无视一切、撕碎万物的暴戾霸道气息压得整片天地都在颤抖。

猛虎王趁机策马退到一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虎口裂开的那道血口子已经扩大了几分，鲜血顺着刀柄滴在地上，砸出几朵暗红色的血花。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颤抖的手，又抬头看向战场中央，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他知道，狂猎猩的力量远在自己之上，由他来正面硬撼孙悟空，自己在侧翼寻找破绽，或许还有机会。

狂猎猩一锤砸下，锤头裹着暗红煞气，带着万钧之力直劈孙悟空头顶。这一锤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蛮力的极致——锤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墙，地面被锤风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孙悟空眼中战意暴涨，不但没有闪避，反而举起金箍棒正面迎上。棒锤相撞的瞬间，天地仿佛都安静了一息，随即炸开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地面被掀开一个十丈宽的深坑，碎石和沙土冲天而起又哗啦啦地砸落下来。孙悟空脚下的赤焰追云驹被这股巨力震得连退了七八步，马蹄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沟。狂猎猩也被反震之力震得倒退了三

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数尺深的脚印。

“好力气！”孙悟空大笑，金箍棒上的金光再次暴涨。他竟以一己之力同时迎战猛虎王和狂猎猩两员猛将。三将混战，刀锤棒疯狂碰撞。狂猎猩的铁锤势大力沉，每一锤砸下来都像是一座小山压下来，孙悟空的金箍棒硬接了七八锤，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周围数十丈内的碎石簌簌发抖。猛虎王趁孙悟空架住狂猎猩的间隙，虎牙裂风刀从侧翼斜刺而入，刀锋擦着孙悟空的肩甲划过，溅起几星火花。孙悟空一个侧身，金箍棒顺势横扫，逼退猛虎王，紧接着腾空而起，一棒劈向狂猎猩的头顶。狂猎猩举锤格挡，棒锤相撞炸开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山石尽数震碎。

齐天大圣法相与猛虎金刚、蛮荒狂猩两尊法相在空中绞杀在一起。金光与煞气互相撕咬，天空被三种截然不同的光芒劈成了碎片。齐天大圣的擎天金箍棒每一次挥舞都带起漫天的金色棍影，猛虎金刚的焚天烈焰被金光一寸一寸地逼退，蛮荒狂猩的暗红鳞甲也被金光照出了好几道裂痕。

两百五十回合。三人从正午打到日头偏西，又从日头偏西打到暮色渐沉。方圆数里的地面被摧残得面目全非——深坑连着深坑，裂缝叠着裂缝，连关墙上都被溅起的碎石砸出了好几个豁口。猛虎王的战袍被汗水浸透，握刀的手微微发颤，他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狂猎猩虽然力气远胜猛虎王，但连续硬撼金箍棒，他的双臂也开始隐隐发酸，蛮荒狂猩法相的暗红鳞甲已经被金光照出了七八道裂痕。反观孙悟空，虽然额头也沁出了汗珠，金箍棒上的金光比最初暗淡了一两分，但那双火眼金睛里的战意不但没有消退，反而越烧越旺，每一次出手都带着畅快淋漓的大笑。

三百回合。夕阳将关墙染成一片血红，三人的身影在暮色中拖出长长的影子。猛虎王的虎牙裂风刀上的金焰已经暗淡得几乎看不见了，他的手臂从酸麻变成了剧痛，每一次挥刀都像是在用意志力强行驱动。狂猎猩也不好过，他的铁锤虽然依旧势大力沉，但挥锤的速度明显比最初慢了半拍——就是这半拍，孙悟空的金箍棒总能从锤风中找到间隙，逼得他不得不回锤格挡。反观孙悟空，虽然喘着粗气，齐天大圣法相的金光也比最初暗淡了几分，但他的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桀骜不驯的笑意。

关墙上，战龙皇站在垛口后，眉头紧锁。他是猛兽族三大战王之首，也是寒州军中地位最高的守将之一，从战斗开始他就一直在仔细观察孙悟空的战力。现在他已经看明白了——这只猴子的战力远超预期，打到三百回合依然能压着猛虎王和狂猎猩两个人打，继续打下去，猛虎王和狂猎猩不但赢不了，还可能被活活耗死在关墙下。他当机立断，挥手朝身后的传令兵喝道：“鸣金！”

刺耳的铜锣声响彻战场。猛虎王和狂猎猩听到鸣金声，各自虚晃一招逼退孙悟空。猛虎王拨马便朝关城狂奔，黑纹追风驹的马蹄在暮色中踏出一串急促的鼓点。狂猎猩将铁锤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地冲回城门洞，沿途撞翻了几个闪避不及的寒州士卒。孙悟空勒住赤焰追云驹，将金箍棒往肩上一扛，望着两人狼狈逃回关城的背影，仰天大笑，声震四野。

李宇在阵前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铁门关的守将实力已经摸清，首战告捷。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白起：“扎营。明天开始攻城。”白起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杀神戟朝关墙方向一指，三千兵家弟子开始有条不紊地安营扎寨。铁门关上，猛虎王靠在垛口上大口喘气，虎口用一块破布胡乱裹着，渗出的血已经把布染成了暗红色。狂猎猩坐在城墙根下用一块破布擦着铁锤上的泥土，一言不发。战龙皇站在城头，望着远处黑压压的岩州连营，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派人去州府，告诉主公——岩州军这次，不是来抢几座矿山就走的。”他转过身，看向身后两个浑身是汗的两个人，语气低沉而凝重，“他们是要整个寒州。”